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喰种+海贼]归宿》Hcy樱花

14、大将青雉 刹那间，烈

　　夜色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体型高挑的男人。
　　男人伫立在一截红树根的最高处，卷发厚唇，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阵风掠过，肩上那件写着正义二字的白色大衣被吹起一角，夜色下为他平添一丝压迫感。
　　男人的出现令混战戛然而止，众人忍不住看向高处的“不速之客”，在看清那人面貌时，海贼们不由提高警惕，几个海军却欣喜的向那人郑重行礼。
　　“库赞大将！”
　　“太好了！”
　　“是库赞大将来了！”
　　大将？！
　　海贼们震惊，视线一时尽数集中在男人身上，包括金木。
　　这是金木第一次见到大将级别的海军，据说在海军本部有资格被称为大将的仅有三人，即世界政府的最高战力，实力异常强大。这些是他从布莱恩那里听说的，只因布莱恩平日最喜欢关注报纸和新闻。
　　他收起赫子细细端详眼前这位大将，男人除了高挑的身材以外单从外表看不出有多强悍，他的眼皮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良久，抬手半掩嘴巴打了个哈欠，浑身散发出一股懒散的气质。
　　看似懒散，却毫无破绽可寻。
　　“青、青雉……”布莱恩低喃。
　　“布莱恩，你说什么？”在他身后不远的艾斯发出疑问。
　　“这个男人是海军本部大将库赞……代号青雉，另外两人分别被称为赤犬和黄猿，我之前在报纸上看过照片……不会错的。”布莱恩默默重复了一遍，内容比刚才更详细。
　　由于布莱恩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回不仅是艾斯，在他周围的人也都听了个清楚。
　　“不是吧，竟然真的派了大将过来……”亚当强笑道，冷汗沿着额角滴落。
　　“呵、呵呵……我们还能跑得掉吗？”阿瑞克表情抽搐，他四下环视同伴们，不知在问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算是艾斯，此时此刻他也不敢保证能在海军大将的围剿下带领同伴们安全脱逃。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静谧，所有人保持着战斗姿势彼此对峙，青雉不说话便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危险且沉重的感觉压迫的人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高处的男人说话了。
　　“你们就是打伤天龙人的海贼？”男人的语调悠闲而又惬意，仿佛他身处的不是战场，面对的不是海贼，而是自家后院的小猫小狗们，带着一种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轻蔑。
　　他的态度令艾斯非常不爽，沉下声音坦然应答：“那又如何？”
　　“这张脸……”青雉细细打量了艾斯一番，脑海中灵光一现：“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新人火拳艾斯吧，胆量不错。”
　　“废话少说，要打就来吧。”艾斯捏紧拳头。
　　他可不认为跟海军大将多说几句话就能提高他们的逃几率，眼见海军支援部队越来越多，速战速决显然比拖延时间更有效。
　　“哦……？这么说，打伤天龙人的就是你们了？”青雉的表情莫测。
　　紧接着艾斯就看见一名海军上校凑近青雉低声耳语了几句。
　　对方交流的内容旁人自然听不见，但青雉闻言却立即换了一种态度道：“虽然我是奉命来抓捕你们的，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麻烦，如果你们肯把打伤天龙人的那个家伙主动交出来，我或许会考虑放其他人离开。”
　　“不可能。”艾斯不假思索的回答：“打伤天龙人的是我，没有其他人。更何况，黑桃海贼团没有贪生怕死的家伙，要走一起走。”
　　从始至终，艾斯都没有将视线投向金木。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打伤天龙人的另有其人？”青雉瞥了一眼刚才向他做出报告的海军上校。
　　后者立即严肃行礼道：“大将，报告千真万确！”
　　“我说了，打伤天龙人的是我。”艾斯一字一顿的重申，细长的黑眸深邃无比。
　　望着眼前青年宽厚笔挺的背影，金木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撼来形容。
　　他忍不住出声：“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艾斯回头与金木对望，笑容张扬：“我是船长，听我的就对了。”
　　金木语塞。
　　他何尝不知道对方的每句话乃至每个举动都是对同伴的维护，但为了他一人置全部人于险境，这根本不值得，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发展。
　　对了，其他人呢？
　　大家应该从他们的描述里都知道他才是打伤天龙人的罪魁祸首，大家会不会……
