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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收豪侠临水照花 贪美色贫女遇龙 ...

  •   前朝。

      金龙殿。

      天气晴好,暖阳落在奏折上,洒出金光。皇帝揉了揉眼睛,略显疲倦的靠进龙椅。

      自从一后二妃有孕,皇帝便鲜少留宿后宫,多待在前朝处理政务,到后宫也只是探望。

      皇帝尤其在意皇后,可每每去看皇后,总被赶出来。问了朝云才知道,皇后自觉年岁渐长,怀孕后又丰腴不少,怕皇帝相处久了生厌。

      最近下朝后,皇帝都在为此事烦恼,奏折批的有一下没一下的。

      偏生小圆子不长眼,提着个食盒进来,嬉皮笑脸道,“皇上,您叹什么气呢?长乐宫送来的新鲜吃食,多精致,一瞧就是皇后娘娘的手艺。”

      小圆子将几碟点心和莲子汤取出来放好,自作主张夹起芙蓉卷,“皇上快尝尝,奴才记得,您小时候最爱吃皇后做的芙蓉卷了。”

      皇后宫中的点心冠绝天下,尤其芙蓉卷和莲花酥,色泽鲜亮,香气甘美。略尝一块,入口酥脆香甜,让皇帝忍不住叹息,“味道一如从前,母后却开始嫌弃朕了。”

      小圆子嘿嘿一笑,贼眼睛往皇帝身边绕,“皇上,恕奴才多嘴,现在娘娘胎像不稳,自然要避忌。可皇上血气方刚,怎么忍得住呢?”

      看皇帝要发火,忙边躲边期待的搓了搓手,“皇上先别急着打奴才,奴才倒有办法,只是,皇上好像忘了件事儿。。。”

      皇帝故作不知,装傻充愣,“什么事儿?宅子地契连着周边田契,不是给你了吗?”

      小圆子震惊的睁大眼,愁眉苦脸的控诉,“皇上!您,您可不能拿奴才开涮呐!奴才这儿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彩衣花轿都备齐了,问的良辰吉日就在十二天后,翠微上个月还催奴才来着。您可不能食言呀。。。哎呀!真是过河拆桥,忘了媒人啊。。。”竟坐到地上啜泣起来。

      看他撒泼打滚的样子有趣,皇帝继续引逗,“唉!朕本不想拘着翠微,偏偏,朕到哪儿都被赶出来,快半个月没翻过牌子了。朕就琢磨着,这翠微吧,虽不算大美人,看久了倒清秀可爱,不如封个贵人啊才人什么的。。。啧啧。。。”

      小圆子吓得脸儿煞白,翻身搂住皇帝的腿,哀嚎不断,“哎呀皇上!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不敢卖关子了!求您饶了翠微吧。。。”

      皇帝没好气的踢他一脚,“那还不快说!”

      小圆子连滚带爬起来,拿手帕掸干净衣裳,谄媚的上前给皇帝捏肩,“皇上记挂皇后,奴才知道,可后宫确实该进点新人了。选秀太兴师动众,更怕诸位娘娘伤心,实不相宜。。。后天端午佳节,何不办个端午诗会?龙舟赛虽热闹非凡,可小姐们不能上龙舟,只能傻站在岸边观战。看一会儿厌了倦了,自然往诗会来,到时候选出的头名,肯定错不了。。。”

      皇帝满意极了,“既如此,就交给你去办。”

      “那翠微。。。”

      “没出息的东西,朕明日就差人把翠微送回亲戚家待嫁。好好操办婚事,别委屈了她,到时还要赏你新婚贺礼呢。”

      小圆子忙跪下磕头,无比的情真意切,“奴才领旨!谢皇上隆恩!”

      皇宫。

      离端午节还有几日,皇帝却早早的坐不住了。时近五月,暖风晴好,令人胸怀舒畅,自然生出闲情逸致。

      午膳后闲来无事,便带上几个侍卫,乔装成富家公子,到京城闲逛。

      街头人来人往,卖艺杂耍的,搭台唱戏的,做买卖乱吆喝的,一片繁华景象。

      皇帝这儿逛逛,那儿凑凑,走的累了,要找个地方歇脚。想起小圆子常说,京城最好的酒楼是一品楼,便带几个侍卫进去尝鲜。

      小二见皇帝和随从衣着不俗,有些排场,忙热情招呼,“诶呦!几位客官,快楼上请!刚好有靠窗的雅座儿。”

      一溜小跑领路上楼,刚刚坐定,小二谄媚的问道,“几位客官点些什么?小店是鲁川粤苏,闽浙湘徽,炒爆熘炸烹煮炖,他样样都全诶。。。”

      侍卫扔过去几锭银子,“别废话了,把招牌菜全摆上,再要两壶好酒。”

      小二掂掂银子,被重量坠的眉开眼笑,“好嘞!几位客官稍待,酒菜马上备齐!”

