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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恩断义绝 我们以后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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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堰儿~~~你醒啦!快救救娘亲~~~~”安氏使出浑身的力气,爬到凡堰床榻前,喜极而泣,她的儿醒了,她被这女魔头吓死了!
“你醒了。”凡双走到凡堰跟前,见他双目清明,暗暗惊叹他醒的也忒快了,一般人都要两三天才能转醒,他才过了一夜就苏醒了,该是身体异于常人。
“三妹妹,请你……请你饶了我母亲,她不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凡堰边说,边抽出双手使劲,憋红了脸,欲支起上半身。
“哈~她不是恶人,怎么,在凡大少爷眼里我跟我娘是命如草芥,任谁都可以出手谋害么!”凡双不怒反笑,眼里笑出了泪花,看着凡堰。
“不……不会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凡堰不住摇头,凡双与安氏的对话他都听了去,他震惊过后就是愤怒,气恼母亲怎会如此糊涂,竟狠心谋害侄女!幸好三妹妹如今安好!
“我娘她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相信她绝没有谋害过你娘的!”凡堰对母亲知之甚悉,母亲苛待凡双母女大体他都清楚,所以他对凡双格外关照,一方面是出于兄妹手足之情,另一面也是替母亲弥补愧疚之意。
“对!对!三小姐啊,我是对你娘照顾不周,但我真的从没谋害过你娘啊!”安氏声泪俱下地对凡双保证。
“我娘的寒毒不是你下的?”凡双见凡堰言之凿凿,安氏哭的真真切切,其中神情不似有假,狐疑问道。
“寒毒?什么寒毒?我不知道啊~~~”安氏听罢又放声哭了起来,合着她是被冤枉了,“呜呜呜~~~~~痛死我啦~~~~”安氏在地上打滚。
“你闭嘴,再吵我让你开不了口!”凡双只觉得脑中一团棉絮,乱的很!欧阳子说母亲是身重奇寒之毒而亡,如果说这寒毒不是安氏下的,又有谁呢?府中除了老夫人,也就安氏对母亲敌意最浓了,可是老夫人向来是对母亲不屑,一直是当母亲不存在的,也只有安氏对父亲心存畸恋,恨不得母亲早亡。
思索着,轰的一声,凡府的门应声倒下,三人回神。
“三妹妹,我母亲犯下的错我日后替她偿还,现在当务之急我们一家人还是一同对敌吧。”凡堰焦急的想要下床。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你我两清,但你母亲终是害过我,我们以后就不是一家人了,就此别过,山高水长,日后再无情义!”凡双别过凡堰殷切的目光,冷冷说到。
“要想活命,吃了它,这是解药。”凡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丢在安氏怀里。既然母亲的毒不是她下的,安氏的命她就不稀罕了,真正凶手日后她定要慢慢追查出来。
“什么?!这个恶毒女人,竟给我下毒?!堰儿,你以后要远离这么恶毒女人!”安氏见凡双走远,对着凡堰尖叫。
“母亲,你不要说了……”
一直镇定候在院中的凡灵、甄秘儿、凡峰三人听着屋内传来的咆哮声面面相觑。
“怵在这干嘛,还不快走,等着被乱刀砍死么?!”凡双见三人木木地站在那,还不走,皱皱眉催促。
“哦,噢,快走!”凡灵拉过甄蜜儿和凡峰的手,跟在凡双后面。
凡墨在府中匆匆忙忙召集起来不过两百余人,这些人多是府中仆役,哪来比得上李常在蓄养的精锐部下,况且这些人自知是亡命之徒,冲进凡府横冲直撞,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一时间府中鸡飞狗跳,尖叫声,哭喊声四起。
凡双从腰间取出一把软剑,她在药谷四年除了跟着问筠师徒习得一点医术,欧阳子不知从哪给她找来了一把软剑,对她说身处乱世,若要日后行走方便,需有武技伴身。因此她时时待在桃林练,虽比不上问筠出神入化,倒也小有一番成就。
凡双正担忧一个人带三个人难以全身而退发现凡峰背上竟背了一把木质弓箭.
