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双》一江含夏

37、又见青雀 梁王看到她

　　看着梁王害怕的样子，蔡姬觉得甚是好玩，于是脚下力度更大，干脆让船摇的更加剧烈。梁王怒到：“够了！”

　　见大王心生不悦，两个侍卫赶紧上前将蔡姬按住，船停止了晃动。

　　梁王一脸阴沉地上了岸，对蔡姬说到：“明日你不必出沉香殿了！”

　　“啊？大王，你这是要禁我的足么？！我不要！”蔡姬撅起小嘴不满说到。

　　“那我明天就把你退回蔡国！”梁王绷起脸。

　　蔡姬一脸委屈，“我们以前不也经常玩水么，只是这次我觉得船摇起来更好玩么……”

　　梁王不再理会她，扔下她一个人就走了，蔡姬见梁王真的走了，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老头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以前任她怎么胡闹，他可是从来没生过她的气。

　　蔡姬哪里知道梁王本不会水，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仆人疏于看管差点淹死在自家湖塘里，因此刚才船体剧烈摇晃差点掉进湖里，从骨子里油升出一股恐惧感，作为君王，这种不好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体验过。梁国两面环水，国人基本会水，若是掉入湖中被人发现堂堂梁王不会水那是丢脸的事情，因此综合两个原因，梁王很是不高兴，决定要她在自己宫殿里好好反省，怕长此以往助长了她的娇气，等她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向他求情才放她出来。

　　蔡姬在宫女的伺候下穿好鞋子，闷闷不乐地回宫。正巧，蔡姬沉香殿的方向在凡双来的方向，于是她们碰面了。

　　“温夫人好。”蔡姬见太子夫人候在路边，对她点了点头问礼。

　　“蔡夫人好。”太子夫人微微一笑点头回敬。

　　“咦~~是你，我是青雀，我们以前见过，在蔡国的时候我给过你吃食，你还送了我驱蚊软膏，记起来了吗？”蔡夫人经过太子夫人身边瞧见了身后的凡双，惊喜出声。

　　“青雀公主安好，我当然记得啦。”凡双欣喜答道。

　　她之前远远看着就觉得梁王口中的蔡姬应是蔡国的公主，如今见了还真是蔡国的青雀公主，心里不免有一丝欣喜，她与青雀公主虽不是故交，但在他乡能遇到一个熟人，也算是件开心的事情了。

　　“太好啦，遇见你真是太高兴了，我们寻个地方好好聚聚，诶……我刚被禁足了，要不你来我宫里吧？”见到在蔡国的熟人，青雀很是激动，想到自己被禁足了不能出来找她脑袋不禁耷拉了下来。

　　“好的，等我得空了必来叨扰公主。”凡双爽快应下。

　　进了东宫，太子夫人应凡双要求给她拨了一处静谧的院子，叮嘱院中仆役好生招待，并嘱咐凡双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太子夫人前脚刚走，凡双后脚就一路问路摸索中去了沉香殿，也就是青雀公主的住处。

　　青雀正如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在宫中百无聊赖的吃着零嘴，见凡双来了，喜上眉梢。

　　“你可真来啦！”青雀拉着凡双落了坐，唤宫人备上好茶。

　　“答应了公主的事，我自然是要做到的，况且我初来梁宫，谁也不识，哪也不熟，待在东宫也无趣，还不如早点来寻你呢。”凡双跟着落座答道。

　　“你是刚到王宫么？”青雀不可思议问道，清早她初见凡双没来及跟她好好说话就被梁王赶回了宫。

　　“嗯！”

　　“那你是为什么进宫啊？梁王封了你什么？”青雀好奇问道，她是父王为了讨好梁王将她哄骗来了梁国，初见梁王她很是失望，父王跟她说梁王是一个正直壮年的英俊男子，谁知是个年逾花甲的糟老头，所幸梁王待她极好。青雀年幼丧母，蔡王子女众多，自小缺乏父爱母爱，来了梁国，梁王对她甚是宠爱，让她感受了除却兄长左畀重之外的关怀，于是最初的那点失望之情便被冲掉了，在梁王的放纵下性情愈加率真可爱。

　　“噗嗤~~”凡双刚入口中的茶被喷了出来。

　　“公主，我可不是大王的什么良人、美人、夫人，我是太子夫人请进宫的，客人！”凡双好笑答道。

　　“太子夫人请你进宫？……”青雀不可思议，“为什么啊？”

　　凡双简单对青雀解释了番，说是她无意帮了太子一回，太子邀她来了梁国，太子妃又邀她来了梁宫。

　　“如此说来，你做客满了以后是要离开王宫的。”青雀略带惋惜说到，“不过，你要答应我，在宫里这段时间要经常找我玩，不然我要闷坏的！”

　　“好！既然我要在这宫里暂住一段时间，不如你跟我说说这宫里的概况吧，特别是太子和太子夫人。”凡双提议。

　　“好，宫里概况我可予你细说，不过对于东宫和太子，我平时里不怎么接触，知道的也不多……”青雀将她知道的关于梁宫的点点滴滴倒给了凡双，对于东宫，她只知道太子名讳研布则，如今年过二十有七，名下一正夫人，两侧夫人，数十个夫人、美人，正夫人也就是之前凡双见过的那位，名为温婉，梁国开国功臣之女，其他一概不是很清楚。

　　待到日挂西头，凡双折回东宫，只见那多月不见的正主出现了！

　　“殿下，瞧着您最近清瘦了不少，我着宫人给你准备了这道茵陈炖鸡蛋，你别看着茵陈和鸡蛋普通的很，这野茵陈晒干跟鸡蛋一起炖，文火慢炖三个时辰，连这汤是无比的滋阳补肾。”太子夫人手中捧着一精致瓷碗，碗中冒着热气。

