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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用数字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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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数字来当作名字,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能是用来排列出生顺序大小用的,像是一郎二郎之类的名字很多,还有因为其他各种原因而带着数字的名字也不少,但像他这样不管是姓氏还是名字都全都是数字的就比较少了,大部分人就算全名里数字再多也或多或少有一些不是数字的汉字。
忘了是谁,大概是哪个和他曾经短暂的成为朋友但最后又绝交的人吧?那个人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身为独子,但他的名字的数字却是‘四’而不是‘一’,是不是在他出生之前曾有过三个现在不在的兄弟姊妹之类的。
他并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其实答案很单纯──并不是那种感觉背后有很沉重的故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2月29日诞生的而已,因为四年才有一次诞生日的缘故,所以被父母命名为‘四’,好像是‘一次庆生大四岁~’这样感觉的理由。
但是小的时候,这种‘搞不好我前面还有哥哥或姊姊才叫做“四”’的天真想法,他并不是没有有过。
大概是人总会憧憬自己没有的东西,身为独子的他,虽然父母都很爱他,但是各自都有要忙的事情、并不能时时刻刻的守在他身边,所以小时候的他偶尔难免会觉得寂寞,希望有兄弟姊妹来陪自己玩──所以也曾偷偷幻想过,如果自己真的上头还有哥哥或姊姊的话,会是怎么样的人?会用什么方式说话?会怎么跟自己玩耍?是会像漫画小说里出现的哥哥姊姊一样很疼弟弟?还是身边有真正的兄弟姊妹的同龄人说的那样、老是和自己拌嘴争执,一点也不温柔不可爱?
大概是这样子,一直到自己也成长为他人眼中应该算是‘大人’的年龄前,他特别喜欢叫唤比自己年长的人‘大哥哥’、‘大姊姊’的,当然随着年龄渐长,他的这个毛病逐渐收敛,基本上十四岁时虽然还保有这个习惯,但由于察觉到有些人会对这样哥哥姊姊的称呼感到反感,在年龄很相近又知道名字的人前,他都会老实的称呼名字加普通的称谓。
当然当他第一次庆生时就知道他名字的真正由来了,而长大后自己因为一时兴起而亲自去调查自己的资料,确实也没有什么早逝或是因故离别的兄姐,所以这只是曾经的幻想而已──但他还是多多少少的憧憬着所谓的兄姐情谊,看漫画的时候、读小说的时候、玩游戏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现实中亲眼看到模范一般的兄弟姊妹在眼前的时候,他总对着里面出现的理想一般的姊弟或兄弟关系感到由衷的羡慕。
这大概也是他对过去的他下暗示会如此顺利的缘故吧?虽然也有经验上的差距,但是或许就是这份对于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姊姊’存在的期待,让过去的他毫无抵抗的接受了他突然的出现,顺利的植入了‘逢坂门’这个人的存在印象。
大概是早一点和乐的对话稍微触动到了过去的记忆,在门喂完奈奈西的药,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公寓的环境──没办法,谁叫现在的奈奈西还是个不会意识到自己需要注意自己待的地方的环境的时期呢──门泡了一杯又浓又甜的热可可捧着,坐在自己当初精心挑出来的舒服沙发上休息时,不经意的回想起过去曾经的一个算是梦想的念头。
这些念头对现在这个年纪的他已经淡薄到几乎连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连他都挺讶异自己现在居然还能清晰的回想起来。
不过我算是一个曾经理想里的那种好哥哥吗?
