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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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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川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路上买好了礼物。
心里有些惴惴,担心她不喜欢。
到时言家,门留着缝。
微生川推门进去,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动作尽量放缓,减小声响。
时言人斜靠着沙发,手支头,指间夹了根烟。今天她穿了条裙子,酒红色的。露肩。头发披散,化了妆。是精心打扮过的。
微生川说:“你在看什么?”
时言仰起头,看见他,“哦”了声:“时晨发的生日祝福视频。”
微生川走过去,摘下她的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他撑着沙发,从上而下,从后往前地看着她。时言当他想看,于是又点开了视频。时晨大喊“姐”的声音顿时跳出手机。
其实微生川是在看她。
时言衣领不高,这么侧着,他能瞥见那处独好的风景。
想起那天晚上,时言喝过酒后,脸颊上悄然飘上的两朵红晕。生动,妩媚。
视频不长,大概只有两三分钟,没有表白,时晨说了一箩筐废话,最后才是一句“生日快乐”。但微生川看得出来,时言很领这份情。
时言站起来,说:“餐送来了,今天在家里吃吧。”
“嗯。”
时言走到餐桌边,取出瓶红酒,拔出木塞,往准备好的高脚杯里斟上。
微生川递出礼物,“没时间准备其他的,比较匆忙,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
时言放下酒瓶,接过来,“不是说,人来就行吗?”
“这是,男朋友的分内之事。”微生川低声说。
时言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人来”,还是送礼物。
时言:“坐吧。”
餐厅布置过了,桌上摆了花瓶,只开了两盏吊灯,灯光笼住时言,显得愈发妖冶动人。
时言很漂亮,他第一次见她,就明白了。这种漂亮,不仅仅是外表,还有她的眼神,平静、波动,都有她独特的风情。微生川记得司机老沈是这么形容她的:古典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是了,没错了。
微生川忽然说:“想看你穿汉服。”
见她都市白领干练的模样多了,便想看她似古代的小家碧玉的温婉。
也许会很违和。但就是想看。
时言顿了:“没什么好看的,怕你看不下去。”
“很想看,真的。”微生川喝了口红酒,提议说,“你打开那个盒子看看?”
时言看向他送的礼物。花纹繁复的木盒,有个铜色的金属搭扣。时言放下刀叉,打开。
是一根银钗,不管是流苏,还是雕的花饰,都很简单,上面镶了几颗红珊瑚。
时言迟疑了下,说:“家里倒有一套旧的,大学时买的,不知还能不能穿得下。”
“用完餐试试?”
那套汉服,本来有配套的簪子,时言想了下,替换成微生川送的那根。由于手生,盘发盘了很久,加上妆容,花的时间更长。微生川很耐心地在客厅等着。时言打开门时,还有些犹疑。
穿上这衣服,一下唤起中学时代的回忆。
水青色长裙曳地,伊人装扮清丽。这间屋子,也变成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
时言抚了抚衣带,难得地感觉到难为情。
微生川由衷地赞叹:“很美。”他也说不出优美的辞藻,所有的惊艳都化成两个字:很美。
时言说:“去外面帮我拍几张照?算是生日留念。”
小区绿化很美。
有条石子路,衬以一线的地灯;有处小亭,檐角翘起,旁边一池绿潭,传来声声蛙鸣。
微生川远远地看着,一幅幅水墨画般,美人美靥如花,真是……美极了。时言倚着亭柱,对他招手:“摄影师,过来。”
微生川过去,时言拿过手机,翻看他拍的照,说:“拍得挺好。”
时言对他笑了笑。
她很少笑。又有这样美艳的妆。
微生川一下怔了。
缓过神后,微生川说:“刚才帮你拍照时,有几个人一直看你。”
“哦。”时言满无所谓,“以前穿汉服上街,注视的人更多,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女生穿这样的衣服出门。”
“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时言说,“因为那时候很喜欢,脸皮也厚点吧可能。”
难怪时晨说她当年很可爱。当年的时言,比现在的她,生动活泼多了。那次在她公司见她,第一印象就是:冷淡。可现在发现也不是。她会笑,笑得很好看;她也会开玩笑,虽然挺冷。
时言是坐在亭柱的旁边,背靠着弧形的木栏。蝉与蛙演奏着两重唱。
微生川弯下腰,“很美,真的。”他强调。
时言抬起眼,吻已经落在她唇上。
他一手揽着她肩膀,一手撑着柱面。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他几乎是不费力地找到她的舌。时言在回应。他取那支簪子,头发没有散落。他稍微离开她的唇。“想取下?”“嗯。”他声音有点哑。她反手摸到固定头发的发卡,一个个取下来。
这次,超出了前几次的亲吻范围。
脑袋下移,他开始吻她的锁骨、脖颈。手抚着她的肩膀。后来不太能控制自己,滑到了心口。这套衣服不厚,隔着衣料,感受到她的心跳。时言没有拒绝他逾矩的行为。
这个时分,不算太晚,还是有人在外面。借着昏暗的灯光,不难看见这里重叠的人影。
时言摸着他的后颈:“别在这里……回去吧。”
微生川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时言直视他:“明知故问。”
他在她脖颈边伏了好一会儿,亲了两下,才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时言反问,“都不小了,事情到这一步,不是很正常吗?”
