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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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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时言知道自己比微生川大几岁,两人是有点不合适的。
时言很理性地分析过,首先是家庭,其次是性格、三观,微生川的心性也许并不成熟。渐渐相处下来,发现都不是问题。
时廉那边透露过,只要她真心喜欢,年龄、条件,都没关系。
性格方面,两人皆不会无理取闹,时言更是理性的人,不会感情用事。是以,相处得很和谐。
至于三观,时言注意到,微生川很有原则。他不会对他不懂的东西妄加评测,反之,他会虚心地听。有进取心,孝顺,对时言忠心,有耐心,爱干净。总而言之,这是个新时代下,根正苗红的小伙儿。
清晨,时言醒来,发现自己是被微生川环抱着的。
麦色的手臂横在身前,与女人不同的是,他手指骨节分明,青筋隐隐可见。
是个大晴天,天边隐隐要破晓。
昨晚在浴室,又情不自禁地发生了一次。时言疲惫不堪,看了会儿窗外的天,很快入睡。
再次醒来,微生川在亲她的额头。
时言问:“几点了?”
“不知道,我刚醒。”微生川捞起床下的裤子,掏出手机,掀亮,回答说,“十点多了。”
按时言的正常作息,这很晚了。
时言推开他,进浴室洗漱。衣服是当着微生川的面换的。他没按捺住,过去勾起她的下巴,与她深吻。
即便有衣服的遮挡,微生川仍能想象到,时言的胸型有多美。
两人一起出去时,时晨和周思佳都惊了。尤其是周思佳,虽然说她单纯,但毕竟高中了,肯定猜得到他们晚上发生了什么。更何况,时言脖颈上的痕迹那样明显。她脸腾地红了。
时晨轻咳一声:“姐,你为老不尊啊。”进入高中后,时晨变了声,更像个大人。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时言打开冰箱。
“我来吧。”微生川说,“下面,还是吃饭?”
“饭吧,就不用煮两顿了。”
“好。”微生川拿出阿姨买好提前放入冰箱的菜,淘了米——淘米水留着洗菜,放高压锅里蒸上。
时言在一边看着微生川切菜,他刀法不错,胡萝卜切的片,厚薄适宜,每片厚度相差不多。
微生川拿着西红柿,在清水下轻轻搓了几下,切成片,捏了一片,喂给时言。
酸甜的,有点冰凉。
微生川又切了藕,也喂她,时言没接:“能吃?”
她生活在城里,既没下过厨,也不爱来厨房,自然不知道生藕能吃。得到微生川的肯定后,时言才吃了小块。
“好吃吗?”他问。
“脆脆甜甜的。”还有藕丝相连。
“冰箱里的排骨没解冻,炖不了,藕就炒着吃吧?”
时言对吃的没讲究:“随便你。”
“西红柿炒蛋,你爱吃鸡蛋还是西红柿?”
时言想了想,“蛋吧。”
微生川就多打了两个蛋,用筷子涮开。
这么一来二往,有那么点,老夫老妻的意思。
因为两人都饿了,微生川没费心思搞其他丰盛的,炒的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微生川盛了碗饭,时言接过来就开吃。
家庭条件好,时晨爱吃大鱼大肉的,略为嫌弃地扫了眼餐桌,但又顾及到微生川姐夫的身份,也不好不给面子,不太情愿地坐下来。
周思佳倒吃得挺开心。
算了,时晨想着,她乐意就好。毕竟妇唱夫随。
饭后,门铃响了。时言在厨房,帮微生川收拾,扬声:“时晨,开门!”
虽说嫌弃菜肴简单,但微生川好手艺是不得不承认的,时晨吃了个顶饱,这会儿,正不想动呢。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刚蹭出两步,周思佳已经一溜烟跑去玄关开门了。时晨欣慰地重新坐下。
来的是周阿姨。只因时晨听见周思佳叫:“妈。”
时晨扭过身,往门口瞅。
周阿姨进来,换了鞋,说:“我给你们熬了鱼汤,很鲜,尝尝?”
时言顺手拿块毛巾擦干手,和微生川走出来,“周阿姨。”
她看见尚未收拾完全的餐桌,惊讶道:“你们这么早就吃完饭了?”
“饿了,就吃了。”是没到饭点。时言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瓶,放到桌上,“周阿姨你先坐。”
周阿姨善意地打量微生川,“这位,是小晨和佳佳的老师吧?”
时言颔首:“对,也是我男朋友。”
“呀,小言,你交朋友啦?”周阿姨略嗔怪地看着她,“怎么不跟家里说?”
这些年,时言和时晨的事,很少会主动与时廉说。但又不好在她面前戳破父子父女关系不和的事实,便含混着说:“正打算找个时间。”
周阿姨朝微生川伸出手:“你好,我是佳佳的妈妈,小言小晨的后妈。”
微生川与她轻轻握了下手,简洁地介绍:“我叫微生川。”
周阿姨不免又多看了他两眼,只觉得身量高,挺清瘦,长得俊。和时言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
她已有四十多岁,笑起来有深深的皱纹,添了几分和蔼。她从厨房里找来几只碗,分别倒了些汤,说:“既然你们都吃过饭了,但也再喝点汤吧。”微生川也有一碗。最后要走时,她拉周思佳到一边,叮咛了番,冲时言和微生川点点头,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时言说:“周阿姨慢走不送。”
周思佳:“妈,拜拜。”
周阿姨按下门把,走了。
微生川还要去给学生上家教课,洗完碗就出门了。临出门前,当着时晨和周思佳的面,吻了下时言。压低声音说:“晚上一起吃饭。”热气喷在她面颊上,有点痒。
就这么大点地儿,想不听见不看见都难。微生川又丝毫不避讳。
时晨:“哎咦。”
时言靠坐在沙发上,随手扯了个抱枕,压在手臂底下。鱼汤的鲜味还留在唇齿间。
时晨凑过去,学着微生川,用压低了,但能让人听见的声音说:“所以,昨晚我叫你的时候,他就在房间了?”