　　金木抬起头试图观察众人的表现，尽管他担心在同伴们脸上看见对自己的憎恶。然而满场除了他仍在东张西望，大家似乎都被艾斯刚才那句“黑桃海贼团没有贪生怕死的家伙”所激励，一改之前的紧张害怕，如今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预想中被同伴们怨恨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金木觉得自己在曾经那个世界所经历的悲惨遭遇就像厚厚的冰层，在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人们以截然不同的处事方法一点一滴的击碎、乃至融化。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阴暗，不同的是，曾经他活在那个世界的黑暗面，而如今，他活在这个世界的光明中，至于那些照亮他的人们就在眼前。
　　黑桃海贼团众人不肯屈服的表情无疑是一种宣战。
　　“好吧。”青雉的面色渐渐沉下来，眼眸晦暗不明：“不是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语毕，他的身体四周忽然冒出阵阵白烟，湿暖的空气顿时温度骤降，沁人的凉意直钻进心底，男人纵身跃下红树，缓步朝战场中心走来。
　　海军大将不愧被称为政府最高战斗力，威压感十足。
　　金木下意识向后退去，同时惊愕的发现对方每走一步，脚下的绿地竟随着他的步伐结起一层薄冰，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男人身体周围的白烟根本不是什么烟雾，而是不折不扣的冷气！正因为冷到极致，才会在空气里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体。
　　这个人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金木顿觉不妙。
　　喰种体格坚韧异于常人，又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普通武器伤不到他分毫，唯独这个世界各式各样果实能力，尤其那些能够控制自然元素的自然系能力者，对他而言简直是天生的克星。
　　这个人能够控制冰，就算不是自然系也够棘手了。
　　“冰刀。”随着青雉的脚步渐渐加快，他伸出一只手，随意向手心一吹，冷气拂过后，一把尖锐修长的冰刃立时出现在手中。
　　冰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辉，锋利程度及硬度丝毫不亚于钢铁制作的刀刃，莫名的，金木认为就算青雉用这种砍断钢铁恐怕也是轻而易举。
　　果然，他很强。
　　“小心，要来了！”艾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在看到对方化出冰刀后，大喊一声迎面俯冲上前。
　　火光炸起，他用火焰将身体包裹住，毫不畏惧的冲向青雉，待距离拉近之时，燃烧的右拳猛烈挥出：“火拳！”
　　刹那间，烈火与寒冰的碰撞激烈的宛若火山爆发，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整片17号GR的空旷处，飞溅的火星夹杂着零碎的冰块四处溅射，大部分冰被燃烧的火焰所蒸发，水蒸汽掩盖住所有人的视线，雾气迷蒙。
　　而在那片水蒸汽的中心，制造出这幅场景的两人分立两侧，一个神情肃然，一个表情慵懒。
　　“不错嘛，能正面接下我一击。”
　　“那我是不是该说……不愧是海军大将？”艾斯笑了笑，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分毫不敢放松。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手，他明白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自然系能力者。
　　冰与火，听上去似乎能够相互克制、又不能相互克制，是很矛盾的两种属性。在能力相互制衡的情况下，身手和战斗经验就成了决胜关键。
　　很可惜，单论这两点，艾斯必须承认他打不过青雉。
　　刚才那一击他没有留手，而对方却没用全力，大概是正式战斗前的试探，这让艾斯很懊恼。他从小就不喜欢认输，现在让他承认自己实力不济无法保护同伴简直是对他的打击。
　　可就算不愿承认，他依旧不能意气用事，作为船长，他要考虑的不只有自己，还有全船的同伴。
　　思及此，艾斯跳出雾气与青雉拉远距离，一边不忘吩咐：“空闲的人马上把物资往船上搬，不要恋战。其余人一边战斗一边找机会上船，我们尽量想办法逃走！”
　　“金木，你身手最好，麻烦你掩护好大家。”
　　“那你呢？”
　　“船的下潜和准备都需要时间，我来拖住青雉，想办法制造机会。”
　　金木担忧的望了一眼雾气中伫立的男人，迟疑道：“他很强，我帮你一起……”
　　“不行。”艾斯摇头打断他：“敌人不只有他一个。”
　　交代完毕，艾斯未做停留重新迎向青雉。
　　不远处的水蒸汽已经差不多散尽了，青雉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旁观海贼们的垂死挣扎，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他们：就算他们顺利下潜，以他的能力也能瞬间冻结这片海域，让他们逃无可逃。
　　瞥见青年浑身闪烁着火光笔直向自己袭来的身影，青雉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真是的，我就说这种差事很麻烦了。”
　　回应他的是冰与火的再一次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