      大酒楼炉火旺,厨子多,不消片刻,伙计们行云流水般端来一碟碟佳肴,边上菜边叫名,“汤爆双脆、玉记扒鸡、糖酥煎饼、原壳鲍鱼、炸蛎黄、一品豆腐、寿字鸭羹、灯影牛肉、赖汤圆、龙抄手、东坡肘子、麒麟鲈鱼、清炖蟹粉狮子头、淡糟香螺片、黄鱼海参羹、藜蒿竹笋、雪藕琼珠、青菘绿苋、冰糖湘莲、玫瑰鲜粉,还有两壶上等竹叶青,客官请慢用!”

      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浑圆的大桌几乎要放不下,果然不愧为京城第一店。

      侍卫用银针依次测过,又逐盘尝过,并无异样,方才坐下陪席。

      皇帝当先去夹汤爆双脆,味道简直感天动地,恨不能用御厨全家来换,“一品楼名不虚传,我吃着倒比府里的厨子强。来,你们也吃啊。”

      在宫外不必死守规矩礼节,几人都动起筷子,风卷残云,推杯换盏,要喝个畅快。

      谁知刚咂巴两口,便有不速之客登门。

      “滚开滚开,都给老子滚滚滚!”

      一个痞子样的壮汉摇晃到二楼,身后跟着十来个人高马大的家奴。

      二楼的客人看衣着都算有头有脸,可见到这痞子,瞬间走的走,跑的跑。运气不好,座位离痞子近的,路过时还要被踹几脚,显然是个背景棘手的流氓。

      痞子已经喝得烂醉,看见皇帝,猥琐的摸着下巴直笑,“嘿,这小子长得不赖,还不过来让爷快活快活。”

      待要上前轻薄,被侍卫一把拦住,“不得对我家少爷无礼!识相的快滚!”

      那痞子却全然不惧,吼道,“去你的什么少爷!老子是京城四爷!奶奶的熊的!看到老子还不赶紧过来敬酒!别叫老子亲自动手!”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试图挥开侍卫。他身后的家奴纷纷上前,吓得伙计们都赶紧跑去知会掌柜,生怕酒楼被砸。

      难得出宫游玩,皇帝不欲理会他,以免动静太大,招惹来官府,坏了兴致。见侍卫们即将被迫动手,便吃了块香螺片,轻叹一声,“好菜!”

      那痞子一听,当场急了眼,顺手抄起隔壁桌喝剩的酒碗砸过来,“奶奶的,瞧不起本大爷!”

      皇帝正准备抬手接住,再好好给他个教训,却慢了半步。

      “啪!”

      酒碗被飞来的青瓷茶杯凌空击碎,出手者显然内功超凡。

      那痞子见有人帮皇帝,四处张望叫骂,“奶奶的,哪个王八羔子!有种站出来!”

      话音未落,一支木筷击中痞子左腿弯,打的他高声呼痛,噗通跪倒在地。

      一个斜眉入鬓,气宇轩昂的侠客从角落座位起身,张开手中竹扇,上面正绣着“临水照花”四个大字。

      他沉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临水城,沈羡花是也!”

      无论身处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临水城。若说皇帝是天下至尊,临水城的沈家就是武林至尊。老城主稳坐武林盟主之位多年,生有二子,次子沈羡花年纪轻轻,已在武林名列第三,可谓习武天才。

      那痞子一听,恨不得立刻跑路,生怕跑得慢了非死即残。可他在京城到底有头有脸,说什么都得放句狠话,“你,你给老子等着!”

      可惜颤抖的声音和灰溜溜脚底抹油的丑态出卖了他,和狠话形成巨大反差,引得店内众人哄堂大笑。

      皇帝不想多沾惹是非,但对沈羡花的侠名却耳闻已久。他出身临水城武学世家,如今又出手相助,虽说是多管闲事,但没必要拂了这份好意,便起身拱手,“多谢大侠仗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若大侠不嫌弃,不妨坐下,同饮一杯。”

      沈羡花爽朗一笑,“哈哈!先生哪里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生请!”

      “大侠请!”

      两人酒至半酣,闲话片刻后,皇帝不禁好奇的八卦,“沈大侠的威名早有耳闻,可光听名字,总以为是位女侠。”

      沈羡花尴尬一笑,连连摆手,“唉!不瞒先生说,鄙人上有一位胞兄,家母便盼着儿女双全,谁知生出来又是儿子。一气之下,就起了这么个名字,羡慕别人家花一样的女孩啊。唉,先生见笑,惭愧惭愧。”

      “哪里哪里,令堂实在是真性情,哈哈!来,沈兄,我敬你一杯!”

