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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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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穆华生回来,得知妻子身怀有孕高兴坏了,当即抱起妻子转了个圈,被穆母严厉批评了一番。傅雅娴也有点害怕,但心里也有点甜,丈夫和她一样期盼这个孩子。
怀孕初期,傅雅娴除了对气味变得有点敏感外,倒是没有其他不良反应,月姨主动接过了单独给傅雅娴做饭的活儿,当初穆母怀穆华生就是月姨照顾的。
被穆母耳提面命的教导了一个晚上,穆华生才回到房间,彼时傅雅娴正坐在书桌后画着什么。穆华生走近一看,心里一软,从妻子身后抱住妻子,“他还那么小,你就给他设计衣服啦?”
傅雅娴侧身冲丈夫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他现在就在我肚子里就觉得好不真实,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唯一擅长的就是做衣服,所以想给他多做一些衣服。”
“傻瓜。”在妻子脸上啄了一口,穆华生把妻子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又小心翼翼的把妻子安置在他腿上,“等他出生还要9个月,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不急在一时。你忘记娘说的了,前三个月最是重要,你要好好歇着。”
大手几乎不敢着力的覆在妻子的肚子上,穆华生爱怜地在妻子脖颈上啄吻了一口,傅雅娴害羞的躲着,穆华生又把吻落在了妻子耳朵上,低声道,“其实我也觉得不真实,怎么突然就要当爹了呢?不过不要怕,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学习如何当爹娘。”
傅雅娴突然就安心了,是啊,有他陪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恶心呕吐,慢慢的傅雅娴开始食欲不振,不管月姨准备了多么丰富的食物,她都是没有胃口,有时候硬逼着自己吃下,没过多久也会全部吐出来,人反而更难受。
每天清晨,穆华生都端着水盆等着傅雅娴清醒,不嫌脏的等待妻子吐完,再拿水杯给妻子漱口。晚上傅雅娴频繁的起夜,他也不厌其烦的陪同着,生怕妻子一个不注意滑倒。
傅雅娴也不再去成衣坊,全部交给了方师傅。她变得异常嗜睡,身体也总是感觉疲劳,不管睡多久,起来没一会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感觉累了。
穆华生十分担心妻子的状况,询问了穆母和月姨,还是不放心,专门跑去了圣玛丽医院询问大夫,得知不同的孕妇反应不同的说法更是急得不行,生怕傅雅娴出了什么问题。
幸好,这些状况随着月份的增大慢慢消失。过了三个月,傅雅娴的肚子开始鼓了起来,但人却比没怀孕前瘦了许多,加上天气炎热,胃口依然不好,只能喝些清粥。
这下,连穆母都着急了起来,光喝清粥怎么行,整天和月姨钻在厨房里研究做什么才能让傅雅娴吃下去。但效果依旧不好,稍微有点味道的菜傅雅娴都吃不下去,虽然不吐了,但就是觉得恶心,没胃口。
所幸,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孩子很健康,慢慢补充营养就好,看孕妇需要,不用硬逼着吃下去,顺其自然。
晚上,穆华生抱着妻子坐在床上,大手抚在妻子并不明显的肚子上,小心地丈量着,“他这么不乖,我不喜欢他了。”
傅雅娴一下子拍开丈夫的手坐直了身体,眼泪也刷的就流了下来,穆华生大惊失色,急忙把妻子揽进怀里柔声哄着,“我说笑的,我只是生气他让你不舒服,我没有不喜欢他。”
傅雅娴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她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明明她没想哭的,可是眼泪却自己流了下来,伏在丈夫怀里,好不容易等眼泪停了,她才抬头道,“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好像不太正常,脾气也不好。”
穆华生松了口气,拿过手帕把妻子的脸擦干,“傻瓜,孕妇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只是暂时的,不要害怕,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度过了艰难的孕早期,孕中期还算舒服,傅雅娴开始不那么嗜睡,只偶尔早起会晕眩,但歇会之后就好转了。能吃能睡,肚子也见天的长,基本没隔多久,衣服就穿不下了,幸好穆母帮着准备了许多适合孕妇穿的衣服,傅雅娴倒是不用操心。
五个月时,穆华生要去趟西北,主动和傅雅娴交待,他这次去没有任何危险,只是需要去三个月,一定赶在她生产前回来。傅雅娴意外的淡定,度过了混乱的孕早期,平静的孕中期,傅雅娴已经调试好了自己,她只说让他注意安全,不用担心她和孩子。
穆华生离开后,傅雅娴晚上起夜时看到丈夫为她准备在床边的尿壶总是哭笑不得,让她想起了当初他受伤时,她也贴心的帮他把尿壶放在了床边,现在反过来之后竟然感觉很甜蜜。
怀孕六个月后,傅雅娴的双手双腿开始浮肿,她不得不把手镯摘下,放进了首饰盒里,但每日总是拿出来看看。戴了一年多,她已经习惯了手上有只镯子,突然摘下了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除了肚子大了许多,从后面看,基本看不出她是个孕妇。自从孕早期的磨难结束后,傅雅娴开始恢复了每日去成衣坊,不然总是闲在家里实在无聊。穆母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允许她坐黄包车,单独派了一辆车专程接送她。
其实去了成衣坊也做不了什么,方师傅不准她动手,顶多让她指导指导方丫,说起方丫来,这孩子虽小,天赋却不错,原本就擅长刺绣,学起裁剪衣服也是得心应手。
快八个月的某一天,傅雅娴回到穆宅时听到穆母和穆父在大声争吵,见到她回来,都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傅雅娴疑惑,但没多想,直到听到佣人们在窃窃私语。
“听说少爷在西北失踪了,太太急疯了,要去西北寻人。”
“好像是说少爷的玉坠被副官带了回来,但人还没找到。”
“我看少爷是凶多吉少了,少奶奶可怎么办?”
“……”
玻璃杯落地的声音惊醒了佣人们,大家一哄而散,傅雅娴不敢置信地站在厨房门口,盯着脚下的玻璃渣出神,他明明说这次没有危险的,他怎么敢再次欺瞒她?
肚子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傅雅娴置之不理,死死盯着地上看,她不相信他出事了,他一定没有出事,这一定是假消息。安抚的摸了摸肚子,傅雅娴小心绕过地上的碎玻璃,快步朝着穆母的房间走去。
穆母开门后见到脸色苍白的傅雅娴,急忙把她扶进房间,“雅雅,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傅雅娴点头,带着一丝祈求的望着穆母,“娘,他没出事对不对?”
穆母低下了头,不知道如何告诉她,她自己心底还在惶惶着,可是她不能直接全部说出来,傅雅娴还怀着孕,万一有个好歹,穆华生回来怎么办。
“雅雅,你慢慢听我说,不要急,华生没出事。”穆母决定拿穆父的说辞来劝说,“西北那边出了点状况,云家死灰复燃,有一个人自称是云司令的义子,他出面承诺会为云司令报仇,华生这次前去是为了查实这个人的身份。上个月他查实,这个人确实和云司令有来往,但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关系,于是他们设了个陷阱,想引出这个人。但这个人太狡猾,没有中计,反而引华生入了圈套。副官带回了华生的玉坠,故意放出华生失踪的消息,是为了让那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那华生在哪里?”傅雅娴的脸色苍白,却一针见血的问出了关键。
穆母脸上也是毫无血色,“他被引进了沼泽林,他说他有把握出来,所以让副官回来放假消息。那片林子直接接壤翼城,翼城是东北最西的边城,他说十日后他会回来。”
离出事已经三日。傅雅娴抚着肚子离开穆母的房间,她对丈夫有信心,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