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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渡 ...

  •   章二:冬渡

      冬渡,猫土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日。

      顾名思义,冬渡是秋季向冬季过渡的阶段,时间不会很长,只有一周左右。猫们要在这段时间内抓紧屯粮,储备足量的食物过冬。

      就像是看不见的信号一样,冬渡一至,街上的猫明显多了起来。秋季收获的瓜果菜蔬在街路两旁堆的高高的;各色小吃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商贩们忽高忽低的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咚呛镇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大飞、武崧和白糖三猫应了师傅的要求,上街采购过冬的食粮。路窄猫多,大飞仗着自己身宽体胖,硬往前挤。武崧白糖手持兵器,保镖似的一面一个紧跟在他身后,不知情的猫搭眼一看还以为是官老爷便装来体察民情,大老远的就对他们作揖,搞得三猫好不郁闷。

      “这猫实在太多了,”白糖摇了摇正义铃,金属大球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他踮脚看看前面的猫山猫海,撇嘴道,“照这个速度,我们都不能赶回去吃午饭!”

      “少吃一顿死不了猫!”武崧没好气地回他一句,一边将哨棒架在身侧支出一点空当,这才不至于被挤得很难受。

      “啊……去年的这个时间,我们还在打黯呢。”白糖难得没和武崧怼上一番。他摸了摸下巴,低头摆弄自己脖子上的那枚血色念珠。

      黯?

      武崧眸色一沉。尽管这个骇猫听闻的名字已永远成了历史,但经历过终极一战的人听到那字眼后心里却不免一抖。武崧想着,思绪不禁飘至决定猫土未来之战的那天。

      当时,十二宗宗主各率本宗弟子前来支援,怎奈黯的势力太过强大,大家苦战三天三夜,我方大军才攻至本营。此时双方都已至极限,黯无奈发动最后的大招——在铺天盖地的混沌中化为一条黑色巨蛇,蛇身如山般大小,周身混沌缠绕,已看不出实体。它昂首吐信,在空中一声怒吼,携着一股阴风,箭一般地向地上众人射来!

      “大家——快!!”白糖嘴角血迹未干,一身白毛也是脏乱不堪,唯有那双金瞳还闪着不染一丝杂尘的光。他扭头对众人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家会意,不约而同地将最后的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奔——龙!”

      白糖一跃而起,化为一道金光迎向巨蛇。几乎同时,众人所保留的最后韵力也汇聚到他身上。十二色不同的韵力,最终都融入了那片金芒。一声龙啸,强烈的碰撞震的天地都在颤抖,武崧等人做了防备,却还是被掀起的气流逼地倒退数十步。刹那旋起的沙石遮天蔽日,将那一黑一金两道光裹地严严实实。目所及之处,唯有一片混沌烟尘。

      不知过了多久,轰轰声逐渐弱了下来,眼前的尘埃却未散去,众猫瞧不见里面光景,心都悬在嗓眼。武崧担心白糖,提了哨棒就要往里冲,小青、大飞和明月跟在他身后。四猫正要进去,却被几位宗主合力拦下,大家正在拉扯,忽见那烟尘中隐隐显出一个身影。

      “大家小心!”武崧反应最快,他一声低喝,哨棒已架在身前,其他人也皆做防备。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这黑影不是白糖,那猫土就真永无和平之日。此时众猫已是韵力全无,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下在白糖身上,如若输了,后果可想而知,因此众猫个个大气不敢出,屏息注视着那道黑影愈来愈近。

      武崧站在最前面,紧握哨棒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尖发白。他死死盯着那逐步逼近的黑影,注意力和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眼见着那道影儿终于到了跟前,距自己还有几步之遥时,却停住了,不待大家有所反应,它忽然举起了手。

      “不好!”武崧心里咯噔一下,大脑还没来得及指挥,身体就先一步行动——手中哨棒直接敲过去,叮铃一声脆响,一个硕大的圆形金属从烟尘后伸了出来,为它的主人挡下这一棒。

      “臭屁精!”白糖的声音响起,带着老大的不满,“你就是这样迎接本天才凯旋的?”

      “……”

      猫群寂静了一瞬,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众猫雀跃着向前拥去,将星罗班围在中间,他们身后,几丝金光刺破昏暗的天穹,久违的阳光再次重临猫土。历经血雨腥风,这片土地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和平与安宁……

      ……

      “武崧!武崧!臭屁精!”

      “啊?”

      武崧还沉浸在对往事的感慨中,白糖的大嗓门却硬是把他拉回了现实。被硬生生打断回忆的武崧心中难免不快,真想怼白糖两句,让他不要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扯大嗓门,一抬眼看白糖站在前面向自己招手。

      “快来!快点!”

