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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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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金店被迫关了门,接手的订单也都跑单去了别家做,一时间墙倒众人推,宋琚回了家,身边只剩江意。
“师父,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卷了店里的金银跑了。”江意递上一盏茶水:“我没能拦住。”
宋琚看了看那盏茶,没接,只问他:“还剩下多少?”
江意去后面拿了个包裹出来,递给宋琚:“只剩下不到一百两。”
“这些年你跟着我,也没有什么能够交给你,你也走吧。”宋琚把包裹还给他,朝他摆摆手。
江意‘噗通’便跪下了,包裹散落在地上,声音带上了哭腔:“师父,师父您别赶我走,江意是被您捡回家的,除了这儿您让我去哪儿啊师父……”
宋琚弯腰将包裹收拾好,把江意扶起来:“我如今这般境地,莫在我身边沾惹是非。”
江意手上捧着包裹,沉甸甸一份银子,从前打金造器时不觉此物珍贵,此刻捧在手上却重若千斤,宋琚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揽着他的肩将他送至门口:“自此康庄大道,珍重!”
“师父!”江意转身,那扇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了,他的人生将是一片坦途。
宋琚关上门,手抖得几乎连门也扶不住。
他干脆坐在地上,脸埋进两臂之间,发出沉闷的哭声。
石岳扣在门环上的手,始终没有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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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宋琚他肯定是冤枉的!”石岳求着石昆带他入宫,却被石昆拒绝。
“金家势头正盛,我们手上没有证据。”石昆无奈:“我们先慢慢找证据,你最好去问问宋琚,看看图都有谁看过,平时放在何处?”
石岳点点头,去到宋家,正碰上宋琚背着行囊。
“你去哪儿?”石岳匆忙拦住他。
“此处无牵无挂。”宋琚关好门,递给他一份厚厚的信:“抄袭一事,所有的图纸都在这里,只有江意和几个小徒弟看过,但是他们都走了。”
宋琚拿着信封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是我疏忽了,小徒弟们不懂事,只有江意。”
“那你要去哪儿?你不找他问清楚吗?”石岳接了信,放进怀里。
“最大的对手是谁,我不需要问了。”宋琚垂眸:“孰是孰非,我说了又如何呢?”他将一双手递到石岳面前:“就算是我证明了清白,我也做不了我最喜欢的东西了。”
一双少年人的手,该有骑马拉弓留在手心里的茧,该有读书画画留在指尖的茧,石岳却从没看过宋琚的手,粗粝,变形,伤口遍布,手心凸起的茧像一座座山,和他父亲的一样,手艺人的手。
可他才是个未及冠的少年。
“我此刻是如蛇蝎,便不去和石叔叔告别了,你替我转达吧。”宋琚收回自己的手:“证据你也不必交,也万万别让人知道,我的清白你知道就好。”
说罢便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