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龙人 “离我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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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竭力抑制的闷哼声很微弱，但距离他最近的艾斯还是听见了。
“金木，怎么了？”艾斯满怀疑问转头看他，在注意到对方异样的举动时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变得凝重：“你是不是……”
“没事。”金木的喘息声有些急促。
艾斯尽量压低声音：“你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吧！”
金木无言，只是连连摇头。
“……还好吗？”艾斯关切的朝他伸出手，明知对方状态不对劲，如今除了询问却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手指触碰到金木肩膀的刹那，他清楚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颤抖。
“离我远点！”金木受惊似的向后缩了一下身体，抬头，盈满杀意的左眼妖异嗜血。
艾斯一愣。
金木立即躲开对方的目光迅速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说完没等艾斯反应就快步跑出会场。
“等等！”望着青年逃离魔窟般的仓惶背影，艾斯毫不犹豫的起身追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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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拍卖会场外围空地上，艾斯认真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眉宇间染上一抹焦急。
他居然把人跟丢了。
金木离开的速度极快且意图明显，就是想要甩开他。先前在会场内那只赫眼里汹涌的杀意艾斯看的清楚，对方之所以迫切离开或许是怕失去理智伤害同伴，但把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单独丢下无疑是更加危险的行为。
这座岛与海军本部近在咫尺，聚集了众多海军和赏金猎人，海贼在岛上行动容不得半点疏忽，他必须尽快找到金木。
与此同时，7号GR——
这里是前往人类拍卖会的必经之地，散布着许多人口贩卖店和人贩子的据点，当然还有大量的武器和材料店铺，专门为不法者们提供资源。
金木从会场出来便一口气直奔到此，此刻正背靠在一截凸起的巨大红树根上休息。
与其说是休息，不说他正在努力与饥饿感做斗争。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还能压抑这股食欲，他刚才可能已经出手攻击艾斯，这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所以他只能跑，跑的越远越好。
幸好，艾斯似乎没有追来。
离开塞尔克斯号之前他们从杰罗姆一伙处大致了解了香波地群岛的情况，1到29号GR均属无法地带，人口贩卖店多聚集在拍卖会附近，从这里往前走的20号区域是平民区和店铺街，那里人口众多不方便捕食，最好能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等等……
为什么空气里会有这么明显的血腥味？不对，这里离拍卖会已经有段距离，不可能是从那里传来的。
金木追寻味道抬起头，嗅觉在饥饿引导下变得格外清晰，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食欲再度蠢蠢欲动。他辨认出味道是从正前方，即30区的肥皂泡公园方向传来。
游乐园吗……
金木深深吸气，脚步难以控制的向前迈出。
19号GR——
前面的30号区域就是游乐园了，艾斯眺望着远处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不由停下脚步。
“人这么多的地方他应该不会去。”艾斯轻抚下颚默默思考：“拍卖会和10号GR附近都已经找过了……难道往平民街去了？”
即使预料以金木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往人口密集区靠近，艾斯还是决定往20号区域找找看。
抬脚刚想前进，却忽而听见身后传来阵阵嘈杂，夹杂着人们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便有许多人行色匆匆的掠过他身旁步履慌张的四散跑远，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艾斯疑惑的回头，身后呈现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分列两旁，而且还齐刷刷的跪坐在地上。他们中间空出了一条非常宽广的大路，衬托的站在路中央的艾斯十分格格不入。
从男人到女人，从老人到小孩，无一例外，甚至那些人里还有显而易见的不法者，但就是算那些无法无天的粗犷男人们，此刻也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
艾斯一头雾水，谨慎起见，他快步至路边学周围人的样子跪坐下来，这才有机会轻拍身旁的男人，友好微笑道：“不好意思，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你……？”男人诧异的上下打量他几眼，了然道：“你不是这座岛的人吧？”