      白糖根本不理会武崧的脸色,只是在那里急吼吼地叫他。武崧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前面不知是怎么了,围了好多猫,心里好奇不已 ,忘了怼白糖的想法,也挤过去看。

      前路被猫围了个水泄不通。武崧白糖挤了半天都没找到突破口,大飞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心想看热闹的白糖急得上蹿下跳,手中正义铃晃得叮当作响。

      “各位!请让一让!让一让!”

      白糖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然没猫鸟他。生怕自己错过了最精彩部分的白糖忽然把脚狠狠一跺,咬牙切齿地道,“可恶!非逼我出绝招!”

      声音不大,却被一旁的武崧听了个清楚,凭自己多年对白糖的了解,他立刻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顿时瞪大眼睛——“丸子!等……”

      “噗——”

      武崧话未说完,但听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心里顿时大叫不妙,当机立断捂住口鼻(其实手再多一点他还想把耳朵眼睛甚至肚脐也一起捂住),这才侥幸逃过一劫。但那周遭的猫民却没有武崧这般训练有素,个个措手不及,被臭气熏得东倒西歪,这一下,那“包围圈”立刻散了大半。

      “武崧!咱们走!”

      用卑劣的手段杀出一条血路的白糖毫不自觉,乐呵地推着武崧就往前走。武崧深感丢人,但无奈双手都用来阻隔气体,怎么也撩不开白糖,只得由着他将自己推搡到前面,然而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后,却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地上摆着一个大物,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 ,有尾有鳍状似鱼,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凸起。一个壮实的鱼贩站在旁边,正连比带划地跟周围群众说着这东西的来历——

      “我今早下湖捉鱼,抛第一竿就咬着了东西。好家伙!那个劲儿啊!我险些被它带水里去!我以为是什么呢!钓上来一看——嗬!竟是这么个怪物……”

      鱼贩讲的声情并茂,围观群众也听的认真。白糖一边听他讲,一边看着地上那怪物,小声在武崧耳边问了一句,“这、这真是……鱼吗?"

      “……”武崧没回答他,他瞅着那物,心里一阵发怵——说它是鱼,可那本该长着鳞片的地方却密密地长着蘑菇,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生着层凹凸不平的肉疙瘩;说它不是鱼,可鱼的鳍、尾、腮它却都有 ,周身也是湿淋淋的,明显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不久。

      “蘑菇……”武崧看着那怪鱼,立刻就回想起早上的事,眉毛顿时纠在一起。他下意识地隔着衣料摸了一下右手手腕,忽然很庆幸自己身上只长了一个蘑菇。

      “更奇怪的啊!是这家伙身上——”鱼贩的演说还在继续,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从身上取出把刮鳞弯刀,小心揪起一片蘑菇的菌盖,武崧仔细一看,那菌盖下面的菌皱和菌干的颜色都是暗灰的。

      “这家伙身上,竟然长着这种东西!”鱼贩边说边用刀去割连在怪鱼身上的菌干 ,那鱼没死透,张着嘴苟延残喘,鱼贩刚割第一刀,它却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鱼尾有力地击打地面,啪【duniang】啪作响,若不是鱼贩拿膝盖死压着它,这会儿估计得在地上四处蹦高。

      “大家看看!这鱼不长鳞,竟长这个!你们说奇不奇!”胳膊到底是拧不过大腿,尽管废了一番周折,那蘑菇还是成功地被割了下来。鱼贩拾起蘑菇向周围的猫们展示,几个大胆的猫民还伸手去摸。

      “对,是蘑菇。”

      “的确是蘑菇。”

      “真是奇了怪了!”

      ……

      “武崧!白糖!”

      二猫正看的起劲,忽闻前方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定睛一看竟是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大飞,他们赶忙追了上去。

      “大飞!大飞!你看到了吗?”白糖一脸兴奋地跟自己师哥比划,“那鱼!那鱼长蘑菇哎!”