      酒足饭饱后,两人门前道别,沈羡花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皇帝只当江湖人真心待友,并未起疑。

      此时天色已晚,濒临宵禁,路上少有行人。

      经过某条漆黑小巷时,巷子里突然冲出三四个蒙面人,猛地抛出怀里的烟粉撒来。

      皇帝和侍从躲闪不及,都被熏得睁不开眼睛,咳嗽闭气。恍惚间觉得颈后刺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在头疼晕眩和手脚被缚的不适感中缓缓清醒。

      想要弄清周围环境,才发现双眼被死死蒙住,一片黑暗。挣扎着想脱开绳子,却被钳制住动作,这人力气很大,像个男子。

      好在嘴巴没被堵上,皇帝清清喉咙,尽量的客气,“不知是哪位英雄?若为求财,还望英雄好好商量。在下一向爱结交江湖人士,要多少银两,自然双手奉上。”话虽如此,背后的双手却暗暗蓄力,以待时机。

      那人并不答话,只是略微减轻力道。

      皇帝感觉四肢逐渐恢复灵活,猛然发力,一下挣断绳子。胡乱扯开蒙眼布,便迅速反抓,想制服贼人。

      不料对方身手矫健,拧身躲了过去。电光火石间过了几招,皇帝方才看清,这人正是下午酒楼闹事的痞子,却不见随行侍卫们。

      另外房间布置得俗艳,仿佛秦楼楚馆,烟花之地。

      想必痞子吃瘪后心有不甘,才埋伏在半路寻仇。

      弄清敌手,皇帝倒不着急了。此人武功明显在皇帝之下,三脚猫都算不上,不足为惧。打定主意,好好收拾一番,让他今后不敢再作威作福。

      于是接连出招,痞子果然难以招架,节节败退。

      皇帝见状喝道,“兄台!今日在下并非有意冒犯,想来你也并非小气之辈,何不暂且停手,杯酒释前嫌呢!”

      那痞子虽落了下风,却不肯认输,仍然嘴硬,“去你奶奶的,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老子今天非要睡你不可!”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这痞子竟是个断袖,不由好气又好笑,“兄台若好男风,今天我请客,咱们到小倌馆去玩玩,只是在下并不好男色。。。”

      话说到半路,忽感四肢发软,有奇怪的热气顺着丹田逆流而上,一时竟站立不稳,跌在地上,“唔。。。”

      痞子似乎早有预感,冷笑连连。

      皇帝反应过来,不由大怒,“你,你竟然敢给我下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痞子见皇帝已经完全被药力控制,更加肆无忌惮,“哼,老子管你是哪根葱!”

      迫不及待的步步逼近,嘴里污言秽语不断,“今天看见你小子,就知道是好货,嘿!先叫老子尝尝味道!”

      皇帝觉得恶心至极,却无奈手脚酸麻,难以再搏斗。便说出真实身份,正色威吓,“住手!朕乃当今皇帝!腰牌为证!再不悔改,朕定将你满门抄斩!”

      痞子闻言先是怔愣,伸手将腰牌捞去一看,竟笑了起来,“嘿!他奶奶的,还真是皇帝老儿!老子就说,民间哪有这等美人儿!”当即把腰牌一扔,大手伸过来想摸皇帝的脸。

      见皇帝厌恶地躲开,冷哼道,“少他娘的摆皇帝的谱了!药早发作了!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像只苍蝇似的又要凑过来。

      “啪!”

      “砰!”

      急难之时,房门被劲风拍开,一面竹扇拍在痞子脑后。咣当一声,痞子当场晕过去,不知死活。

      皇帝见来人是沈羡花,松了口气,放心而笑, “原来是沈兄!一日竟被沈兄搭救两次,真不知该如何答谢。唔。。。”

      客套到半路,眼前忽然阵阵模糊,支持不住地倒在榻上。药力成倍上涌,顿感天旋地转,只想有个什么方法疏解,不自觉的扯了扯衣襟。

      沈羡花猛得见到此等美景,心神荡漾,却秉承君子之道,上前将皇帝扶起,“先忍忍,我这去请大夫。。。啊。。。”却被一把扯住,倒在皇帝身上,身体传来的高热点燃了两人的□□。

      皇帝心知不妙,用尽全力找回一丝神智,却见沈羡花也在宽衣解带,眼睛里烧着炽热情焰,真是欲哭无泪,呢喃道,“不,沈兄。。。不行。。。”

      听到沈羡花耳中,和求欢无异,当即躺进锦被,按捺不住地与皇帝耳鬓厮磨,双唇相贴。

      沈羡花散开长发后,实在有几分姿色,酥麻泛上来,皇帝也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和他滚作一团。

      花明月暗。

      再次醒来,皇帝已经在金龙殿里,朝服整肃,面容冷峻,恢复了皇帝的威严。

      问过小圆子,才知道是沈羡花把皇帝送了回来,人还在偏殿等待召见。

      皇帝想起昨夜荒唐,难免尴尬又后悔,气恼道,“不见,让他赶紧走!”

