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弄里的秘密》惠山九吉

2、第一章 杨娲遇害2

　　第二节
　　缉毒支队一大队的会议室里，队长钟汉率一干缉毒警听取现场勘察结果，最后的结论是：“可以肯定，发生在虹桥机场凶杀案正是我们大队盯了三年的‘吴式贩毒案’延续，他们原想选定杨娲作为目标来帮他们传递毒品过安检关，没想被杨娲识破，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杨娲肯定还获得了重要讯息，因此，守在旁边的持刀歹徒对杨娲实施了行凶，杀人灭口。“
　　钟汉下达了支队命令，虹桥凶杀案和“吴式贩毒案”并案侦查，由一大队队长钟汉全面负责。散会时，他单独留下卫家松，探讨着案子，钟汉说，杨娲在临终前虽然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但相信她一定用她们姐妹俩共同享有的方式给伊林留下了重要讯息，这点自杏芸讲出“毒贩”二字时，钟汉就坚信伊林那里一定有重要线索。
　　钟汉说：“毒贩们注重的是如何毒贩赚钱，不会轻易行凶杀人，尤其在机场这么显眼的地方，杨娲无意中得到的讯息不但重要，而且有可能是摧毁整个“吴式贩毒案”的密钥，所以，基于你和金伊林是同乡，紧邻的原因，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给你三天时间，多关心安慰她，帮助她料理一些杨娲的身后事，设法从中获取虹桥凶案的线索。”
　　卫家松知道钟汉已了解了她和伊林他们几个的关系，派他出这个任务最合适不过了，钟汉笑着对卫家松说：“原来你就是当今令许多女生爱慕的‘吴门三剑客’中的第三剑啊，哎，说说，为什么你高向东方二届，却反而是第三剑呢？”卫家松不好意思：“因为才不如人啊。”又简单给钟队解释了一下，“这称号原是我们学校教导主任的一句戏言，向东方和我同届的高翔不但每每应试考试成绩骄人，关键是平时他们手不释书，记忆力奇好，令我们学校几个老学者都十分敬佩他们的惊人阅读量，所以有了这‘雅号’。”钟汉感兴趣地问道：“那交大高材生，你为什么不去实业兴国，偏偏当警察？”卫家松：“高翔、向东方他们立志用毕生精力投入这场伟大的中国式的工业革命中去，实业兴国，创造财富回报社会，而我偏于少年时的英雄情结，现代化经济固然重要，但司法乃国之利器，更需要“高材生。”
　　钟汉禁不住站起来用双手扶住卫家松的双肩：“太好了！”脑中不禁浮现出昨天遇见的杨娲姐妹和陆杏芸，“哎，我看那金伊林和陆杏芸也很不简单…...”
　　没等钟汉说完，卫家松接道：“那是自然，特别是伊林，别看她刚入学一年，她的才情和奇特跟我同学高一剑都有一拼。”
　　第三节
　　星期一，高翔那高大雄壮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高端宽敞的总裁办公室，A集团是一家中外合资的大财团，高翔虽代表中方出任A财团常务副总，但出资比例高于中方的香港华氏财团一直没有派总经理上任。所以集团内的上下工作实际都由他主管。习惯地扫了扫办公台上各分公司送来的财务周报及经营旬报，这时，助理书南夹着深棕色文件夹端庄优雅地走到高翔台前，极其悦耳的声音：“高总，本周有三个重要商务活动，一是周二上午在和平饭店陪同薛副市长接待德国商务团主要成员，并与费罗伊德贝克公司洽谈有关合作研发生产商务乘用车事宜；二是周三下午在威海卫路竞拍三号地块；三是周四上午九点锦汇公寓破土动工，请你出席剪彩仪式。”高翔朝书南摆了摆手：“周三我临时有事去苏州，竞拍请徐付总参加吧，这次的竞拍底线我们已有过交流，意见是一致的。”书南继续她不标准，时时夹带英文单词的国话汇报着：“第二家草原图书馆本周六在赤峰巴左去旗林东镇正式免费对外开放，主管小郑来电话请示下一家开在阿拉善盟，还是在马海市？”
　　高翔：“阿拉善盟，我会在周六晚上从赤峰过去的。”
　　书南：“OK,我马上订机票。卫家松早上来电话说今天上午把车钥匙还过来。”高翔听后顿感意外，见书南走向门口那一刻，又吩咐道：“叫人力资源部明清来一下。”
　　明清，江苏省财政厅副厅长兼任苏州市财政局局长明君的女儿，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与杨娲、杏芸、向东方他们同年考入上海交大，大学毕业后他父亲希望她能在苏州工作，但明清执意要去上海A公司，原因她本人最清楚：自见高翔第一眼起，她的心就为他筑起了一道坚固城墙，他那不怒而威，充满雄壮张力的外表以及智慧坚定的内涵，时时冲撞明清那独傲又纯净的心灵。
