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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宁和公主 “今有陈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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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好多年不曾梦到这张脸,如今地上的少女惊慌失措的脸跟记忆中那人如此相像,梁王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人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后,压低声音对他说:“哥哥,我们偷偷跑出来,我怕父亲知道了会责罚我们。”
“怕什么,有哥哥在,真要被父亲知道了我会揽下一切责任,放心,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他紧紧抓住她的小手,拍拍胸脯保证。
“嗯!”她点点头,“哥哥对我真好,我也会永远保护哥哥的!”
因为这次偷偷溜出府,他们碰到了同是偷偷溜出宫的齐太子,三人成了好朋友,后来妹妹嫁给了齐太子,又成了齐国王后,因为妹妹,他得齐王另眼相待,步步高升,做了齐国丞相,权倾齐国,再后来……
人人道他忘恩负义,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齐国国君懦弱无为,齐国百姓时受欺凌,他不过是顺应天意,推翻旧朝,建立新国,让梁国雄起,让研家称霸,只是遗憾的是他的妹妹未能明白他的苦心,竟以死明志。
凡双见梁王站在那儿,脸上表情变换莫测,有震惊,懊恼、愤怒、惋惜、痛心……
久久不见梁王有动静,凡双一时不知该留还是走,在宫女暗示下,爬起来,小心翼翼唤了声:“大王。”
“你是谁,哪宫的?”梁王回过神,盯着她问。
“我……我是太子宫的,凡双。”凡双被梁王瞧的发毛,垂下头,回答完暗暗吞了吞口水。
“你父亲是谁?”举手投足亦如此相似,他倒想知道这女子出自哪家,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将这样的女子送进宫。
“回大王,我不是梁国人,只是陈国的小户人家的女儿。”凡双不知梁王为何会如此发问。
他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那短命的妹妹了,在他登上王位的前几年经常梦到她凄厉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多年的纵情帝王生活,他已渐渐遗忘,如今竟冷不丁出现这么个人让他想起了过往,他很不高兴!
“既不是我梁国人,就不应该出现在梁宫!”梁王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在梁王身边多年,李公公自然是明白梁王话里的意思,看了看凡双,不知她何故得罪了梁王,惹的性命不保,心道一声可惜,对左右两个侍卫示意,两侍卫上前,一人一边架住了凡双。
“诶!你们这是何意?”凡双不明所以,挣扎地起身,奈何力气终归不敌两个精壮侍卫,被拖拉到了湖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湖水,凡双明白过来,梁王是要毙溺了她!
一瞬间凡双将研布则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冷酷,老子更暴虐,一言不合就杀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梁王。
被侍卫摁在水里挣扎了许久,她原以为吸取教训学会了戏水就能免于被水淹死的命运,没想到她这辈子就是命里犯水,躲过了一次两次,第三次又栽水里了,就是不知这次还能不能幸免,若是死了,她便化作厉鬼缠着梁王!
就在凡双意识渐渐模糊,似乎看到黑白无常向她招手时,隔着眼皮感觉眼前豁然变亮,背上被人一拍,胸口一阵猛咳,吐出一大口水,喘了一大口气便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落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明光殿。
殿内留下的两个内侍太监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殿上箭弩拔张的两父子脑袋搬家。
“我堂堂梁王处置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你用得着跟我发这么大的火么?”
打从御花园回来,回到自己寝殿,梁王屁股还没坐热,就见研布则怒气冲冲而来,二话不说就将他案几掀了。虽说他坐上梁王这个位置有研布则大半的功劳,但于家他是父亲,于国他是君王,自古讲究忠孝,长这么大,研布则作为儿子,作为臣子,从未对他有过不敬,起码表面上从未!而这次他竟为了一个碍眼的小女子,公然发怒,梁王气的胡子一抖一抖。
研布则走近梁王,一字一句说到:“你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又如何,她冲撞了我,就该……就该处死!”看着研布则渗人的眼睛,梁王忍不住脚往后挪了挪,君王的尊严又迫使他停下脚步,后脚死死抵住前脚后跟。
“人是我带到梁国的,是生是死就应该由我决定,父王您说呢?”研布则直直望向梁王,低声问道。
“我儿说得对!”梁王下意识接口说道,又想起那女子与妹妹相似的面孔,连连摇头,意味深长说道:“不行,你知道的,那女子长的邪门!”
“天下长的相似的人多的去了,父王难道要见一个杀一个么?杀的多了你不怕天下人说你贼人心虚,残暴凶狠么?”
“这……”经研布则这么一说,梁王觉得有那么点在理,若是被人知道他大肆杀害酷似前齐王后的女子,定会被那些讨厌的人,特别是前朝余孽认为他自认窃国心虚,无颜见地下亲妹,更是没有勇气和肚量容忍地上酷似亲妹的人存在。
“本王行的直端的正,初任梁王乃天命所归!”梁王摇杆一直,振振有词说到。
“孩儿也这么认为。”研布则嘴角轻扯附议。
“嗯!”梁王满意地点点头,又重新坐下。
不待梁王坐稳,研布则接着说到:“她救过我的命,父王不赏却罚,是否有失明君所为?”
