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娘的美食人生》豆芽要长高

9、死人了

　　杨蔓领着人回到家，给了小宝块糖，让 他跟阿细玩去，秦大娘帮着杨蔓厨房给刷了，买来的碗盆，篮筐洗干净之后用热水烫过，杨蔓亲自上手，开始揉面调制比例，做了好几种精面和粗面比例不等的葱饼，招呼秦大娘，杨生，杨琦试吃看哪一份口感好。

　　秦大娘撕了块粗面最多的，“哎哟，这块硬，不过闻着倒是香！”又依次试了剩下几块，觉得三分粗面嚼着不硬不软。

　　杨生也道：“三分的好吃！”其实他几块饼吃下去，觉得每块都好吃，分不出来哪块更好吃，顺着说三分只是为了不让妹妹笑话！

　　杨琦他完全就是来吃饼的，根本就不用指望他来分辨。

　　杨蔓你觉得三分的软硬适中，又有嚼劲，不至于太过软烂，定下了以后的镜面出面就按照七三的比例分配。

　　锅碗瓢盆都洗得干干净净的了。至于葱，杨蔓觉得还是新鲜一点，明早现切，新鲜的葱味道好，颜色翠，就算是不吃，光是摆着看着也叫人心生喜欢。

　　洗洗弄弄的刚完，王屠夫在外面敲门让他们过来拿肉，杨蔓接了肉的时候顺便剩下的银子结给他。

　　杨蔓先把猪板油有切成半个巴掌大的块头，放进锅里面小火慢炒，看着白色的凝脂散发着大量的香味，在锅中滋滋的作响，最后化成了金黄的油，炸了五斤板油，剩下了大半锅的油渣。

　　刚出锅的油渣放上糖拌一拌，也是能让人嘴停下来的小吃，杨琦偷偷的伸出小手来抓第四块，让杨蔓用筷子按住手，杨琦求救的看向秦大娘，装可怜道：”祖母，我饿~”

　　秦大娘嘴巴刚动，杨蔓就抢着说道：“大夫刚说了他肠胃弱，油炸之类的东西本来就不好克化，吃这么多晚上肯定难受！”秦大娘立马改口，哄着他到别处玩蟋蟀了。

　　猪油先装满一个小盆盖上盖子放着留明天用，另一半用个大盆装起来，油渣盛起来，放进碗橱里。

　　案板上的一斤肉她准备做饺子吃。

　　杨蔓把桌子上的其他东西拿走，清理出做饺子的地盘，掏出面口袋中的全部面粉，冲着大家喊道：“晚上吃顿好的，准备好明天开始忙碌！”

　　大家一阵欢呼，秦大娘也很高兴，忙着到菜地里面选白菜，洗干净之后放进盆里面，杨蔓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着两把菜刀“笃笃笃”地切个不停。切成细末后带上荤油，放一点油渣碎，发酵出来的酱油，一点点自家磨的香油，再把肉末也放进去，用筷子搅拌均匀之后，尝一口筷子上的味道，味淡了，再多加点酱油就成了！

　　杨生把柴火劈得只有巴掌大小，从炉灶中抽出几块烧的差不多的木柴放在底下，在依次塞上小木柴，用铁钩通了通火，新买的砂锅先用荤油抹了一遍，再把米淘洗好放在砂锅中当在炉子上烧。

　　一会儿锅冒泡了，杨蔓用勺子搅了搅，放了些红糖和枣丝进去。面醒好后，揉好，用巧劲拉成长条，再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剂子，压扁搓成圆面片，右手轻轻用力，一份合适的馅料就落在了饺子皮中央。捏着饺子皮的中央，用食指和大拇指在灵活地翻几个弯就行。一个小小巧巧的饺子就落到了桌子上。杨蔓包饺子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时间里桌子上已经又多了一个，秦大娘和杨生洗干净了手也在桌边帮忙！

　　包了足足有一个簸箕，才把陷料用完，水开后先煮了几个，让杨琦尝尝味道，杨琦贪心一口把整个饺子塞了进去，跳脚嚷着“烫”又吐出来半个，口齿不清的说道：“好痴。”

　　还没到晚饭的时候，大家略吃了几个就罢手，把饺子放在碗橱里用布包着，杨生继续跑去劈明天要用到的柴火，杨蔓在灶房里剥花生，阿细在她脚边转悠。

　　秦大娘眼看着没事，带着自己家炒的南瓜子出去转转，顺便还把小宝带走了，说是让老街坊看一看，其实就是趁机炫耀一下，她也是有孙子的人了。

　　结果杨蔓的花生才剥了浅浅一底盖，秦大娘就像是被鬼撵似的跑回来了脸色煞白，一进来连忙把杨琦给放下，拍着自己的胸口，嘴上道：“哎哟，我的娘呀，太吓人了。”

