9、８ 大概是乐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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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乐推荐的退烧药真的有奇效，睡了一天之后，隔天起来虽然脑袋还有点不是那么清晰，但门感觉却清爽多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半身的肌肤似乎隐隐得有些刺痛，感觉不太舒服。
门稍微掀开睡衣一看，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连笔记都擦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的──只是大概是擦得太干净了，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原本写着笔记的地方都有些发红，大概是有点擦破皮了。
到底是擦了多用力啊……擦的时候有考虑过这是人的□□而不是铜像的金属吗？擦得再用力也不会发亮的哟。
总觉得奈奈西大概时拿出在学校时、被人要求要擦奖牌擦到发亮的那种拼命劲来擦他皮肤上的笔记了，门总觉得脑袋还残存的少许刺痛感都尖锐了几分，揉着头叹了口气后，虽然多少有点苦恼，但本来就不是很严重的擦伤，他就暂时不管了。
去简单洗个早，换上干净的外出衣后，当门到了客厅时，正好看到依旧在制服外披着白外套的奈奈西坐在沙发中央、点着悬浮在眼前的视窗认真的在看外卖的资讯，垂下的双脚还下意识的一晃一晃的，看到门的出现，奈奈西脸上浮现了笑容，很开心的对着他挥手。
“门哥哥，午安～感觉有好一点了吗？有没有特地想吃些什么？”
和感冒还没完全好的门不同，似乎已经完全痊愈的奈奈西朝气十足、精神好的让人觉得他容光焕发，气色好得让人有点忌妒。
“午安，原来中午了啊……我现在也没特别想吃什么，奈奈西你决定吧。”
不过一说到吃了，门也觉得有点饿了，看了下时间，他本来是打算想说披萨的，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来说披萨太油，搞不好吃了会闹肚子，于是改口道。
“嗯！我知道了！门哥哥感冒好像也还没好，那就找清淡点的……嗯嗯，那就这个！”
虽然门话说出口后有一瞬间担心奈奈西想也不想的就订了披萨，但幸好奈奈西还没有他想得那样不知世事，他点了点头，一边念着一边又继续仔细的看各种外卖的情报，显然是没忘了门现在的身体状况。
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奈奈西这样让门突然有种‘弟弟有点长大了’的诡异欣慰感，虽然如果昨天奈奈西没把他的身体当成雕像猛擦、擦得现在他上半身都还在痛的话，他大概会更高兴一点。
“对了，奈奈西，昨天麻烦你抄的笔记呢？”
本来是想问奈奈西是怎么擦的，弄得现在皮肤都还在痛，但他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原因也没意义──他的肌肤不会因为知道这点而好起来，门便转而问起笔记的事情。
“啊，笔记吗？本子在这里，刚刚无聊的时候我拿来稍微翻了一下。”
奈奈西马上爽快的回答着，把一边的沙发上的笔记本拿起来递给门。从画着简笔动物图案的封面看来确实是他准备的备用笔记本之一，门在接过随意翻了下，确定笔记有记在上面后，有些打趣的问道：
“翻了一下？用来打发时间吗？那看过之后能理解多少呢？”
基本上有一定的自信奈奈西不可能短时间完全解读破解，但门故意这么问，也是好奇以现在的程度能了解管理程序的使用语言有多少──多少有点考教奈奈西的能耐的意思。
“嗯──能理解多少呢？说起来，门哥哥能用多少时间完善这些暗号的话，我就能用多少时间完成解析吧，但已经知道一部份的话，我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就办到……嗯，我是这么想的哟。所以，哥哥觉得我懂了多少了呢？”
但奈奈西这次的回答却不是那么的干脆，他含义暧昧的笑了一下，似乎刻意用兜着圈子的方式回答了门的提问。
是不想回答，所以用感觉意义不明、意味深长的回答来打混过去吗？
门这么猜着，但本来他也没有要逼着奈奈西回答的意思，而且某方面来讲由于他们两个是同个人、奈奈西的话也算是正解，因此他只是轻敲了一下用狡猾的方式避开正面答覆的奈奈西的头，开玩笑般地说了一句：
“嘿欸──还真能说呢，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啰，等哪天奈奈西你能够完全解读的话，管理程序就直接让你接手了也不是不可以哦。”
“啊！我会努力的！门哥哥你等着吧！”
似乎是自信心十足，奈奈西毫不心虚的回答着，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无法解读的可能性。
嘛……也是，毕竟以前的自己，在学校时唯一得意的科目就只有数学以及程式这样条理清晰又容易分析的科目嘛，其他都学得不好也不坏。
门虽然一时有些纳闷，但当身为第三者来看自己后，他不得不说跟过去无数认识他的人评价他‘思想无法理解’的那些话一样，在他看来奈奈西确实就是一个‘某方面而言无法预测’的人物，因此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本来门以为谈话就这么暂时结束了，但奈奈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却又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是说感觉好奇怪啊，昨天醒来到客厅就看到了门哥哥，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说刚刚的话还有办法找理由解释，但现在这句就算是门也有点无法理解奈奈西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有点费解的歪头转着思绪思考奈奈西说这句话的理由，他试探着问道：
“……看到我很奇怪吗？怎么了？难不成是感冒睡太久了，对时间的感觉混淆了？”
“嗯～差不多是这样吧？总觉得好像很久没见到门哥哥了一样，到现在才有点真实感。”
奈奈西也不反驳，只是又露出了刚刚回答他问题的那样含意不明的笑容，而不是一贯明朗到像是什么都没在想的空洞笑脸，顺着门的话回答着。
……嗯？
总觉得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协调，但又说不出这种违和感出自于哪里，门有点疑惑了蹙了下眉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叮咚──’
