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一生心》三只九尾苗

4、4

　　礼堂里软塌塌的口号声实在不能令人满意。在这个学长学姐们联合出演的套路里，kongphop又要做一次hero了。
　　Arthit照例来了一下头脑风暴。
　　小天使说：惩罚kongphop并不能让他意识到团结和责任。然而小恶魔一个箭步上去扎死了它……
　　世界安静了…于是kongphop跟以前一样被轰了出去……也跟以前一样，kongphop照例要坐在台阶上等结束。
　　只是那萧瑟的背影，似乎有那些同床共枕后不欢而散一样的委屈。
　　适应了新环境后，第一次Arthit不带情绪的想起了kongphop。这是你表达委屈的方式吗？所以在这个时候，这么早的时候你就已经为了我的不理解而伤心了吗？
　　心里五味陈杂，终于缓慢的走过去立在他的身后。
　　“你的朋友帮助了你，因此下次我允许你继续参加活动。”
　　沮丧的脸一下放晴了。
　　kongphop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带着不自觉的期待，有求而不得的伤心。第一次Arthit觉得被自己折磨出来的两个自我产生了共鸣，有强烈的冲动想要坦白：kongphop，并不是因为你有错，只是因为你的举动扰乱了训练的计划。
　　Arthit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礼堂的门口，几个前一刻还无精打采的苦瓜脸嬉闹簇拥着出来，“你的朋友来了，可以回去了。”
　　因为一句话失落因为一句话高兴起来，让Arthit觉得愧疚，迫切要做些什么来补偿。
　　循着记忆找到作弄kongphop的小店。在这里，kongphop曾经用隐晦的表达带给他异样的感受。坐在曾经坐过的桌边，拿起报纸，静静等待不速之客的到来。
　　“不好意思，能一起坐吗？”含糊的低音，让Arthit一瞬间以为是七年后的kongphop。
　　“请便。”收起报纸，平静的看着他。
　　“谢谢你，P'Arthit。”
　　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脱离带入，用学长身份面对年轻时的kongphop。Arthit不记得kongphop在这个时候，是否也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他，仿佛藏着无限的情意。Arthit其实对冻奶早已经没有那么迷恋，身体和工作的原因，他更习惯了温水。然而像是抵挡不住诱惑似的，他做了当年的选择。思想也仿佛有了自己的选择，一个用温柔抚慰kongphop，一个在回忆久违的温情。
　　像是看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与kongphop对面坐着吃饭的人似乎是另外一个人，而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
　　无视kongphop盯着自己的莫测眼神，Arthit坦然的享受冻奶的甜蜜。把米饭用辣椒搅拌成让人看了就火辣辣的颜色，再面不改色的一口口吞掉。
　　直到那个注定的电话响起。
　　奇怪的是kongphop。
　　没有Arthit的捣蛋，他的盖饭仍吃的慢吞吞。在Arthit离开的时候，对着还剩大半的米饭不紧不慢的咀嚼……