“你会射箭”
“小人昔日跟着父亲在武场待过,不才就学会了点射骑。”凡峰不好意思答道。
“不错,那跟着我一起冲出去。”凡双赞赏地点点头。
过了两刻钟,乱兵虽凶猛,但四五十人终是抵不过凡府的二三百人,且凡墨年纪虽小但武艺却不凡,渐渐的凡府中倒下的人越来越少,乱兵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尔等鼠辈,受死吧!”凡墨从最初慌乱到渐渐镇定,如今是杀的酣畅淋漓。
凡双遥遥看他,见他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
凡墨也看到了凡双,惊叹她会舞剑之余,刻意往她这边杀过来。
“问姑娘,多谢出手相助!”凡墨一边挡掉往凡双冲过来的乱兵一边道谢。
凡双瞧了他一眼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暗道昔日的纨绔六少爷倒是出落的根正苗直。
两人并肩作战,乱兵不消半刻尽数杀灭。
“问姑娘,你这是要走么?”凡墨见凡双跨过尸堆径直走向门口。
“嗯!”凡双应了声,带着凡峰三人径直离开了。
留下凡墨对着凡双背影感叹:“问姑娘怎么这就走啦?!……对了,她该是前往清河府了!”凡墨似是想到什么一拍脑门。
并不如凡墨所想,凡双四人出了凡府并没有往清河府而去。她一时激愤,刚大肆杀虐了一番,心中抑郁之火舒散了不少,可心中还是烦躁不已,凡府予她已是恩断义绝不会再回了。去清河府?她是清河府的座上客,但她并不如凡堰一般是赵云怿的幕僚,她不为他卖命。此时梁兵虽未成功攻入城,但城内未必就安全无忧,凡府能有乱兵攻入,谁能保证起事的清河府就没有乱兵么?!
况且凡灵和甄蜜儿手无寸铁,她是不会急着往火坑跳的。
“双儿,我们这是要往哪走?”凡灵见凡双带着他们并不是往清河府而去,疑惑问到。
“我们……”凡双望着空荡荡的大街,百姓已经牢牢躲在家里了,凡府她不愿留,清河府不宜归,竟一时迷茫了。
“驾~~驾~~”忽然传来急促的驾车声,只见一骑快马拉着一辆轻便油布马车。
“我门跟上这辆马车。”人人都龟缩在家中不出,独这辆马车急冲冲往城门急驶本就非比寻常,更何况眼尖如凡双,她看到了车辙上微不可见的清河府徽记。
“好。”凡灵虽觉得此举不甚稳妥,但她更觉得信任凡双没错,甄蜜儿和凡峰自是不会反对。
而这一鲁莽决定,从此多人命运交割不清。
马车直挺挺奔向城门,却在到达城门时刻被勒马骤停。
马车跳下一黑衣女子,右手执剑。她左手往车里一探,扯出一段粗绳,用力往外一拉,跌跌撞撞下来两个人。
“烟夫人!”凡灵瞪大眼睛,掩嘴惊呼。
“凡烟!凡雪!”凡双也是震惊不已。黑衣女子用粗绳绑了两个人,不,是三个人,凡双发现黑衣女子怀中竟还绑着个襁褓,里面婴孩该是睡熟了。
凡双还纳闷这两日在府中没瞧着凡雪影子,原来她是跑去清河府看望家姐了。如今被一同绑着遭殃,真是够倒霉的!凡双默默为她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海棠!你这是做什么?!”口中塞布被拿掉,凡烟破口大骂。
“带夫人去见清河君,您的夫君啊。”黑女女子笑笑,恭敬地答道。这黑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凡烟的贴身大丫鬟——海棠!
“你疯了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见夫君了?!快把我绳子解开,把应儿还我,肆意捆绑主子,你是不要命了么?!”凡烟跳向海棠,城外喧嚣冲天,而赵应依旧睡的香甜,定是被海棠下了药,奈何双手被绑,她只能看着海棠怀中的儿子干着急。
“我要命,所以我谨遵主人命令。”海棠面不改色答道。
“那你是聋了么?!没听到我说把绳子解开么?!”凡烟吼道。
海棠看着昔日尊贵骄横的清河夫人气急败坏扭曲的面孔,轻蔑一笑,无比惋惜地叹到:“可惜,我的主人不是夫人你。”想到那个风华绝伦的男子,她的双眸不禁蓄满温情。摇摇头,眼中恢复清朗,那般男子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双手紧了紧,还是圆满结束太子交与的任务,早日回到他的身边,回到故国,与母亲弟弟团聚。
“什么?”凡烟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她一大早喝了海棠递上的茶水,醒来发现她与凡雪竟躺在了一辆马车了,被绑了双手双脚,口中还塞了破布。她惊恐不已,自己在府中被人绑架了,该是多恐怖的敌人,不知夫君会如何。怎想竟是被身边的人给下了套,她还安慰自己是海棠失心疯了,现在海棠跟她说,她的主人不是她!而她的儿子还在她手中!凡烟手心已是冰冷一片,阵阵寒意冒上心头。
“放心,绳子我自会帮你解开。”海棠竖耳一听,见城外厮杀声更甚,话不多说,提着凡烟就越上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