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玩家》沈碧萝

8、睡觉真难

　　Tobic醒来发现自己在后座上，她警觉地看着前面开车的阿炳和坐在副驾上的许尨凡，“你们想要做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阿炳打趣地说，“没事的，徐老师，是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Tobic有些怀疑，可她看向车窗外的路，发现越来越熟悉，“带我来着这里做什么？”
　　“有人托我一定带你来这里一趟。找回你之前答应过要做到的一件事。”
　　“谁？什么事？”
　　“你学了幼教专业，不就是为了这边的孩子过得更好吗？”
　　“谁告诉你的？”
　　“这个你看一下。”许尨凡将手里的一叠文件递给Tobic。
　　Tobic接过来，有些诧异地问，“这又是什么？”
　　“康迪捐赠给孩子们的钱，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是应该是他最希望现在的你知道的一件事。”
　　“你调查我？”
　　“我不能认识康迪吗？”
　　“你说什么？你认识康迪？”
　　“没认出来吗我也是在哪里住过几天的。”
　　许尨凡在书屋的照片里面的一张集体合照指着相片上一个男孩子说，“这个是我。”
　　Tobic被他突来的一句惊到，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真的是你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许尨凡耸耸肩，笑着说，“变帅了，认不出来很正常。”
　　Tobic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们的照片基本是院长的妹妹来拍的，她也不常来，但好像你来那天，刚好来了，她就给我们拍了张合影。”Tobic盯着那张相片又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可是你一直不讲话，也不愿意搭理我们，总是一个人坐在一边。你怎么和康迪联系上的？”
　　许尨凡眨眨眼，努力把谎编圆，“就是有那么个机会，他还记得我。”
　　“也对，康迪的记忆力真的很厉害！”Tobic想了想，“不过，收养你的手续办得很快，新家适应的好吗？”
　　“大概我是天生的不合群吧！”
　　“不是在等你妈妈把你带走吗？她来过的，但是没能见到你。”
　　“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妈妈来找过院长，说要见你。”
　　许尨凡转过身，看向Tobic，“你怎么知道是我妈妈？”
　　“你来第二天，就有个女人来找你，康迪他们把球打进了食堂，又不敢进去，因为院长在里面和她谈话。我因为比较小，不会被发现，所以就猫着身子进来，可是球离门口有点远，我还不能被院长发现，就只能一直趴着等机会。”
　　“你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还记得多少？”
　　Tobic拖着下巴想了下，然后很肯定地说，“对，她说她是你妈妈，但院长拒绝了她带走你的要求。”
　　许尨凡双眉紧锁，“拒绝了？”
　　“嗯，说是她根本无力抚养，监护权要转到你爸爸那边，律师已经在整理手续了，如果她要争取你的话，可以和律师联系。”
　　“你确定你没听错？”
　　“没有，因为那个女人看到律师的名片一眼，一定会找到你。但是，我再也没见过她。或许，你可以问问院长，她可能知道的更多。”
　　许尨凡没作声，静默地跟着Tobic到处走动，听她说过去的一些事情，但他始终没有什么特别深的记忆。
　　送走了Tobic,阿炳带着许尨凡赶往院长住的地方，现在她已经退休了，有新人接手这家孤儿院。
　　许尨凡从院长那边回到车里，关上车门，并没有多少激动的声音，“我们走吧！”
　　阿炳边发动汽车，边问，“跟院长聊的怎么样？知道你想知道的了吗？”
　　“没有，她只是说姚萍带我来这里以后，跟她说无论谁来见我，都拒绝他们，见都不能见，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等她来把我带走。”
　　“你现在要回老宅吗？”
　　“如果能从这位女士嘴里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我妈。”
　　“你不打算正面去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之前联系的私家侦探，查的怎么样了？”
　　“侦探方向不是针对姚万东吗？”
　　“姚万东按理说他不该和我妈有什么联系，他是姚萍的哥哥，如果是给钱让我妈带着我离开，还给他妹妹一个清净的婚姻，也可以说的过去。侦探那边有什么解释吗？”
　　“似乎姚万东当年给一个人打了很多钱，这个人底子不怎么干净，似乎杀过人，他们让你做好思想准备。”
　　“看来，姚女士的秘密真的很多。”
　　许尨凡刚推开炸鸡店的门，金佳佳就跑到他面前，“回来了？”
　　许尨凡应了声，“嗯。”
　　金佳佳直挺挺站在许尨凡面前，语气飘忽，“那个…..”