想起来后,门慢慢啜饮着热可可,忽然就冒出来了这个他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门喜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但唯独不喜欢自己──或者说,由于他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比自己更重要更闪亮,所以自己相较之下就没那么让他在乎。
奈奈西就是过去的他,即使知道这点,但可能自己过去由于不怎么长照镜子观察自己的长相所以没多大的感觉,回到过去后,他才有点惊讶的发现这八年来他的长相变化比自己印象中的还要大──至少他都几乎快不记得过去的自己的长相了,也快忘了自己也曾经是个圆脸大眼、笑得像是脑袋空空似开朗的矮个子男孩,而不是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身材瘦长、脸也偏修长的长相,幅度不大、常会被人责备‘感觉很假’、‘装模作样’的温和微笑也似乎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偶尔他也会觉得不太好拿捏对待奈奈西的态度,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定位奈奈西的存在。偶尔会觉得那就是自己、所以稍微不那么温柔也没问题,但偶尔也会忘记这点,忍不住像是看到可爱的小孩一样想摸摸头、会不自觉去照顾他,但回想起这就是过去的自己时又会觉得心情有些微妙──虽然还不至于会造成他严重的困扰,但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点棘手。
严格来讲……就对奈奈西的态度而言,跟乐小姐说的不同,我不算是个好哥哥吧?
门想了想,以旁观者的角度想了一下自己的做为,客观的下了结论。
对待奈奈西来说,他真的不算是细腻周到的温柔好哥哥。虽然在家时自己吃饭时不会忘了也叫上奈奈西,定时处理家务时也会顺带稍上奈奈西的部分,但是除此之外他基本上都不会太过去干涉奈奈西,除非他做出很奇怪的举止,不然他也不会过于去关注奈奈西在家里都在做些什么,只要他老实待在家里、而且还活得好好的就行了──其他的他基本上都不会想要去管。
只管吃穿无忧、其他万事不管这种态度,就算是门也知道这不是个真正关心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弟弟的哥哥会有的态度,像是他的爸妈就算也是放任主义的、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到在生活上各种细节被关心,而且有时候状态不好也会马上被发现──真要说的话,虽然这样说各种方面都感觉有点奇怪,但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养奈奈西的方式更像是养宠物一样──想到就逗一逗,但没心情时就算对方蹭过来求抚摸求玩耍,也只是敷衍一下后让对方自己玩去。
而且真要说比养动物还不如,养动物的人除了一时兴起的少数人以外、基本上都是爱动物的人,还比他会在意家里的照顾对象的情绪与状态,而门一投入工作,连自己有没有吃饭都能忘记,更不用说被他丢在家里自生自灭的奈奈西了。所以他才说如果有第三者看来,他肯定不算是合格的好哥哥,或者说──是被人知道了具体相处模式后大概会被骂的那种不负责任的哥哥。
说起来,我答应过爸妈要好好照顾奈奈西的……光是这样,还是尽量对奈奈西好一点比较好吧?虽然说对过去的自己好一点什么的,果然还是觉得有点困难──干脆就当作奈奈西真的是亲弟弟,不当作是曾经的自己比较方便一点?
一想到乐对他的错误评价,才注意到这些的门不由得心里琢磨着,有点拿不定主意。
虽然如果是奈奈西的话,大概不管是怎么样,在不知道‘门哥哥’就是自己的情况下,都觉得OK吧?
因为对‘他’而言,只要不是自己,每个人都是十分出色的存在──大概不管怎么样的‘哥哥’在,都不会觉得在意吧?
就像是如果奈奈西不是自己,不管是怎么样性格我都会觉得没问题,都会尽责的进行自己认为哥哥该做的事吧?
门脑中的思绪纷飞,有一下没一下的思考着各方面的事情,还没整理出的结论,不知不觉喝完热可可的他就在饮料带来的又甜又暖的感觉包裹中睡着了。
该说不愧是年轻,就算是底子薄也比年长之后的身体恢复力好,奈奈西趴了一天后,隔天就好得差不多、又能精力旺盛的躺在地上滚来滚地玩游戏看电视了,反倒是门不小心就在沙发上睡着之后就着凉,接着变成他发烧头疼的躺在床上,病得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呃……果然昨天不该幸灾乐祸的,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幸好药还有剩……不然不管是在这种状态下自己出门买药,或是交给奈奈西去买,感觉都不太安心呐。
自己吃了药后,换了身比较柔软舒适的睡衣后老实的躺着休息,门在昏沉一片的思维中不禁感叹了一句──真的要说,就算不是过去的自己,他也不太敢让完全没照顾过人的奈奈西来照顾自己。
“哥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多少是还有点良心,奈奈西在知道门也生病了之后,并没有丢着他自己沉浸在游戏世界里,而是凑过来有点担心的问着,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问题的,奈奈西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让我独自休息就行了──不,等等,也是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可以让你帮忙,愿意吗?”
