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水月在手》一坨阿柒

8、第八章

　　宋琚远走，金家崩盘，只剩石家成为京城厶匠之首。
　　石岳入宫上交了证据，道明了原委，洗刷了石家曾经的冤屈，也证明了宋琚的清白。
　　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石昆猝然长辞。
　　石岳将一大半生意交给了陶客，石家的手艺画成了书册收好，去后院陪母亲。
　　自石昆离世后母亲的身体变得不大好，总爱拉着石岳说话。
　　“你还小的时候啊，宋琚的娘还在，总爱带着宋琚来找你玩儿。”石岳的母亲坐在院子里，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石岳看着她一头花白的头发，就拉着她的手跟她商量：“小桃红开得好，给您染染发好吗？”
　　“染什么啊，我这般样子，才不好去见你爹。”母亲拉着他的手，絮絮低语：“我见你爹的时候，再给我染的好看些。”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见儿子就不用好看些吗？”
　　“你啊，儿不嫌母丑，你这是嫌我老了难看吗？”母亲嗔怪地看着他，石岳忙跟她赔罪。
　　母亲说了会话便觉得困，石岳将她送回房，临走时瞥见梳妆台上空无一物，便问照顾她的丫头：“怎么这首饰都放哪去了？”
　　“夫人说这些首饰都是老爷做的，摆在外头怕磕了碰了，不好去见老爷，就都收起来了。”丫头说着拿出几个锦盒来，递给石岳：“夫人怕丢，还特地抄了份单子。”
　　“既是母亲说的，那就好生收着。”石岳打开看了一眼，便让收回去了，床上的母亲沉沉睡着，石岳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工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陶客正盯着几个小徒弟做满池娇的式样，见他来了便迎了上去。
　　“秋季奉沐要准备的东西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陶客递上一张单子：“这是之前拟好的单子，你看看哪里需要改？”
　　“暂时没有，按这个做吧。”石岳将单子收好，转头去跟老师傅沟通一些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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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琚一路行至塞外，边陲小镇。
　　少数民族的文化影响了这里的穿着打扮，宋琚不好意思盯着来往的姑娘看，便一家摊子一家摊子的逛过去。
　　熟悉的金银被打造成不同风格的物件，宋琚很是喜欢，便问摊主：“大哥，请问你的这些东西是从哪里买来的？”
　　“听口音，外乡人？”
　　宋琚点点头，摊主摇摇头：“不能说。”
　　“那我买下这些，可以告诉我吗？”
　　摊主摇摇头，宋琚无奈，只好往前慢慢找。
　　长长一条街，繁华似京城，四处是铃铛轻响和异国风情的建筑，雪白的顶，玻璃的窗。
　　“哎！外乡人！”宋琚循声望过去，路边蹲了个少年，看起来和宋琚差不多大，“找什么呢？”
　　“你听得懂我说话，你去过京城？”那少年站起来，嘴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宋琚有些高兴地点点头：“我从京城来。”
　　“我方才见你问那首饰从哪来，怎么，想摆摊？”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些工艺很独特，想找师傅学学。”
　　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琚，问他：“你学过手艺？”
　　“学过些。”宋琚点点头：“你知道哪里有？”
　　那少年吐掉了嘴里的草，开口道：“我家老爷有活，专门要找京城来的师傅。”
　　宋琚怕他有诈，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那少年笑起来，拿出一块令牌来：“你别怕，我叫靖轩，这是我家老爷府上的令牌。”
　　“初来乍到，不知真假。”宋琚又退了一步。
　　靖轩无法，无奈拉了个路人，问他：“认不认得小爷是谁？”
　　“宋……宋家的……”路人没说完就被打断“对了，我是宋家的。”
　　“这下你放心了吗？你看这里路人都认得我。”靖轩拍拍胸脯，上前拉着宋琚就要走。
　　宋琚连忙挣脱开，摆摆手：“那更不能跟你走了。”老话说的话，街上都认识的一定是恶霸。
　　“你是不是叫宋琚？”靖轩无奈，见他不回答，只好道：“我家老爷找的就是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