      话音刚落,沈羡花却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举止极为无礼,“皇上!草民拜见皇上。”

      小圆子不明就里,忙观察皇帝的神色,好分辨用不用护驾,“皇上,这。。。”

      皇帝勃然大怒,却不愿当场翻脸,让宫女们看笑话,只得挥挥手,“你们先下去。”

      殿内再无外人,皇帝才憋不住,恶狠狠的质问他,“昨夜你如何找到朕的?”

      沈羡花有恃无恐,“因为那痞子本就是草民指使,否则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京城劫持圣驾?实话实说,草民第一眼看到皇上,就倾心相许。。。只求谋得殿前侍卫之职,常伴左右。”

      “闭嘴!”

      皇帝懒得听他信口开河,更被饱含威胁的语气弄得气恼愈甚。

      京城防卫森严,竟也被这些江湖宵小渗透的如此严重。皇帝虽然恼怒,但深知事关重大,不能不理会他的威胁。其实细细想来,江湖人用得不好会生大乱,用得好却可以拨乱反正,何况他是临水城主的爱子,拿捏住他,相当于拿捏住了整个武林。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冷笑,对他勾了勾手。

      沈羡花顺从的近前,单膝跪地,主动将那张俊脸搁在皇帝指尖。

      皇帝捏紧他的下巴,看货物般细细摩挲。

      肌肤相触的刹那,皇帝指尖冰凉的温度渡入,让沈羡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呼吸急促,心情也随之变得复杂。

      皇帝见他不自在的撇开眼,似乎看透了什么,露出一丝轻蔑,“好。。。朕应允你留在宫内,做个正三品禁军统领,贴身保护朕。但从今以后,京城不许再有武林人士出没。”

      “臣遵旨。”

      此后皇宫多了位禁军统领,寸步不离皇帝身畔。

      据说沈统领入宫后,禁卫军个个不服,时常挑衅,或轮流单打,或以多欺少,结果均成其手下败将。

      京城。

      端午当日。

      本想带皇后一起出宫散心,但后宫女眷不宜抛头露面,也经受不起车马劳顿,皇帝便只带小圆子和几个宫女贴身伺候,在禁军重重护卫下,驾临举行龙舟赛的河边。

      正值端午佳节,街上张灯结彩,两岸锣鼓喧天,远远传来呐喊助威声。

      龙舟赛虽有意思,看的久了难免困乏,皇帝便隔着御辇的帷帐向周围张望。

      不经意间,瞥见杨树下站着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子,生的眉清目秀,腰肢纤细,行动如弱柳扶风,颇有小家碧玉的味道。

      皇帝越看越喜欢,不由庆幸因为亲民,御辇同人群只隔二三十步的距离,否则哪得见如此美人。

      正想入非非,龙舟赛到了尾声,皇帝收回视线,命小圆子赏头名船队一些金银珠宝。

      民众见到赏赐,情绪为之高涨,各个欢呼雀跃。听说附近还有诗会,都叫自家女儿去参加,以求得皇帝青眼,少则赚些赏银,多了说不定自家能出个娘娘。

      一群钗环粉黛比肩继踵,涌向诗会报名处,那绿衣女子瞬间湮没无踪。

      诗会开始,确实人数众多,但寻常人家女子,只略识小字,浅通诗文,没什么佳作。

      不到半个时辰,淘汰的只剩下八人,各自作文呈上,由皇帝钦点。

      皇帝一眼瞧见那绿衣女子,特地留心她的文章。此女颇具才情,笔迹秀丽,气势盎然,造句亦脱俗, “游丝堕絮惹行人,酒肆歌楼驻画轮。凤管遏回云冉冉,龙舟冲破浪粼粼。日斜黄伞归驰道,风约青帘认别津。朝野欢娱真有象,壶中要看四时春。”

      重新读她的诗,又细细端详容貌,确为八人中最俊俏的。更难得的是,气度根本不像平民女子,竟肖似先帝的媚嫔,颇具心机。

      皇帝身边正缺助力,便点她为头名,赏赐一百两纹银,并命小圆子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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