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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旦惊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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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被小伍问“安安,你的眼睛怎么肿了”之类的蠢问题,齐康小哥哥决定听从康妈吗的建议,即,往眼睛上敷两个热鸡蛋。效果好象还可以,傍晚两家人一起前往灯市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小伍好像没有看出异样。
伍爸爸叫了一声伍太太:“阿颖,抓牢元元的手,小心一些。”
伍太太叹了口气:“这么调皮的孩子是谁生出来?”
小伍总想着去牵小哥哥的手,奈何两家人顾虑人多担心他走丢,还是让父母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这样一来,小伍只好转过头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安安哥,过一会儿就要扭一扭脖子,扭一扭腰,说是小猴子也不为过。颇有一种,哥哥是磁石我是铁,不看哥哥不罢休的喜感。
齐康跟在他后面,一边嫌弃小调皮又一边自我怀疑,今天早上我哪根筋搭错嫉妒这么一个小屁孩?然后又一边暗自盘算,他再转过来,要不要做鬼脸吓一吓。
灯市建在废弃的火车站广场上,它向市中心辐射出来的几条路上,也点缀上花灯,越是靠近广场,越是繁盛。小伍孩子心性,一会儿就被好看的花夺走了目光,两边牵着爸妈的手一荡一荡,又一跳一跳,“哇,我喜欢那个”“哇,好好看”“哇”引得安安也暗自赞叹起来。
这边看见了灯市,广场上已被铁架占满,铁架又被灯笼占满,赤红朱绯粉,橙青蓝靛紫,错综交织,重重叠叠。一眼望过去,随风而摇,仿佛是东风开百花,格外娇艳。夜幕缓缓低垂,这颜色、图案、光线、人影显现出醉人的风情。
有醉人,也有罪人。在听觉,视觉乃至嗅觉,触觉都被繁盛佳节侵占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忘乎所以,或者至少放松警惕。人贩子喜欢在元宵作案,不无道理。现在,就有人盯上了小伍。
仔细看看小伍,玉秀般的小脸蛋,活泼可爱的性情,虽然略大了一点,但也不是很要紧。
这一边,夜色已经盖住了整个广场,时间虽然不晚,但是人潮已经有一点了。小伍已经知道了他的宝贝小灯笼在哪里,拉着爸妈就往那边去。很快法,他们一仰头就能看见小纸糊灯笼紧紧地挨着小伙伴,在喜庆的夜幕里一摇一摇。
刹那,烟花绽放,万民欢呼。
伍先生只觉得手上一动,一低头,孩子就不见了。不远处一个似是而非的侧影,像鱼一样滑出去。他大叫一声:“站住!偷孩子啦!”
齐康忽的松了牵着妈妈的手,一挤一挤地冲了出去。
黄的光,红的色,幢幢而模糊的人影,还有各样的气氛和噪音,裹住了小伍,他昏昏沉沉,又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噤。屏息听那个人贩子的打电话:“人抓到了”“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冷静得令人心慌。
伍爸跟着齐康也冲了过去,伍妈惊得镇住了,一片空茫,眼泪怔怔的流下来,康太太心有戚戚,上去抓住她的手。伍妈一转头,颤抖地去摸手机报警,她说:“容容姐,我真害怕”康荣对上她那双悲怆的眼,哆嗦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齐康七拐八绕从斜刺里冲了出去,就远远地看到小伍被夹着,空吊吊地在半空中。他心里忽然就烧起了一把火,翁的一声直冲门头。这世间有那么多大罪大恶,已经够令人生厌的了,怎么就到了这里还是这么污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地冲了上去。
拜他妈的福,齐康瞬间就想起了鲁智深拳打郑关西,扑棱的颜色铺子,天旋地转全体验了一把。
纵使他一副不要命的少年犯样,眼里模拟一点虎狼之光,也实在抵挡不住一个结实的成年人。
“你他妈,住手!”
幸好正是闹市,加之伍爸爸赶过来,他们险险地抢回了孩子,总算是有惊无险。
医院里面一阵鬼哭狼嚎,几位家长都缓过气了,带着一点疲态在一旁说话,抱着康哥哥哭地撕心裂肺的是小伍。
“啊啊啊,哥哥哥哥”
“呜呜呜呜呜,安安安安”
“嗷嗷嗷嗷嗷,安安哥哥安安哥哥”
安安脸上身上青紫的一片一片,一点不愧于“小染坊”,一边觉得今天丢脸丢大了,一边又实在受不了小伍感天动地的嗓音。他低头看看抱在他腰间,委屈地不得了的小伍,只好叹一口气,又涌起一点小骄傲,看,虽然被打了一顿,好歹脱了一点时间把他救回来了。
那一边,伍家千恩万谢:“多谢你家儿子,当时他抓了小伍就想跑,还好安安风一样地扑上去,硬是挨着打,也死不松手。”
“唉,倒是万万没想到,这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康姐,今天多谢啦,以后安安就认我们做干爹干妈吧,这多好的孩子”
“唉,哪里的话,这是老天护佑”
一会儿,伍爸现行离开,两个妈妈又互相靠到一起,默默地一同叹了口气。
妖魔鬼怪通天眼,奈何失我桃木剑。
晚上睡觉的熄灯的时候,康妈妈俯身亲了亲安安的额头,齐某人很嫌弃地别过头,他13岁了,亲亲抱抱什么的都有违他的高冷形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一边凑过来的小伍小同志,他扑棱扑棱着大眼睛,带着那么些许羞涩“阿姨也亲亲我吧”。康妈妈轻笑一声,觉得阿颖教出来的孩子真可爱,很响亮的在他脑门上“啵”了一声。
侧过脸看看他们两,齐康习惯性有点嫌弃,这又是什么神奇的发展啊。小伍说了“感谢安安哥哥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所以呢?“我来帮安安哥哥擦药”“我晚上要陪安安哥哥睡觉”
所以现在他们就缩在一个被子里等待熄灯。
“安安哥哥,谢谢你哦”
“安安哥哥,今天好厉害呀”
“安安……”
“闭嘴睡觉!”
安静了一会儿,有一个小活物慢慢地挪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啵”,小活物伸长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安安晚安”
齐康实在有点无奈,老天啊,明天开学第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