　　研布则就着太子夫人的手，一口一口慢慢将药膳吃下。

　　“不错。”研布则吃完，对温婉点头称赞，抬头瞧见了凡双，楞了一下眉头轻轻跳了跳。

　　凡双见研布则似乎是不高兴了，心道自己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破坏了太子夫妇的琴瑟和鸣。

　　“殿下，婉儿忘记跟你说了，我今日出宫，路过东街，想起来之前听凌风说过有个贵客被你安置在那里，想着别院终归是简陋了点，便自作主张将她接来进来，可有什么不妥”温婉小心翼翼问道。

　　“放肆！谁让你把人接进宫啦？！”研布则听罢一掌拍下，刚刚吃完药膳的空碗被震落到地上，摔了粉碎。

　　“殿下息怒！吾知道错了！”温婉连忙跪下，心里咯噔一下，太子对她一直以来虽谈不上盛宠，但也一直关怀有道，从未当众下过她面子，她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父兄的关系。以往她为了讨好太子往东宫里添置貌美女子，太子都是喜闻乐见的，如今怎的就动怒了？若非这个女子太子根本看不上，无意收入东宫若是这样，她贸然把人接入东宫偏了太子心思，怕是要被责难了，害怕的同时又有一点窃喜，不是太子喜欢的就好。

　　见研布则右手不断轻轻敲击着桌面，温婉知道他是烦躁极了。

　　“我明日就将她送出宫去！”温婉当机立断说到。

　　“送来送去你当她是货物么？！既然接进来了就好好伺候着！”

　　“是是，吾定好生招待凡妹妹！”温婉摸不透研布则心思，只得一口应下，暗暗啐了一口，原想多了个妹妹，好好调教帮她固宠，不想招来了个祖宗，得小心供着。

　　研布则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带着人匆匆走了，经过凡双身边看了她一眼，给凡双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走出太子夫人正殿，研布则对身边一人说到：“去，把凌风找来，让他去领五十鞭！”

　　那人惊恐道：“五十鞭……主子，会不会太多了？”

　　“谁让他说的太多呢……”

　　此时的凌风正在东街凡双的院子里春风满面，经过软磨硬泡，糖衣炮弹，甄蜜儿终于羞红了脸答应明日陪他去泛舟湖上。殊不知等他回去后迎接他的是五十大鞭，足足躺了半个月才得以下床，因此第一次约了甄蜜儿就爽约，以至于在日后好长一段时间里他再对甄蜜儿献殷勤，对方连个白眼都不给他。

　　入夜，温婉在侍女精心伺候下躺入罗账，左转右翻了数次，将外室的侍女唤入，对其耳语一阵。
　　第二日。

　　“妹妹，昨日睡的可安好？”

　　一大早。温婉携着贴身侍女上门，侍女送来了精致的早膳。

　　“多谢夫人关心，一夜无梦。”凡双将一脸和睦的温婉迎入。

　　香寒、冷月一一将早膳摆好。

　　“凡妹妹，今日天气晴好，不如用完早膳我带你四处走走，王宫中有些景色是极好的呢。”见凡双吃的差不多，温婉开口说道。

　　“那就有劳夫人了。”凡双吃完最后一口，接过宫人递过来的面巾，擦了擦嘴。

　　凡双跟着温婉一路走走停停，日渐正午，半个梁宫还未走完，脚下汗湿了一片，呼吸渐渐粗重，见温婉步履轻健，丝毫没有乏力之感。

　　“梁宫果真如传闻中浩大，太子夫人好体力。”凡双停下脚步，对温婉由衷称赞。

　　“我平日里闲着无事最爱在这宫中走来走去，倒是疏忽了妹妹一时不习惯，前面就是御花园了，我们可以前去歇息下。”温婉对凡双抱歉一笑。

　　果不其然，不出五十步，众人便来到了一处花团锦簇的地方。极目远眺，入目的是各色名花名植，中间立着一个大大的容人休憩的亭子。

　　众人纷纷入内。

　　刚坐下，温婉突然眉头一皱，右手扶上小腹，脸上飞上两团红霞，扭扭捏捏对凡双不好意思说到：“凡妹妹，我该是早上贪嘴，凉粉多吃了点，现下肚子闹不舒服了，我先失陪下，抱歉。”
　　说着在香寒、冷月的扶持下急冲冲的走了。

　　“这……”留下凡双和凡灵哭笑不得，堂堂梁国太子正夫人急着去找恭房啦！

　　在御花园中坐了一会，久等不见太子夫人回来，见太阳已上正头，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变的毒辣了。

　　“我们回去吧。”凡双吩咐宫女。

　　“是。”

　　凡双跟在宫女身后，正欲走出亭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哈！美人，孤抓到你啦！”

　　凡双只觉腰上传来一股大力，被人拦腰抱住。

　　“啊……”凡双惊叫出声，往后一看，只见从斜后方假山里陆陆续续钻出来好些人。那些人有男有女，男的侍卫，女的是宫女。

　　“大王，你慢点，小心被不长眼的花花草草磕着碰着啦！”领头一老太监掐着嗓子担忧地喊道。

　　“大王？！”凡双闻言，吃惊地抬头，晃入眼前几缕白发，抱着她的人正是梁王。

　　“你……”梁王看到她，脸上的笑脸顿时僵住，手一松，凡双啪的一声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