她斜睨他一眼,赏了声“嗯”。
时晨莫名有些兴奋,“嘿嘿嘿”地奸笑,既猥琐又神经。
“我早知道他对你有企图了。”时晨用的“企图”,像意指微生川一开始就意图不轨似的。时言不赞赏地瞪他。
时晨指电视柜旁边,摆模型的柜子里,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说:“那个暴风瓶,这么少女的东西,送给我?幌子吧。我看就是送给你的。”他兀自叹息,“太迟钝了,竟然现在才明白。”
想起之前,她问微生川的话,他好像是,挺早就对她有意思了。但没想到,他行动得这么早。早到,她甚至都没怎么正视过他。
“我之前问他,他还没承认。”时晨哼哼两声,抓了把花生吃,壳捏得咔咔响。
她都没注意到茶几上多了花生。满脑子都是微生川。
时言从来没料想过,自己恋爱会是这般状态。都快三十了,怎么还像个花季少女,真是……不应该啊。边反省着,边也拈了几颗花生,剥了壳吃。咸的,是盐水花生。
味道激起了回忆。
昨天晚上,意乱迷离时,似乎微生川说了句:“你叫时言,但怎么是甜的呢?”
时言,食盐。他不说,她还从未联想到过。
她拍了拍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去书房工作了。再这么闲坐,谁知道会放空多久。
*
今年的国庆假和中秋节重叠了,而微生川和时晨都没有八天足的假,一个忙实验,一个要补课。放假第三天,准备动身回微生川老家。
时言开车去师大找微生川。他还在实验室,等回宿舍收拾完了,再一起走。
车驶入校园,偌大的园区,差不多空了。树荫下,阳光碎了一地,斑驳陆离。路过一处石头,用行云流水的刻了师大的校名,下面是建校年份。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独特的气质,校园有种让人心神安定的氛围。
时言有点缅怀学生时代。
抱着书,戴耳机听歌的学生;面色严肃,眼镜下目光炯炯的教授;划过天空,准确掷入篮筐内的篮球……
一帧帧,都是青春。
车停在男生宿舍楼不远处。
只有研究生没走了,时言倒也不忌讳。
手机震了下,时言掏出手机。
微生川给她发了条短信:还得要一会儿,你上来坐坐吧,这几天宿舍阿姨不管。
时言回:好。
时言锁了车门,车钥匙在指上转了两圈,收回口袋。她迎着宿舍阿姨的目光走上楼。
为了见微生川家长,时言想着,他们应该会喜欢老实的女孩,便换了身休闲服,鞋也是休闲款的,头发扎成马尾。活脱脱一个大学生样。
宿舍阿姨当她是来找男友的学生,就没多加盘问。
微生川他们宿舍靠近顶楼,冬冷夏热的地方。太久没运动了,这趟时言爬得辛苦。
到底年纪大了,时言不禁感慨。
时言气喘吁吁地找到微生川的宿舍,敲了敲门。
罗允易开的门,愣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措辞:“时小姐……”
微生川不是咋咋呼呼的人,时言要来,也没像一般男生,兴高采烈地通知舍友。
厉殷和曾迪刚离开不久,但他们没带多少东西走,毕竟过两天又得回来。所以时言看到的,还算“原汁原味”。
四张床铺,一张大桌子,一个靠在角落的木柜,还有几把椅子。比起其他男生宿舍,很是干净整洁。
时言想到,微生川有轻微洁癖。
“需要帮忙吗?”时言看着微生川折叠衣服。
“不用,你坐坐,可能还要一会儿。”
罗允易倒了杯水,端给时言:“时小姐,喝杯茶吧。”
时言接过:“谢谢。”
难得有女生进来,罗允易有点不自在地挠挠头:“不客气。”
罗允易的东西早收拾好了,不久,也拖着行李箱走了。
时言坐在微生川的床位上,看他打扫卫生,说:“你倒挺任劳任怨。”
“没事,他们平常也常帮我。”
时言躺下去,脚搭在床边,头搁在他的枕头上,不太软,但能闻到干净清爽的味道。不知怎么的,竟睡着了。
差不多收拾完了,微生川洗了手,想来叫时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他俯下身,仔细地看她。唇纹和眉毛都很浅,眼下有点浮肿,是工作过度的缘故。皮肤很好,有极细小的绒毛。
也许是他看得太久,时言醒了。
微生川手撑在她身侧,快麻了。见她醒了,调整了下姿势,另一只手伸过去,人也向前倾了倾。时言见他动作,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抬手抱着他的腰。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吻了下来。
良久,他蹭着她额头:“要不然,晚点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