　　“外面有什么把你老人家给吓的！”杨蔓那倒了热水给她老人家喝，问杨琦见了什么。

　　杨琦什么都没看到，就被秦大娘飞快地扛了回来，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呢，笑的咯咯咯的，“有小羊在吃草，还有两只羊在打架！”

　　秦大娘给他一粒糖让他出去跟阿细玩，把杨生叫起来，面对两对疑惑的眼神，秦大娘心有余悸的说：“东头池塘边死人了，一个人光着身子趴着池塘边上，我老远看着就觉得不对劲，我就停着不走了，就听到有人在尖叫，喊着死人了，我吓得我立马就把杨琦的眼睛捂上跑回来了！”

　　她当时就想着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在这种大冷天光着身子躺在池塘边，还一动不动的，一看这情况就不对，她就不敢往前走，幸好及时捂起杨琦的眼睛，要不然小孩见到这种脏东西，说不定会被勾魂！

　　“城里面还有这种事情！”杨蔓有点疑惑，她倒不是怕死人，这一路上逃回来，时不时路上就趴着几具身无寸寸缕的尸体，都有些麻木了，倒是惊讶城里面发生这种事，正常人哪有光着身子的，一听就晓得肯定是让人抢了身上的衣服后再弄死的。

　　出了这么事，气氛闷闷的，徐晨敲门进来，感觉到气氛不对。

　　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官服，穿着崭新的皮靴，官帽一戴，容光焕发的就像是另一个人似的。进来之后也不怕冷自己到缸里面舀水喝，嘴上还骂骂咧咧的：“那帮狗日的真是不消停，害得老子连口饭都吃不上，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他们给祸害了。”

　　秦大娘问他：“你说的是不是……”用手指了东边。

　　“可不就是嘛！”徐晨还很生气，他第一天上任，怎么着都得请兄弟们吃一桌酒席吧，结果酒席刚订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呢，就被人通知说这里发现了个死人，别提多晦气了！

　　那人还说伊大人很重视，怕百姓惊慌，让他们过去先处理一下，听到这话兄弟几个哪还能吃得上这桌席面呀，只好多花了钱让店家送到了府衙里面，自个吃不上了，好歹能做个人情也好！

　　骑马过来喝了一肚子西北风，到现场一看是个女尸，一看就是逃难过来的，瘦地脸都凹进去了，勉强看出还是有一点姿色的，下面让贼人糟蹋的不成样子，死了连件衣服都没有，这伙贼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过来的时候带了仵作，粗略检查过一次，身上有三种不同的伤害，应该是多人作案，最后是被人按进水里淹死的，口鼻处有细沙，脸色涨红，指甲缝里面有泥沙和水草，拳头里面还攥了块衣角。

　　听到是团伙作案，徐晨他们的筋立马就绷起来了，要是放任这么一个凶神恶煞团伙在城中活动那可得，伊大人还没来，他们只好在这里等着，徐晨想着这地方靠近秦大娘家，正好口渴就到这里来借口水喝。

　　“这里不大安全，您要不要跟我到城里面住。”徐晨在县衙后面租了个房子，不大不小的也有一进了，房主是在城里面做布庄生意，有求于他，租价几乎上算是没有，“那地方有七八间房子，都是够住的，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敢在那里撒野，不是说杨家妹子在城里面卖饼吗，我那地方离的近，每天来去也都方便！”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人老了就更加念旧，更愿意待在老房子里面，守护着自己的记忆，秦大娘摇摇头，“没听说过哪个贼人杀了人还能不往别处逃的！”问杨蔓说：“你要不要跟这叔叔去住几天，他那里热闹！”

　　秦大娘不去，杨蔓他们更没有理由去了，“大娘说的对，现在是那伙贼人害怕被人见到，哪里是我们害怕他们！”

　　徐晨也觉得那伙人不会笨的再回来，安慰他们一定会多加派人手过来巡查的，就有人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伊大人到了！”徐晨对秦大娘说，“我得赶紧回去恭迎，婶子，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再到你这里来。”

　　“怎么能够让长官等呢，那你还不赶紧过去！”秦大娘赶紧推着他往外走。

　　站在门口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骑马疾驰而来，回来的时候说：“那个伊大人可真不错，自己一个人骑马过来了，可不像他那个儿子逛个街还带三四个人，跟个姑娘家似的。”

　　“那可真是可惜了！”杨蔓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剥着手上的花生，杨生刚才烧锅的时候顺便埋了地瓜进去，现在估摸着已经好了，用钩子拨了出来，用树叶子刮干净表面的灰，包起来递给杨琦，杨琦吸取了吃饺子的经验，小心翼翼的把它剥开来金黄色的，一股甜香味透出来，咬了一小口，甜香软糯的，在这么冷的天吃上热乎乎的红薯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别光顾着自己吃，把你祖母和姐姐叫过来！”