“啥?”梁王抬起屁股,见研布则不似玩笑,咬咬牙到:“对!该赏,容为父好好想想,太阳落山前便定下恩赏。”
“如此甚好。”叮嘱了内侍太监好生照料大王,研布则抬腿便离开了明光殿。
太子宫临华殿
凡双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太子夫人温婉一张担忧的脸,见凡双睁开双眼,温婉欣喜上前,一把抓住凡双右手,“妹妹,你可醒了,吓死本宫了。”
凡双不着痕迹抽出右手,将自己支起半个身子,垂下眼睑答道:“凡双的不是,让夫人担心了。”
正说着,见门口宫人跪了一地,原是太子研布则来了。
温婉见研布则从门口冲冲进来,脸色一白,到嘴安慰凡双的话咽了下去,低下头退到一边。
研布则走到凡双跟前,见凡双已醒,微不可见松了口气,招呼气喘吁吁而来的太医,“叶太医,给她瞧瞧,是否有佯。”
叶太医背着药箱,颤巍巍上前,凡双抿嘴一笑,轻柔说到,“有劳叶太医了。”
叶太医闻言,抬头看了凡双一眼,见了她容颜,只一瞬的震惊便沉下心,专心替凡双问脉。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太医开口道,“禀太子,这位姑娘已无大碍,因浸水太久,现应有胸闷胀不适,四肢酸痛无力之感,过两日这种感觉便会消失,只是心肺里入了些水,会有一段时间的咳喘,待老夫给她开些镇咳、平喘之药,保准半个月后恢复如初。”
研布则闻言点点头,身边一宫人上前,双手托着一屉赤金元宝递于叶太医。
叶太医连忙叩谢太子之恩,开了方子带着童子急急地走了。
似才发现了温婉一般,研布则带着冷冷笑意看向她,“本君不是叫你好好看着凡姑娘的吗?怎么,把她看到河里差点淹死,就是你对我的承诺么?”
温婉闻言,一张小脸顿时更加煞白,见门外跪了更多的宫人,不用猜想也知道,门外定聚集了闻讯而来太子宫各殿的夫人、美人。身子摇摇欲坠,今日怕是要丢尽脸面了!
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垂首,再抬起脸,眼泪蓄满双眼,“都是贱妾的错,千不该万不该贪嘴多吃了几口凉皮,闹的一上午肚子疼,没有时时刻刻陪在凡姑娘身边,害的姑娘险些遇难。”
转身又对凡双说到,“妹妹!……问姑娘,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定将你照顾的妥妥帖帖,定不让你受了半点伤害!可好?”
凡双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对此次事情来龙缘由倒猜了个七七八八,也不知她此番作态真情有几分,但她对研布则的害怕倒是真真切切的。
看得温婉含着的眼泪都快满出来,凡双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好。”
研布则见温婉已认错,念及其父兄还在边疆征战,便打消了对她重罚的念头,“本君时常不在宫里,看来夫人松懈了不少,手下宫女照顾主子都不会了,那两个贱婢杖毙了,你就在你的长乐殿好好反省一个月吧。”
温婉闻言,娇躯颤了一下,她生来金枝玉叶,贵为太子正夫人,向来都是她惩罚别人,何时被太子当众责罚过?!如今因为梁王的行为,自己被迁怒,被禁足,还被众人看了笑话,心中对凡双的怨念又加了一分。
原先跟着凡双的两个宫女闻言,吓地晕了过去,被侍卫拉了出去,不一会儿惨叫声响起,再一会儿便渐渐没了声音。
两个宫女刚断气,就有一个穿太监服人走入,大声道:“凡双接旨!”
凡双挣扎从床上起来,躬身一拜,“民女在。”
“今有陈女凡双,厚德仁心,救太子于危难,又天资聪慧,孤甚喜之,特收为义女,封宁和公主,并赐府宅一座,名曰宁和府,位居帝都之东,另赐黄金三百两,锦缎三百匹,良田三百亩,钦此。”
“谢主隆恩!”凡双恭敬地接过,随后从袖内掏了一百两递给公公,笑到,“辛苦公公了,这点小意您先收下。”
公公见白花花的银子,当即笑着接过,道,“宁和公主客气了,奴才不过是传达王上旨意,对了,赏赐的东西奴才已经命人送往宁和府,这是宁和府的地契请收好。”
凡双淡淡一笑,结过地契,道,“多谢公公。”
“不敢当不敢当,以后宁和公主有什么事,尽管到内侍殿找奴才老吴,奴才定竭尽全力。”
“本宫在这里谢过吴公公了。吴公公慢走。”凡双见吴公公要走,当即开口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