      “嗨,俺看到了,”大飞放下手中装菜的篮子,抹了把汗,道“寄生罢了,只是寄生的地方有点奇怪,但也没啥好稀奇的,还是买菜要紧。前面有家土豆俺瞅着挺好的,价俺都讲好了,你们帮俺一起去搬就是了。”

      见大飞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白糖高涨的兴致立刻灭了大半,他拖着正义铃跟在大飞身后,嘴里还不忘念叨几句:

      “唉,不知道这鱼做成鱼丸味道怎么样呢,那蘑菇啥味儿也不知道,是鱼味儿更好,割掉之后能再长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一条鱼够我吃很久的了……”

      武崧走在最后面,白糖的唠叨他一字儿都没落下。身后那鱼贩已经开始拍卖那条怪鱼,抬价的吆喝离了老远都能听着。武崧听了一会儿,目光下沉,落在自己右手腕上,他犹豫片刻,轻轻扒开衣料一角……

      这一眼差点没让他把舌头咬掉。

      手背处的蘑菇明显比早上大了一倍!虽依旧是紧贴在皮肤上,可那原本黯淡的菌盖此时竟像充了血似的,红的发黑。而与之相对的,蘑菇周围那一圈的肤色却苍白如纸,无数条黑色细丝密布在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成放射状,乍一看到挺像蘑菇伸出来的根须。

      “这……”

      一股寒气从脚底嗖的直冲头顶,连炽热的打宗韵力都挡不住。武崧实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比当年打黯时经历过的怪事还要诡异的多。冷静如他,大脑也嗡嗡作响。

      “武崧!你这家伙干什么呢!”

      武崧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心里双重冲击中缓过来,白糖的声音就如晴天霹雳般突兀地在耳边炸开,惊的他一个激灵,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张大脸。

      “白糖!”武崧吓了一跳,飞快地放下袖子,板起脸呵斥,“你能不能老实点!”

      “你在干什么呢?”白糖一点都不怕武崧生气,他又往前凑了凑,“你胳膊怎么了吗?”

      “没有!”被直接戳到要害,武崧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一口否决,挥着哨棒想把白糖挡开去,却被对方一把抓住右臂。

      “你胳膊上有个黑色的包,”白糖一手拿着正义铃,另一手死死抓住武崧,“我都看到了!你别想瞒我!”

      “你看错了!”绿色眼瞳蓦地一缩,武崧瞬间把声音提高了几度。他使劲挣开白糖,故作恼火地骂他,“什么黑包白包!你这丸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臭屁精!”白糖哪肯善罢甘休,他用正义铃抵着武崧的哨棒,一双金瞳目不斜视地回瞪过去,神色更是少见的严肃。“你从早上就怪怪的,是不是瞒着我们藏了吃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这么出戏的话也是没谁了,武崧心里顿时哭笑不得。但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他现在只想赶快摆脱白糖,省的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对方此时就像上了倔劲的驴子,一口咬定武崧心里有鬼,吵着闹着要看眼他的胳膊。

      “丸子!别闹了!”周围不时有路人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武崧心里越发地着急。他低喝一声,憋足力气正想甩开白糖,却看他忽然面露惊异之色看向自己的后方。

      “班主婆婆?!”

      班主怎么来了?武崧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脑袋刚转到一半,就听身后白糖哈哈大笑,猛然知觉中计,想要回身已经来不及了。短短几秒,已经给了白糖足够的时间,他拽住武崧的胳膊就要往上捋衣袖——

      “啪——”

      哨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半弧,最后狠落在白糖脑袋上,完全没半点防备的白糖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软了身子向前倒去。但武似乎崧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不待白糖双膝着地,他立刻上前一步揪住对方头发,右腿曲起猛的顶上他的下巴,白糖向后倒的瞬间武崧又飞身给了他一记当胸侧踹,愣是把已经昏迷的白糖踢出五米多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不留余力,都是要命的连环杀打法。

      “白糖!白糖!”

      周围目睹全过程的猫们沉寂一瞬,瞬间作鸟兽散。众猫不约而同地退到相对安全的范围内,心惊胆战地看热闹,唯独一个微胖的身影一边高喊着白糖的名字,一边费劲地拨开猫群挤过来。

      “白糖!白糖!”

      大飞好不容易从猫堆里挤出来,惯性使他没刹住车,一个踉跄扑在地上,篮中菜撒了一地,但他看都顾不得看,爬起来就直奔倒在地上的白糖,可当大飞小心地把他翻过来,刚一看时心就凉了半截。

      别的地方先不说,光头上那一棒就敲得下了死手——一个硕大的血窟窿,汩汩流出的液体浸红了白糖大半张脸,也染花了他白净的斗篷和一身素服。眼见小白猫嘴里还吐着血沫,大飞顿感又惊又怕又恼,抬头对武崧就是一声吼——

      “武崧!你疯了吗!”