　　许尨凡联想起前几次，试探性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啊，等等，你现在是金佳佳吗？”
　　金佳佳迅速伸手握住他的手，利落地回答，“向您保证，绝对是金佳佳本人。”
　　许尨凡甩开她的手，“Tobic应该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态，接下里会继续过现在的生活，完成她和夏周升之间的约定，再继续自己的生活。”
　　金佳佳觉得有点遗憾，“不能帮她离开夏周升吗？”
　　“找个牢靠的靠山，也是康迪的希望，不然凭借她现在的条件，在这个社会碰壁的可能性更大，为什么不选一个轻巧的起点呢？”
　　金佳佳撇撇嘴，“毕竟会留下污点。”
　　许尨凡将食指在她皱成一团的眉心处按了下，“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她也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金佳佳吃痛地向后退了一步，揉揉自己被按的地方，“她离开夏周升的话，你会签她到你工作室吗？”
　　“康迪没跟你说嘛？她会继续回到他们认识的地方，做个老师。”
　　“那又要转换一次人生的心态，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明星和普通人的落差，就真的很大了。”
　　“你是羡慕吗？你也找个金主给你当靠山就好了，你的姿色也不差，没问题的。大红了以后，很多事情就看开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比起别的，钱在手里才是最是在的。”
　　金佳佳摇摇头，“我的梦想是做一个好的演员，热度这种，来的越慢反而越扎实。”
　　“现在你这种想法的不多了。”
　　金佳佳仰头笑着问，“凡哥，不是这样的吗？”
　　许尨凡点点头，并不谦虚地清清嗓子，说“我现在还是可以走一段时间的流量偶像的。”
　　金佳佳笑呵呵地看着他，许尨凡被他盯得发毛，这时候，金佳佳突然把手放在他手背上，神秘兮兮地说，“凡哥，我有件事可以请你帮忙吗？”
　　许尨凡撇了她一眼，将视线转向别处，大声说，“如果后悔想抱我的大腿，成为我的签约艺人，跟阿炳联系吧！当然，钱的问题，你不要期待太高。”
　　金佳佳小心翼翼地问，“成为你的艺人，才能跟你一个房间住吗？”
　　许尨凡转头对她叫道，“什么？”
　　金佳佳满脸地为难和羞涩，“就…我真的很想睡觉，但是你也知道，我一睡着，就会被各种鬼缠上，白天还好，我有时间可以帮他们，但是晚上睡不好，第二天肯定很耽误大家工作的，对吧？”
　　“你认为我是那么随便生活的人吗？”
　　“不不，凡哥，是一个生活非常谨慎的人，但是，拜托你，我真的很想睡好觉。”金佳佳双手合十做祈祷状，“会好好保护这家店，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你是我的保安，但是，为什么现在反而我更像你的保安？不行，我们还是要分开睡。”
　　金佳佳抓住要上楼的许尨凡的胳膊，“凡哥，我在上面打地铺可以吗，就在你身边，你招呼一声，我给你端茶倒水。”
　　许尨凡伸手一挥，甩开她的手，“不需要。”
　　金佳佳急匆匆地挡在许尨凡面前解释，“真的，我们只要在手腕上栓绳子就好，如果我一动，你就打我一下，我们减少了对话，而且，你还不会被我吵醒太久。”
　　“栓绳子？”许尨凡冲着金佳佳笑笑。
　　金佳佳不知道有诈，笑着点头附和，“对。”
　　许尨凡突然变脸，冷哼道，“你当谁是狗吗？”
　　金佳佳继续努力，“凡哥，被鬼上身，真的很累，你也很累吧？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