“嗯，我是从东海来的。”
“这样啊……难怪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嘘——”男人紧张的压低声音，额间似有冷汗流下：“不想死的话就小点声！一会别说话也别抬头，否则不光是你，大家都会被连累的！”
艾斯被男人大惊小怪的说辞搞得愈发迷茫，正要再次询问，男人却突然脸色苍白的低头噤声。
“来了，快低头！”
无奈，艾斯只好学他低头端跪，但眼神依旧灵活，将前方景象看得清楚。
被分列两旁的人们围城的道路尽头，一个穿着奇怪长袍，头上戴着圆形泡泡头罩的女人缓缓走来。
女人身后跟着三个高瘦健壮的男人，三人的共同点除了脖子上醒目的项圈和铁链外，还有极其英俊的相貌，只不过那三人脸上全然没有任何卓越飒爽的姿态，有的只是一派灰暗。
再往后是一列貌似护卫的白衣人，他们两两一组扛着两个浑身血色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在队伍末尾，至于他们手里的血人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艾斯收紧平放在双膝上的拳头，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那种项圈他刚刚见过，正是炸死多米尼克的项圈，被拍卖的奴隶们脖子上都戴着，这么说……那三个男人是那个奇怪女人的奴隶？
好奇心越来越重，可纵观周围人们的反应，现在这个状况显然不能随便开口，艾斯愤愤的把冲到嘴边的问题憋回去，默等女人离开。
女人的脚步不紧不慢，约莫几分钟后，她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道路尽头。随着女人消失，人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放松下来，有夸张些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刚才被艾斯询问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
见对方跌坐在地面拼命喘气的模样，艾斯摇摇头朝他伸出手。
“不起来吗？”
“谢、谢谢了。”男人握住他的手站起来，面上仍有惧色。
“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艾斯提出疑问。
“那是天龙人，是住在圣地玛丽乔亚的世界贵族。”男人抢先解释道，说着重重叹了口气：“他们是曾经创造世界政府的20位王的后裔，自称造物主的后代，无论什么人都绝不能招惹他们。一旦触怒了天龙人，海军本部就会派大将来清剿！”
大将？！
艾斯心里一颤，不禁庆幸自己刚才反应够快。
“所以你们见了那个女人才会是这种反应？”
“唉……毕竟谁也不想招惹天龙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躲。”
男人想了想，凑近艾斯小声说：“那个女人平日最喜欢光顾这座岛上的人类拍卖会和人口贩卖店，听说她只要遇到好看的男人就会强迫对方给自己当奴隶，如果有人敢不顺从就把他打的半死不活抬走，你也看见她的护卫刚才抬着的人了吧？”
“就算对方不是奴隶？”
“对天龙人而言，除了他们以外的人类都是蝼蚁，是不是奴隶根本没区别。”
老实说，听闻这番话以后艾斯是愤怒的。愤怒，而又无可奈何。
没有多少海贼有胆量与海军大将敌对，这注定了他们不能招惹天龙人。
“看她走的方向应该要去人口贩卖店，我得赶紧回去了。”男人心有余悸的说：“你也别留在这儿，趁她还没回来快离开吧。”
“谢谢，我马上就离开。”艾斯虚心道谢。
“那你小心啊，我走了！”男人匆忙说罢，头也不回的小跑离去，生怕天龙人又折返回来似的。
等艾斯回过神来的时候，几分钟前还热闹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一阵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甚至带了点凄凉意味。他苦笑，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在天龙人眼前瞎晃，但——
“啊——有、有人杀了天龙人！！！！！”
极远处响起惊恐至极到变了音调的嘶喊。
艾斯顿觉心头“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汹涌浮现。
很快，远处隐约有岛上居民惶恐的四散奔逃，每个人的脸上都如同看见怪物般又惊又惧，艾斯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女人，女人吓的止不住颤抖，拼命试图挣脱。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他紧抓女人急切询问，情急之下连平时的礼貌用词都忘了个精光。
“有个……有个白头发的人杀了天龙人！我、我看见……他……他他……他还吃……吃人！我看见……看见了……！”女人嘴唇哆哆嗦嗦，语无伦次。
说罢，抬眼却见刚才还牢牢钳制她的青年双手愣愣垂下，女人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立即转身逃跑。
此时艾斯自然是没打算再留她的，脑海里回荡的仅剩那番断断续续的描述，他的额角逐渐渗出冷汗。
白发……吃人……
“……金木！”一颗心狠狠揪紧，艾斯想也没想，飞速向骚乱源头飞身狂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天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