努力拉回因为发烧而有些涣散的思绪,门用比昨天的奈奈西好不了多少的气若游丝声音回答到了一半,才想到一件虽然说不做也不行、但果然还是做了会比较好的事,便改口问着。
“什么什么?只要是我办得到的都没问题哟!”
奈奈西马上表明了态度,语气非常积极。门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在加上不管当另一个自己看还是当作弟弟看,对奈奈西也还真没有什么需要客气的,直接说出了要求。
“……就是笔记的事,生病会流汗、大概会让笔记模糊掉,所以我想趁模糊掉之前请奈奈西你帮我另外记下来,空白笔记本的话,客厅的抽屉里有准备。”
“门哥哥你的腰好细哦,而且感觉比穿衣服的时候更瘦耶……”
由于衣服里头的肌肤上也记着一些不太会忘记、只是以防万一而做的笔记,在让奈奈西抄笔记时门是先脱了衣服才让奈奈西抄的。当看了他裸露的上半身后,奈奈西就是一句有点惊奇似的感叹,外加好奇的伸手戳了戳腰际。
“……所以说营养不均衡就是这样啰,这瘦弱得不像话的身体就是后果,奈奈西,你也要注意啊,年纪轻的时候还不太有感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脑袋比平时更迟钝,已经几乎进入半梦半醒状态的门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回答着,虽然听上去挺有条理的,事实上说出来的话不到一秒他就忘了自己刚刚讲了些什么。
“可是门哥哥的年纪也不算很大啊,至少归类的话应该还算是在年轻的范围里哦!而且我觉得这么纤细和门哥哥的长相很合衬,至少无法想像身体孔武有力、全是肌肉的身体搭配上哥哥的那张脸呢,嗯。”
不知道想像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奈奈西语气非常真切的感慨着,同时手上不停、动作十分迅速地抄着笔记。
……大概是刚刚玩过什么奇怪的游戏吧,我记得我以前好像也因为好奇玩过各种设定比较奇葩的游戏过。
门模模糊糊中下了判定,也懒得去管、也不想知道奈奈西可能被不知道哪个诡异游戏而拉到哪个轨道上的思维的具体内容,又非常的想睡,就干脆闭上眼不回答了,装做是精神恍惚所以没听清楚。
“换手臂的笔记了,抬起手来──是说哥哥,抄完之后要帮你擦掉笔记吗?不然感觉会沾到衣服上的样子。”
似乎是刚刚才想到,奈奈西语气轻快的问着,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感觉他声音里有种微妙的期待感。
果然就是又刚玩了什么奇怪的游戏,不过这次又是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冲击到了恐怖境地的全员肌□□化的那个叫啥的GalGame刚通关一次,还没开始玩特典的正常版二周目之前?我记得当初玩那个游戏时,那段期间我难得对我自己游戏里的杂鱼弱鸡似的身材格外满意。
门笃定的想着,有点走神的想到底可能是过去玩的哪个乱七八糟的游戏,让现在的奈奈西短期间内对于纤细的身材有着比平时更浓厚的兴趣跟好感,一边浑不在意的回答道:
“……就擦掉吧,麻烦你了。”
“嗯!那我就擦啰!”
大概是挺高兴自己的提案被通过的,奈奈西回答的声音非常有精神,似乎心情也跟声音一样飞扬起来了。
那么高兴啊……也是,要是没有个东西洗一洗那些爆衣肌肉女的画面,大概好几天晚上都会梦到类似的东西。算了,无所谓……
又是一波头痛来袭,门干脆的放弃继续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让奈奈西自己折腾──反正都是自己,爱摸就摸吧,反正他是知道自己从以前到现在自己都是喜欢女孩子的,所以也不会担心玩多了奇怪的游戏又自摸多了让奈奈西走上奇怪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下了决定的门就这样顺从生病带来的倦怠感,很快就这样闭着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