　　“好香哟！”姚蔓循着香味进来，就这杨琦手上的红薯吃了一口，“烤得不错！”然后把煮粥的砂锅盖子揭了起来，米粥的香味立马散发开来，空气里面都是鲜甜的。

　　“你祖母在外面喂鸡，把她叫进来吃饭了！”

　　“嗯”

　　饺子一个个浮在锅上跟元宝似的，加水再烧开很快就好，秦大娘说：“我去看看虎子还在不在，要是事忙完了就叫他来吃饭！”

　　在这附近办事怎么能叫他饿着回家呢！

　　“您别去了！”杨蔓赶紧说道：“我和大哥去了，走路快一点，您在家带小宝就好了！”

　　“那也好！”天黑了，秦大娘眼神有点不好使，要是磕着绊着也叫他们麻烦，“就说是我叫他过来的。”

　　徐晨这头的事已经快结了，捕快已经把尸体给拖走了，本来以为可以原地解散了，谁吃伊大人却突然问他，“听说今天我那孽障又在城里横行霸道了！”

　　“……”

　　伊大人见他面有难色更加生气，“这个混蛋畜生，我一不管他，尾巴翘上天了，越发混的不成样子！”

　　徐晨刚回来哪了解伊公子的品性呀，眼看着伊大人都骂到畜生，赶紧插嘴：“公子倒是没什么，就是相处的朋友不太好，跟他在一起吃饭的威武镖局少东家是这城里有名的混子。”

　　伊大人是听过威武是镖局少当家的名声的，都说他是个人人避恐不及的混蛋，他当初听到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亏他还庆幸栩儿虽然不听话，却也不曾混成这个样子，想不到今天就被打脸了，都称兄道弟了，想必也就相差无几了。

　　“这个逆子”伊大人脸色青黑，显然已经怒到极致了。

　　徐晨一下午已经够他了解伊大人父子的关系，伊公子对伊大人就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下伊公子回去想必又得要吃一番苦头了。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他却觉得爽！

　　“徐叔叔！”杨琦离着老远就招手，“大娘让你到家里去吃饭！”

　　徐晨不大好意思地看伊大人，“大人下官原先的家就在这附近，这次是邻居大娘喊我……”

　　“好了好了。”伊大人摆手，“我又不是那些不通情理的老顽固，反正这会子是已经忙完了，你赶紧家去吧！”

　　徐晨想着一路上不说话太尴尬，问杨蔓说：“妹子，你明天在哪里卖饼！”

　　“东平街那块好像生意不错！”

　　徐晨下意识的摇头，“那地方生意不错，也更排外，几乎没有新人能在那片地站稳脚跟！”

　　这摆摊也有讲究，不是你想摆在哪就摆在哪的，有些人就不喜欢新人进入，而且还会集体排斥她，故意使绊子……

　　“徐大哥，那您觉得我在哪里好！”杨蔓自然是希望摆摊的事情顺顺利利的，“我还没有去过几次城中都没有您懂！”

　　“放在新康街吧！”徐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觉得新康街那地方好像也不错，而且又是每天巡逻必去的地方也安全。

　　院子里面饺子己经盛上来，秦大娘盛一碗满满的地给了徐晨，“快吃，这都是蔓娘调的料，可好吃了！”

　　徐晨不在意地咬了口，这饺子也是奇了，在饺子刚煮熟的时候，只有一股清香的面粉味，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香味，不过等到饺子被咬开来之后，瞬间这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尤其是让他们这些这么多天来都没尝过肉味的人，更是觉得口水直往外冒。

　　小口小口的吸着里面的汁水，小心翼翼的把它吹冷了，才开始吃。别看饺子不大，但是中间的料子包的很足。每一口咬下去都会让人有一种幸福的味道。徐晨每一口吃的都格外满足，二十个饺子都吃完了连碗里面的汤都被喝个干净了，就这还觉得还不够，他想要再添，悄悄的往锅里面瞄着，还有三四个。

　　他正准备盛，杨琦也闹着要，徐晨像是被烫到似的把手伸回来，心中却也不由遗憾！

　　就听杨蔓说：“饺子本来就不好克化，吃粥好不好，姐姐给你放了红糖，还有大枣！”

　　“好吧！”

　　“锅里面还剩了几个，有谁没吃饱的！”

　　“给虎子吧，他累得一天都没捞到吃顿好饭，一定是饿坏了！”

　　徐晨虚伪的客套了一下，就喜滋滋的接受了这几个饺子，每一个都让人觉得垂涎欲滴，这吃在嘴里恨不得让人把舌头给吞下去呀。当下看杨蔓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要是她做的葱油饼也有这种水平的话，他就天天带着兄弟们到她哪买葱油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