      武崧腿还保持着刚才“踢”的姿势,悬在半空没收回来。对于大飞的怒吼,他置若罔闻,整个猫好像被点了穴似的,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武崧!武崧!”见他不答,大飞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也不知武崧到底听到了没有,始终没反应。他只是呆呆地望向这边,眼睛似乎是看着大飞,又好像是重伤的白糖,亦或是后方的群众——昔日深邃的绿瞳涣散无光,找不到准确的聚焦点。

      “武崧!你怎么了!”见他如此,大飞顿时一惊。他虽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但不代表心也粗。立刻察觉到武崧异样的大飞心突地狂跳,以往的战斗经验告诉他此事蹊跷。翠色韵力霎时裹满全身。他一手护着白糖,一手扶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武崧,生怕他忽然有什么动作。

      “哇!看!京剧猫!”

      “韵力!是韵力!”

      “快看!拯救了猫土的京剧猫!”

      ……

      大飞刚一亮韵纹,围观猫群顿时一阵骚动。大家都兴奋不已,完全忘却了心中的恐惧,对着大飞指指点点的,有些猫甚至吹起了口哨。

      “这里猫太多了……”

      被当做展览品“参观”的大飞本人可没有群众那么轻松的心情,他迅速扫了眼四下,额上不由落下一滴冷汗——一面得照顾白糖,一面得提防武崧,同时还要护着手无寸铁的市民,偏偏又赶上冬渡,街上猫格外多,这万一真的打起来,场面绝不是他一只猫能震得住的,到时候不知要伤及多少无辜!

      “嗯……”

      就当大飞还在焦急的考虑对策,僵在原地的武崧忽然发出一声低喃。他轻轻转了下脖子,将腿缓缓放下,本以为武崧又要进攻的大飞顿时绷紧了神经,却看对方抬起头,满面诧异地瞪着自己。

      “大飞?”

      武崧如大梦初醒,神色茫然。他环顾四周,见周围群众都躲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他左右看了半天,最后望向前方大飞,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白糖身上。

      “丸子!”

      白糖浑身血污,窝在大飞怀里一动不动,头上醒目的伤口刺得那双绿眸骤然紧缩。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白猫变成这般模样,武崧心中一疼,提着哨棒正想奔过来,脚下忽然升起的岩石逼着他倒退两步。稳住身形后,武崧又惊又恼。

      “大飞!你这是做什么!”

      “武崧,你、你……”

      出乎武崧意料的,大飞并没有对自己方才的行为做所解释,而是半张着嘴惊异地看着他,扶在地上的那只手韵力还没消散。费了好大劲,大飞总算把后半句话从喉咙中挤出来。

      “……你、你没事了?”

      “什么?”武崧被问的一愣。

      “你不要紧了吗?”大飞似是不放心,还没有让武崧靠近的意思。他想再确定一下,但对方已经不耐烦了。

      “什么要紧不要紧!”武崧哨棒一扫,啪地击在挡路的岩石上,巨大的声响吓得猫群不约而同地向后缩去。他担心白糖,心急火燎地对大飞半吼地道:“现在丸子才是最要紧的那个!”

      “你……”大飞想说什么,沉默一瞬,硬是把话咽回了肚子。他消了韵纹,收了韵力,那块岩石也跟着退回了地面。

      “丸子!”

      武崧飞也似的奔来,半蹲在大飞面前。近看白糖一身血【度娘】腥格外慎人,武崧霎时感到有股力量在体内狂乱地跳动,好像要撕破这具躯壳,在空中炸开。他强压着心中怒火,抬头盯着大飞,声线隐隐发抖。

      “怎么回事?谁干的?”

      “你……”大飞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看着武崧,半晌才答到“俺……俺也不太清楚,俺走在前面,听着声音就回头看,发现时白糖已经这个样子了……”

      “该死!”武崧握拳狠狠锤向地面。他咬着唇,眼中阴晴不定,好久之后,他忽然抬头长吐一口气,终于站起身,沉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嗯……”大飞应着,抱了白糖跟在武崧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三猫走后,围观的猫也逐渐散去,街上依旧是一片祥和,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唯独两个胖胖的身影藏在街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小声在对方耳边低语——

      “哥哥,白糖……白糖不会有事吧?”

      “不会不会,那个拿棍子的是白糖的朋友,还有大胡子哥哥,他给我们做过很好吃的鱼丸火锅 ,你忘了?”

      “那……那刚才?”

      “啊,他们刚才好像是在演戏?就像我们和白糖当年演京剧猫修的故事一样,他们在演打黯的故事。嗯……你要知道京剧猫演戏,肯定比我们演的逼真一些!”

      “啊?是这样吗?”

      “应、应该……”

      “哥哥,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跟去看看?”

      “嗯……行,那我们先把大胡子哥哥的菜篮收拾一下,他忘记拿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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