　　窗帘低低的垂着，Arthit把它们只留出窄窄的缝隙，室内光线昏暗，床上的人含糊的呻吟了一声。
　　Arthit病了。
　　跟Kong吃过饭以后就不舒服，胃痛的像几年以后胃病发作一样。他把自己埋在床褥间，为昨晚突如其来的圣母和软弱唾弃自己。凭着一腔孤勇走过的路，回头来看真的可以一笑而过，重走一遍却找不到勇气。不要抗拒现实的走向，顺其自然吧。
　　没有那些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关注，kongphop就不会产生那些想法了……既然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不如跟过去告个别……
　　Arthit胃痛痊愈后，心理的矛盾郁结也好像被疼痛洗礼，不再纠结探究两边世界哪个更真实。除了偶尔担心父母的烦恼之外，日子简直可以说顺风顺水。
　　与日后职场的拼杀相比，大学生活的步调真是太慢了。Arthit反省：自己还真是不求上进，但凡能有机会就松懈……这也说明，一直紧绷神经闷头前进的生活确实不适合自己，所以顾此失彼，让日子七零八落……
　　kongphop的话也有些道理，superman也不是一直都在拯救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吧…Arthit把kongphop连同一年生的事都丢在脑后，每天笑咪咪的跟基友们搞怪。
　　朋友永远都在，这大概是唯一能给Arthit以安慰的事了。
　　噢~Bringt永远都那么欠揍；Not还是那么可靠；Tuta简直就是个小甜饼；Plame，唉…Plame还是在怼Ward……
　　然后，那场把自己变成傻瓜蛋，让所有人同情的灾难来临了……
　　Arthit非常非常想也像一年生苦瓜脸们那样哀嚎：这次的事情都是Plame这个大傻子惹得，为什么配合演戏的还是我……
　　跑到要断气，腿疼的下不了床……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啊……然而作为教头，权力和义务是共通的……
　　淋着小雨，两耳轰鸣的Arthit一会儿在心里咒骂Plame，一会儿咒骂54这个不详的数字……
　　雨越下越大，kongphop照例来了。
　　这次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举着伞在一边望着。隔得太远，Arthit看不到他的表情，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哪里不一样了……
　　每一步都很艰难，心脏都似要从嘴里吐出来了…还好，这种痛苦马上就要终结。好朋友们都等在终点，用关切的眼神和胜利的欢呼迎接他，在最后的时刻，放松自己向前倾倒在乱七八糟伸出的手臂里。
　　虽然腿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眼睛也像要飙出血，这种身披光环热血真男人的感觉还是真的好啊！
　　痛痛快快…不像胆小鬼…
　　经过kongphop时，Arthit神情放松，甚至是愉悦，全身的重量都压在Not身上，没有把他晦涩不明的眼神放在心上。
　　再次经历瘫在床上的感觉，立马让Arthit后悔自己昨天抽风般的逞能。也许是因为身体承载不了这种负担，像是已经痊愈的头痛又袭击了他。Arthit有些恍惚，躺着的人是自己又不是自己。能看到所看，想到所想，身体却像是属于另外一个人。
　　挂了学长的电话，Arthit觉得今天的房间怪怪的，总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
　　Plame还傻子一样坐在床尾只知道吃！吃！吃！
　　你是猪吗？！
　　Arthit嫌弃的想踹他一脚，换来的是抽筋似的痛。他哼哼着想引起Plame的注意，沉浸在漫画书里的Plame头也不抬的把海苔袋子伸到他鼻子底下……
　　舔了舔嘴唇，Arthit想喝冻奶，又担心Plame下去会把kongphop招来。虽然不确定这次kongphop是不是还会来，然而已经拉远的距离不想再阴差阳错的靠近。Arthit对现在的距离很满意，平平淡淡，正常的学长学弟。
　　Plame接了电话，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Arthit总算知道kongphop上次是怎么来的了。
　　“去吧去吧，我正好睡一觉，你吃东西的声音吵死了。”故作不耐烦的打哈欠。
　　Arthit看起来惨兮兮的好可怜……
　　Plame有点担心，再三承诺会马上回来，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Arthit希望他事情结束后能给自己带点吃的，看着合上的门，再次舔舔嘴唇，他是真的真的想来一杯冻奶啊。
　　手上的书还没看几页，门就被敲响了。
　　“肯定是这个死Plame忘带什么东西了，”Arthit吐槽，一边喊：“敲什么门，门又没锁，你又不是不知道！”
　　“劳资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完事之后别忘了给我带吃的，还要……冻…奶…呃……”
　　“P'Arthit,是我。”
　　kongphop笑的春风得意，一只手里举着冻奶，另一只手里拎着粥。
　　Arthit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一次又是怎么摸上来的？！
　　怔怔的看着他有些鲁莽的上来按自己的脚。
　　嗯？按脚？！又酸又涨的痛刺激大脑皮层，Arthit惨叫一声。
　　久未得到水滋润的嗓音有些沙，带着颤颤的尾音。Arthit随即闭紧嘴，怒瞪着脸颊莫名其妙浮上红晕的始作俑者。
　　MD，劳资痛的死，你倒害羞起来了……
　　Arthit知道自己应该立即赶走他，但是他的手上提着冻奶……唉！等他把冻奶放下吧……
　　努力的淡漠：“kongphop，你怎么来的？”你这次是怎么知道又是为什么过来？
　　“就，走来的…”kongphop露出雪白的牙齿，赶在Arthit积蓄完怒气之前解释：“噢~我就住在P'Arthit对面啊。”
　　Arthit条件反射的去看窗，他就说今天的房间怎么怎么不对劲，这个该死的Plame!！
　　“看到P'Plame下去就想问问P'Arthit怎么样了，结果P'Plame好像有事，急匆匆的走了，我就上来了啊。”
　　一边答非所问，一边张罗给Arthit弄吃的喝的。
　　谁问你怎么来的？！我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对面的？又为什么想来看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现在已经有那种意思了？
　　唉！算了吧…算了吧……把冻奶放那吧…放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