　　片刻，明清来到总裁办公室，她体态轻盈，眉目清秀，最关键的是她有着异于一般女孩所没有的内敛和机敏，成熟而稳重。
　　高翔起身拿只六角菱形、花岗石制作的玻璃杯，晶莹通透，用原木小匙放入一匙太湖翠竹，沸水过一遍，过滤后倒掉，再冲入沸水，清香、碧绿，翠竹和着剔透的玻璃杯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明清不是常人，今第一次见他在周一上午的办公室如此认真地为她冲泡太湖翠竹，肯定遇上了令他心情愉快的事，而且隐约觉得这个愉快的事的主角应该是位女性，让他心动的女性，这个人不是她本人，但应该和她有关联。高翔举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颇有兴致地对明清说道：“明清，本周上班第一件事请您喝杯中极品斗山太湖翠竹，含义、诚意都到了，希望尽快回复噢！”
　　明清：“知遇之恩，明清铭记，只是父亲那里阻力较大，再给点时间。”
　　高翔：“理解。这段时间你先着重收集国内外在高端设备、建筑设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当然还包括实力雄厚的顶尖管理人才和销售人才放在你资料库里，并时时追踪更新，针对A集团目前所需人才作对比分析，提出专业对口的人才猎取方案。这些隶属绝密，目前仅限你我知道。”
　　明清郑重点头道：“明白。”高翔对她的工作及处世风格较认同，集团上下能得他如此信任和赞同的没几个人。
　　他似乎有点不经意想起来的那样问道：“哎，你在交大读书时，班上是否有个叫杨娲的女生？”
　　明清心想：终于点明主题了。“有啊，苏州的，多才多艺，清纯可人。”自然而然地问道：“认识一下？”
　　高翔显得很平静地答道：“认识了，上次在母校邀请的联欢晚会上。”
　　明清想起来了，她本来也在邀请之列，因为临时有事没去成，她明白，高翔不会无缘地提起哪个女生的，除非为了工作，遇上令他心动的。看了杨娲还是第一人。但她觉得杨娲虽然出众，不至于让傲慢的他晚会上见一面就心动啊，她有点不解，因为她太了解他了，不管怎样，让她多少有点不案安。她微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估计现在她已回剑桥上课了，等她回国，我作东，叫上卫家松一起去和平饭店吃西餐。”高翔应答道：“好，她读什么专业”她答道：“工商管理。”她想，他可能了解情况后先通过剑桥朋友找关于杨娲的讯息。
　　明清走后，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迅速地列了一周各分公司的具体工作进度，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连小时的落实进度都标的十分清楚，二十分钟，满满三大页，一手漂亮的行书钢笔字，思路之清晰任务之明确，进度之苛刻，督查及详尽都力求真实地体现出来，这在当时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像这样级别的财团老大一般是做不到的。
　　临近中午饭时，卫华急急忙忙过来，本来是想把车钥匙还给秘书处就走的，书南因总裁的吩咐，一直等着他，见到时马上邀他：“卫警官，高总在办公室等您。”
　　高、卫二人自大学毕业后，每次的短暂相遇总令彼此带来诸多的快乐轻松，但今天卫家松的神情令高翔意外：“怎么啦，侦破不顺利？”卫家松微微低着头：“嗯，周三苏州废园“诱各”不能陪你了，你请明清去吧，可以叫她父亲派个熟人陪你们。“卫家松猛回头，有些吃惊：怎么会在这时提起杨娲？但还是一字一字的告诉他，：“她昨天在虹桥机场与歹徒搏斗时遇害。”高翔睁大了双眼：“什么？机场遇害？昨天？难道周围没其他人了吗？只有一个女生？难道鲁迅笔下的麻木国人灵魂复活在了20世纪八十年代？出现歹徒要靠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卫家松觉得高翔反应过于强烈，这不像平时，自己又不好多作其他解释，想到赶紧去伊林那里，匆匆告别高后，大步走出A集团，朝龙华殡仪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