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紧急出航 星星点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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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是在15号GR找到金木的。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至少没有太血腥。
街道四周静谧无人，平民们早已趁乱逃窜的无影无踪，周边店铺纷纷关门闭户，有胆子大些的店主偷偷趴在门后窥视，却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道路中央横七竖八躺着许多人，他们的衣服上沾染了大片血迹，身上伤口的深浅和大小各不相同，仅靠观察并不能断定是死是活。这些人里有天龙人的护卫，有戴着项圈的奴隶，还有少数无辜遭殃的路人，银发黑衣的青年就这样低头静静伫立在他们中间，表情隐匿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至于天龙人……艾斯将目光缓缓下移。
那个躺在青年脚边披头散发面无血色的女人大概就是了……
女人脑袋上的泡泡头罩不知所踪，右侧肩膀上的衣物被撕咬的破烂不堪，衣料下有一片深可见骨的伤口，殷虹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她身下的一小片草地。
此番情景倒是没有路人形容的那样可怕，但艾斯知道，金木的确把天龙人当做了食物，这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止打草惊蛇。
艾斯默默叹了口气，放轻脚步向金木走近。
“金木？”他轻唤。
对方没有动。
“我是艾斯。”
金木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半晌，轻声应道：“艾斯君，我……”
“抱歉，我明知道你每个月需要进食一次，是我疏忽了……不能怪你。”艾斯的声音平静而轻松，说出口的道歉又像是在宽慰对方。他没有马上对金木提起天龙人，这种时候扯出那种话题显然不合适。
他上前几步半蹲着伸手去探天龙人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可以确定她还没死。
“……我应该没有杀死他们。”金木迟疑的看了眼地上躺尸的人，右手不着痕迹的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然而这一举动依旧无法掩饰飞溅在那张清秀脸庞上的血滴。
星星点点的血迹宛如盛开的艳丽花朵，烙印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有种相得益彰的美感。
艾斯从背包里拿出平时擦拭餐具用的纸巾递过去：“别太愧疚，除了几个路人，这里面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认识他们？”
“嗯，我们现在有点麻烦。”艾斯苦笑着点头：“总之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晚一点恐怕就走不了了……不，看来已经已经晚了。”
艾斯的话尚未说完，便有成群的海军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很快引起两人注意，跑在最前面的领头军距离他们不过百米。
眼看自己就快进入敌方射程，艾斯当机立断的拉起金木：“先回塞尔克斯号，有事路上说！”
说罢，两人转身向17号GR飞奔。
一路上闻讯赶来的海军很多，好不容易甩掉尾巴却又遇到其他小队的围追堵截，一开始两人还能依靠绕路勉强躲避，到最后艾斯甚至不得不发动能力来开路。
挥手制造出火焰屏障阻挡一部分海军的追赶，另一个方向已经有海军架起迫击炮向他们射击。
“火/枪！”艾斯伸出手指，一簇簇火苗在半空中引爆炮弹的同时，两人再次转换逃跑路线。
“兵力越来越多了。”金木警惕的观察四周，瞥见前方拐角处早已有海军部队率先抵达，幽黑的双目一凛，流露出杀意：“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别冲动，这座岛上有海军驻地，兵力源源不断，在这里跟他们纠缠完全是浪费时间。”艾斯出声打消金木战斗的念头。
“但是一直四处逃窜我们永远也找不到船。”
“不，这里离17号GR已经很近，如果只是这段距离的话……我有办法。”艾斯说着忽然停下脚步。
“到我身后来，等一下可能会有点热。”他翘起嘴角，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整个身体迅速燃烧起来：“炎戒。”
一圈一圈的火焰呈漩涡状从他脚下蔓延开，宛如一鼎添足燃料的火炉，烈火在风中呼啸翻腾，烘烤着空气里的水分，扭曲了人们眼前的景物。随着温度越来越炙热，他高高抬起双臂，全身热度仿佛一瞬间汇集在那双手臂上，最终凝聚成一颗庞大、炽烈的火球。
“怎么样？这是我最近刚想到的绝招。”艾斯游刃有余的托举火球，回头，脸上笑容变得自信而张扬：“就叫炎帝吧，听起来是不是棒极了？”
金木怔怔的点头。
“这招可不光是听起来厉害。”
“我丝毫没有怀疑过它的威力。”
单看对面那群海军看着艾斯的表情就知道，哪怕不论杀伤力，仅靠威慑力也足够体现出这颗火球的威力所在，然而这里毕竟不是最佳战场。
“如果现在用这招恐怕会殃及街上的平民。”金木冷静提醒。
艾斯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却并不打算停手：“顾不了那么多了，等海军大将赶到这里我们就更跑不了了。”
“大将？”瞳孔骤缩，金木僵在原地。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自然知道海军大将在海军中意味着什么，那是可以被称之为海军最高战斗力的级别，不是普通海贼能够抗衡的。
他紧紧凝视着艾斯的侧脸试图从对方表情上找到漏洞，最终无果。
很显然，艾斯不是在说笑。
黑发青年被艳红火光映照的脸上泛起一抹无奈：“那个原先戴着头罩的女人被称作天龙人，是世界贵族。伤了他们，海军总部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否则我们也不会被这么多海军挡路。”
“我……不知道她是……”金木语塞。