“啊！大概是外卖来了，我去开门～”
但不等他多想，门铃仿佛看准时机般想起，奈奈西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开朗神态，跳下沙发，语气明朗地说着，然后不等门的回应就啪搭啪搭的跑去大门那里了。
……是错觉吗？头痛还没全好的后遗症？
望着奈奈西的背影，门有点儿无法释怀，但想了想，还是先把疑虑收起，并暂时把原因归咎在两个人轮流发烧了一天、导致现在他们两个脑袋都因为刚被烧过而有点奇怪。
“是说，为什么门哥哥要叫我奈奈西，而不是像阿姨他们那样叫我‘四君’呢？”
午饭原本门是打算掏钱的，但是奈奈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积极、主动把钱付了，说是‘要回报之前那阵子门哥哥的照顾’──两个人在吃着外卖送来的海鲜粥时，奈奈西突然这么问着，语气很好奇。
啊……说起来也是呢，过去几个见过的亲戚都跟着父母叫我‘四君’，要是奈奈西不说我也差不多忘了这点。
门原本要勺起粥的动作略微一顿，这才想起来以前小时候跟着父母跟亲戚家往来的一点回忆，很显然的虽然他本人并不在意，但‘奈奈西（无名）’这个怎么听都意喻不好的昵称、除非不怀好意不然不会有人对着亲戚家的小孩喊的──而现在他的设定又是奈奈西的表哥，这么喊过去的自己就显得有点突兀。
“啊……是呢，确实都是喊‘四君’呢，我想想啊──”
门一边慢悠悠的说着，露出回忆往昔似的表情，但实际上脑中却飞快转着思绪、打算找出自己记忆里已经模糊到都快忘光的童年记忆里可以用的讯息，好让他临时编出一段合情合理的‘过去故事’，然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一个可以应用的、但几乎都快被他自己给忘记的过去回忆。
“嗯──说起来，奈奈西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亲戚家里的小孩一起玩卡片游戏的事情吗？”
“欸？这个嘛……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似乎没想到门会反问他，奈奈西眨了眨眼，皱眉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回答着。
“哈哈……是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不问我我都快想不起来了。以前不是曾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玩故事卡片接龙吗？就是各自在空白卡片写‘时间’、‘地点’、‘姓名’还有‘做什么事’这些词然后混合洗牌后重新抽出来重组句子的游戏……那时候，也不知道谁写错了名字，把‘七七四’写成‘奈奈西’，还坚持原本就是这么写的，好像那时候我觉得这个错误很有趣，所以那之后就都叫你‘奈奈西’了。”
想起来最早被误称为‘奈奈西’的缘由，门是真的不由得有点儿怀念──好像以前在上学之前的时候似乎常常跟那些表兄弟姊妹一起玩耍，之后也忘了是什么原因，总之各自都长大之后反而没有再玩在一块了，就连见面也很少见了。
“啊，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之后大家都因为不想就读乡下地方的学校所以跑去其他城镇读书了，所以就没有怎么再见面了呢──也有一些是因为父母工作调职的关系所以搬走了。”
不愧是由于离当初的年龄比较近，门记忆模糊了，但奈奈西脑袋一转却马上就想起来了，恍然的一击掌，说着。
“嗯，是啊，似乎很多人都觉得乡下地方的学校太土气了，都死命的去考其他城镇的学校呢。”
记忆也随着奈奈西的话渐渐复苏，门有点感慨的说着。
就跟镇名一样，老家的真白镇真的是除了农田农产方面十分发达外，其他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地方。别说比较大的超市，就连在都市里走几步路就有的便利商店都要去隔壁镇才看得到。
如果不想走那么远的商店买东西，平日里有什么缺的东西，就是跟邻居啊还是附近人家里有有多余的人家用自家多的东西以物易物的互换，要不是学校还可以接触到外面的知识，搞不好他现在对‘金钱’也还没什么概念、而且会一直以为世界上每个地方的人都是这么朴素地互助生活着的。
也因为这样，所以当他第一次接触到网路以及外面的资讯时，那种冲击跟感动他现在都还可以清晰的想起来，也难怪很多原本也住在真白镇的表兄弟姊妹们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想考到外地去，就连他当初也因为想更进一步了解自己感兴趣的方面的事情、而选择考取资讯更丰富的都会的学校──只不过他也没特别觉得乡下的学校哪里不好，在高中决定跳级以前都是就读本地的学校。
“嗯嗯，弄清楚了这点，总觉得心里比较畅快了一点呢。”
大概真的是一如话语中所说的放下了疑问，奈奈西的语气轻快起来，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因为奈奈西这个名称虽然蛮适合我的，但被这么叫着，我还以为门哥哥其实是很讨厌呢。”
“没什么讨厌不讨厌的哟，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刚刚好而已。”
门也语气若无其事的回答着，表情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异样。
确实，他并不算是讨厌自己──毕竟自己是自己，如果不妨碍其他人的话，他并不会特地对自己的存在产生厌恶的情感。
只是，他也绝对不能说是喜欢自己，在发现自己的存在就是对其他人最大的危害的话，他也绝不介意亲手抹杀自己的存在。
所以不喜欢也不讨厌，‘奈奈西’这个不存在任何情感的称呼就是恰好的说明。
“这样就够了，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情况也说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奈奈西从声音到表情都柔和了些，打从心底高兴般地笑了，笑容带有少年时期特有的无垢与天真──那是他现在早已失去的、对未来还抱持着希望的纯粹神情。
稍微的……有一点羡慕呢。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微微有些感伤，门只是露出了一抹淡得一擦拭就可以拭去的微笑，一如笑容般空虚又平淡的短短应了一句：
“如果你这么觉得，那就好了。”
如果现在还有这份相信未来的纯真的话，那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