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八章 ...
-
傅雅娴掰着手指数日子,这些天,她照常吃喝,只是不再出门,每天等在家里,希望丈夫突然出现。可是一天,两天,直到第七天,他还是没有出现。
第五天时,副官带回了消息,那人确实不是什么云司令的义子。他叫赵虎,是当年圣玛丽医院院长赵文勝的遗腹子。
傅雅娴不在意这些消息,穆母告诉她时,她也没什么反应。
穆母每天陪在傅雅娴身边,除了忧心穆华生,她也十分担心傅雅娴的状态,明明担心的要命,却挺着肚子每天不哭不闹,硕大的肚子和她瘦弱的身形完全不相符。
离约定的日子过了三天,穆华生还是没有回来,那天晚上,傅雅娴的羊水突然破了。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
送到圣玛丽医院时,医生检查过后告诉家属产妇完全没有产力,只能剖腹产。穆母六神无主的签下手术同意书,忐忑的等在外面。
孩子被送出来时,穆母来不及看孩子,抓着护士的手询问傅雅娴的状况,得知一切都好后才低头看了眼孩子。不是足月出生,异常瘦弱,整个小脸通红,眼睛紧闭着,好像还不知道他已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傅雅娴觉得自己好疼好累,她明明知道羊水破了,她应该为了孩子积蓄力量,可是她使不上力气。护士告诉她要进行剖腹产时,她一时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然后有人给她打了一针,她只觉得腰间麻麻的,不痛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了像小猫一样的哭声,可怜极了,听的她很揪心。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她的肚子突然好痛,好像有数根针在扎她一样,疼的她想打滚,可是她没有力气。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困住了,动不得。
傅雅娴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有人按住了她,“别动,滚针了。我重新给你扎好,家属仔细照顾着。”
陌生严厉的声音,睁开眼睛,傅雅娴看见了肖成林和陌生的男人。
“成林哥,穆家是不是出事了?”傅雅娴瞬间冷静了下来,这里不是圣玛丽医院,穆母也不在这里。
肖成林把陌生男人送走,整个人似乎很疲惫,“雅娴,你不要多想,你才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孩子就在隔壁,我把他抱过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就站起身,却被傅雅娴猛的拉住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傅雅娴好慌,一定是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雅娴,你不要哭,我慢慢告诉你。”递了手帕过来,肖成林又在床边坐下。
事情还是要从赵文勝的遗腹子说起,这是一个狠戾角色。三年前,他不知如何获得了云司令的赏识,从此在西北军中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但此人为人低调,从不在人前出现,只传其相貌丑陋,为人粗鄙。
一年前,他不动声色的在穆家眼皮底下和孙家达成了协议,借着这次穆华生的失利,是的,他压根不在乎穆华生是死是活,他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性命,他只是需要一个由头,快速给穆成棕定罪。
穆华生此次去西北,明面上是和西北军商谈共同从俄国购买军火的事宜。现在西北方面声称穆华生曾私底下表示东北是由穆家做主,孙家已是昨日黄花,并且以沈家在西北的产业向数位军官行贿。如今穆华生下落不明,行贿事实又确凿无疑,穆家一时无论如何都洗不清罪责。
穆家一直以来早有防范,但事情来得太快,措手不及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孙家压根没给穆家机会,迅雷不及掩耳的直接把穆家所有人,包括沈老太爷等一干人全部关押了起来。
出事时,穆母刚刚见了新生的小孙子一眼,就被人带走了。
至于傅雅娴和孩子,原本也被人看守着,是孙七小姐设计,派人换出了她们。而肖成林,原来那日他仓促中吐露心意,全在孙七小姐的算计中。她恐事情有变,留了一条退路。
从肖成林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他就是安全的了。如今,将傅雅娴和孩子交付与他是最稳妥的办法。
“穆华生呢?”
肖成林不敢看傅雅娴,于现在的局面来说,穆华生迟迟不现身说明他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孙七小姐离开前给了他两张去美国的船票和一个地址,让他带着人先离开一年,一年后,如果她没有去美国见他们,他们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肖成林不忍心说出这些,仓皇起身去了隔壁,把孩子抱到了傅雅娴面前,“你还没看过孩子,他很乖,一直没有哭闹。”
傅雅娴僵硬着接过孩子,突然哭的泣不成声,她不愿相信,明明他答应了一定赶在她生产前回来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雅娴,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我带你去美国,等这边有消息了我们再回来。”肖成林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傅雅娴昏迷了一个晚上,他们必须赶在中午前上船。
傅雅娴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有身体的疼痛提醒着她她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上了轮船,傅雅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激动起来,她不要离开。肖成林耐心的安抚她,她带着孩子离开才是理智的,可是傅雅娴听不进,不断哭着求肖成林。
肖成林再心疼也不能妥协,把傅雅娴和孩子关在了舱房里。等船终于开了才打开房门。但一天后,船在南方某城市停靠时,傅雅娴趁肖成林不注意,抱着孩子下了船。
等肖成林发现,追下船时,已经再也找不到傅雅娴的身影了。他怕傅雅娴一心回东北,立刻去了火车站。
傅雅娴从没出过远门,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行李,艰难的跟着人群移动。她不知道她和孩子能去哪里,但她绝对不愿离开这里,她要等穆华生的消息。
傅雅娴抱着孩子找了一家小旅馆,她打算先住下再打探消息。第二天,她去问旅馆老板娘知不知道东北那边的消息,对方笑着说她一辈子没出过门,就在南方小城里生活,哪里知道东北那边的消息。不过答应等她男人回来帮着问问。
傅雅娴有些黯然,旅馆老板娘是个和善人,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出门怪不容易的,就问她是来寻丈夫还是走亲戚,傅雅娴说寻丈夫,对方也不好奇,转而问她要不要租她楼上的小阁楼,价格便宜些,傅雅娴想了想,答应暂时租下来。
孩子不足月就出生,又跟着一路颠簸,有点发烧,傅雅娴原本就打算先在这里住下,等孩子身体好些,她们再回东北。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这个孩子真是乖,傅雅娴没奶,只是喝米糊,竟也不哭闹,安稳下来没几日后就变得白胖起来。幸好行李里有些钱,暂时够她们生活上一段时间。
旅馆老板娘一直在帮忙打探消息,可是这个南方城市距离东北实在太远,虽然还算繁华,但也没人听说东北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