天龙人是什么？世界贵族又是什么？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个世界还有如此麻烦的人物存在。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就连我也是刚刚打听到的。”艾斯说：“没关系，我们现在马上回塞尔克斯号看看镀膜进度怎么样了，运气好的话应该能赶在海军大将到到达前离开这座岛。”
说罢，艾斯未等金木表态便把手里的巨大火球向前方投掷出去。
金木只感觉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滚烫的温度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如果没有艾斯在前面阻挡火势，烧伤恐怕在所难免。
熊熊烈火犹如狂风过境般席卷了前方大片区域，不同的是狂风仅仅是吹翻一切，火焰却能燃尽所有。耳边除了人们惊恐的呼叫声还有凌乱的脚步，以及建筑物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正如艾斯所料，赶赴此地支援的海军部队均被大火制造的混乱牵制住，两人找准机会迅速择小路逃离现场。
17号GR——
几分钟后，两人总算平安抵达17号GR，塞尔克斯号的船影渐渐浮现在岸边。
此时已是傍晚，天热渐暗，被安排出去采购的船员们大多回归，只等船镀膜结束后一起前往新世界。
看到自家船长回归，众人纷纷扬起兴奋的笑脸准备起身迎接。当然，如果能无视艾斯和金木身后追赶的大批海军的话，他们的表情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由兴奋变成极致的惊悚。
“怎么会有这么多海军！？”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船长！！你出去一趟到底干了什么？！”
“啊啊啊——救命！”
“完了完了，这还怎么出航啊？”
黑桃海贼团的船员们简直快要崩溃。
回答他们的是艾斯相隔老远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
“大家，立即备战！！！”
众人：“……”
说好的低调出航呢？！
若说在场最淡定的唯有埃文，他慢条斯理的摆出战斗姿势，等艾斯跑到他们跟前时才问：“船长，我想你非常需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等会再解释，先告诉我镀膜进度！”艾斯冲布莱恩喊道。
“一个小时。”
“不能再快了吗？”
“这些工匠已经很努力了。”布莱恩手持武器如临大敌的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海军，头也不回的叹气道。
“好吧，等镀膜结束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物资搬上船，做好立刻出航的准备。”情况不容乐观，艾斯眉头紧蹙，紧盯远处海军们的目光如若可以杀人，那么这些家伙可能已经死了千万次。
他活动了几下关节，上半身燃起火光：“在这之前……先把烦人的杂鱼清理干净吧。”
随着海军先头部队抵达，黑桃海贼团与海军小队之间的混战一触即发。
战斗过程中，艾斯将前因后果尽数讲给众人听，其中自然巧妙隐瞒了金木咬伤天龙人的理由，可即便如此，众人依旧被刺激的不轻。
打伤世界贵族？迎战海军大将？
就算他们船长是悬赏过亿的新人也是不可能从海军总部的重重包围下安全脱逃的好吗！？
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打破了众人对新世界美好的渴望，现在他们连能不能活着出航都不知道。
对于摆在眼前的严重事态，金木的心情难以言喻。从回到塞尔克斯号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顾着拼命将冲上来的海军击退。
在15号GR发生的事他只记得一部分，当时他循着血腥味找到那里，看见几名护卫抬着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血人走在路上，食物的气味就像毒\药，于是他难以自制的向他们靠近，完全没有发觉周围人们惊恐的表情，然后那个带着头罩的女人便一脸怒容的向他举起枪口……再后来的事情他就完全没有意识了。
等清醒过来时，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到处是喷溅的血迹，唯独他一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口腔内还残留着鲜血的味道。他知道自己这次又没能控制住喰种的本能，他出神般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儿走，直到艾斯出声叫他。
所以说，这次困境是他一手造成的，艾斯他们原本可以平安出航，不用经历这些危险。
他没有伤害同伴，却间接将同伴们推入险境……哪怕这样，艾斯还是没有把他的过错公之于众，他甚至表明这不是他的错。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墨色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傍晚的夕阳余晖明亮而刺眼，金木抬眸，迎着光线半眯起眼睛，四条赫子张牙舞爪的扫飞敌人，毫不留情。
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一丝霞光挣扎着泯灭在天际，战斗中的人们被黑暗所笼罩，温暖的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丝丝凉意。
“镀膜完成了！”
岸边有人高喊，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黑桃海贼团成员们气势大振，没有参与战斗的人连忙听从指挥把物资搬上塞尔克斯号，一切都顺利的不真实。
是的，不真实。
因为当他们把最后一箱物资抬进船舱的同时，尚在战斗的人们听见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声音。
……
“嘛……虽然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不过看来我到的正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紧急出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