时言认为,男欢女爱的,双方都心甘情愿,既然有这个意愿,该做就做吧,没什么可欲迎还拒的。
过了两秒,时言听见他说:“第一次,想对你认真些。”
时言好笑:“我挺认真的。”
你还没有爱上我。这句话,微生川没有开口。这样一说,显得自己太小气、矫情。
时言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自己主动暗示他了,却说不行。但话里,又是想对她认真些,不想仓促。
“那就坐下来聊聊天吧。外面凉快些。”
于是微生川坐在时言身边。
时言问:“平常不做实验,你干什么?”
微生川想了想,“看书吧。专业书、小说、散文,都看。你呢?”
“除了工作,就看剧吧。”工作之余,时间也不多,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什么剧?”
“电视剧呗,演来演去,都是一个套路。有次看电影,印度托莱坞的大制作,但是怎么说,”时言又笑了下,“男主很不入眼。”委婉地说丑。按时言的审美来说,真无法欣赏。
微生川说:“《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我》听过吧?我们高中,用投影仪放过电影,真的,很不堪入目。那群男生女生笑疯了。”
东聊西聊的,时间一下过去了。
微生川掀亮时间,说很晚了。送她到楼下。他回到宿舍后,给她发:早点睡,晚安。
那时时言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看见手机屏幕亮着。她回:晚安。视线转到手机边的簪子。
她拿起来,在手里摩挲了下,不自觉地笑。
微生川刚推开门,罗允易就冲他坏笑:“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夜宵就没给你留。”
“没事。”
入睡前,微生川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相册。
之前拍照,用的是时言的手机。她手机像素要高。趁她不注意,在微信给自己发了这几张图,然后删掉记录。
手指悬在屏幕下方,最终选了一张,作为屏保。
*
星期六,时晨旅游回来后,整个人黑了不少。他跟时言说,要出成绩了。
时言瞥他一眼:“你还知道?我以为你玩疯了。”
“那怎么会。”时晨挠了挠头,挪至时言身边,紧挨着她,小声说,“姐,我想求你个事儿。”
“说。”
“到时候要分班嘛,想让你找点……嗯,关系,让我和周思佳一个班。”
“收起你这点花花心思,不行。”时言果断拒绝,拎着笔电往书房走。
时晨追上去,又怕周思佳听见,着急地说:“帮个忙嘛姐,为了你弟弟我的人生幸福。”
时言说:“要有缘分,自然是一个班。硬拗万一缘分就散了,对吧?”
时晨冷漠脸,“姐,不想帮就直说,弯弯绕绕的,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啊。”
“没门。”时言转身,啪地关上门。
时晨“嗷嗷”地叫。
第二天,时晨查了分数,和他估计的差不多。他颠巴颠巴着脚去敲了敲周思佳房间的门。
周思佳打开门,说:“怎么了?”
“你多少分啊?”时晨听出她心情低落。
她低下头:“没考好。”
“上了分数线就行了,你不都考上重点班了?”时晨安慰她。
“万一今年分数线很高怎么办?毕竟题很容易。只能去普高了。”她越说,声音越低落。
志愿是阶梯录取,第一志愿没录取,自动被第二志愿录取。而今年的几所重高,都只能填第一志愿。
时晨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讲:“没关系的。大不了找关系呗。”
周思佳没说话。
时晨怪自己嘴笨。以前哄女孩子哄得得心应手,面对她,总是手忙脚乱。
后来老师打了电话过来,让周思佳和时晨带上课本去上课。他们分到同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