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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飞机平稳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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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地穿过气流,机体缓缓地摇晃着,犹如巨大的摇篮。纪星睡得越发安稳,深深地陷入回忆的梦境里。
梦里的纪星浅浅地笑着。
纪星喜欢看周围的人笑。看他们眉毛弯成月牙,嘴角上翘到好看的弧度,眼睛眯成一条线。
纪星喜欢闫炎的笑,没心没肺的开怀,肆无忌惮的感染着。
纪星喜欢顾灿辰的笑,不知不觉地传递到心里,温暖和煦着。
可自己的笑容在别人眼里又是怎样的一种情绪?纪星从未在镜中窥视过,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
喂!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从门口就看见你笑个不停的。闫炎走进礼堂来到纪星身边。
没什么,都结束了你怎么才来?纪星收起笑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犯花痴。
我这不是被拖去踢球了吗?闫炎在纪星的书包里翻出餐巾纸吸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纪星这才发现闫炎上身只一件T恤还汗渍渍地半透明着,闫炎背上的书包鼓鼓地,里面塞满了脱下的外套。
你这样。。。。。。就不怕感冒!?纪星发现闫炎的头顶都在冒着气,两边的鬓角湿湿地贴在肌肤上。
不是怕你想我吗?所以大爷我八步赶蝉而来,咦?我说。。。。。。牛奶呢?闫炎看上去都快把纪星的书包掏穿一个洞了。
我倒是没有想你,是你想多了!牛奶我给顾灿辰了,下次给你买。纪星把自己的书包一把夺过来。
哼!喜新厌旧!以前可都是留给我的。闫炎愤愤地看了眼顾灿辰小声嗫嚅着。
你们感情真好!顾灿辰扬了扬手中的牛奶,报以歉意地对闫炎笑笑。
闫炎不客气地回了个鬼脸。
纪星,我嘉贝今天可算是服了你。嘉贝走了过来,手顺势搭在闫炎的肩上,然后又一脸嫌弃地把手肘上的汗水擦在闫炎的书包上。
发生什么啦?闫炎看到嘉贝立马变得嬉皮笑脸,连被他嫌弃都自动无视了。
嘉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地讲给了闫炎听,听得出语气里不乏对纪星的赞赏。
纪星,我自认口才不如你,所以在后面只有干着急的份啊,你可是又敢说又会说啊。嘉贝诚恳地说。
那当然,我家纪星棒棒哒!闫炎夸张地竖起拇指。
纪星迅速地瞪了闫炎一眼,转过头难为情的笑笑。
你还做了件不得了的事情你知道吗?嘉贝眉毛一弯,嘴角一抿,眼睛眯成一条线。
蛤?纪星不解地看着嘉贝。
你知道不知道顾灿辰是从来不喝鲜奶的?我是指。。。。。。没味道的白牛奶。嘉贝指指顾灿辰手中的牛奶。
嘉贝的话变成一阵不经意地微风拂过纪星灵魂里的那朵向阳的葵花。于是,这朵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起来。
原来顾灿辰的拒绝并非源于自己,只是源于食物本身,他只是本能的推却自己不喜爱的食物而已。委屈,失眠,闹心,那一连窜的小情绪都源于对顾灿辰的误解,纪星觉得自己都可以摘朵花插在头上扮演林黛玉了。
啊?我不知道。。。。。。可。。。。。。学长不是喝了吗?纪星诧异地看着身旁的顾灿辰。此时的孤灿辰像是没有听到这段对话,他悠悠然地拿起牛奶又喝了一口。纪星搞不清自己该用何种心情来应对如此的场面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给他的啊,证明你在他心里重要呗!你看这是不是件很了不得的事?嘉贝因为语调的上扬音量也跟着上扬了些许。
这样啊。。。。。。纪星嘴上轻轻应和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顾灿辰饶有兴趣地望着礼堂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几面早就积了灰尘的锦旗。顾灿辰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这在纪星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对嘉贝的话的默认。难道自己真的对顾灿辰来说很重要?在这一点上,纪星不敢肯定。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他们的对话顾灿辰一个字都不漏地听到了。
去搓顿火锅吧,冷死本大爷了!闫炎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好啊,正合我意!嘉贝兴奋地搓着双手,然后将目光转向顾灿辰。
走吧,我也饿了。顾灿辰向门口走去。
纪星把书包甩到肩膀上,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铜锅中央像个笔笔直的烟囱,顶端覆盖着两片可以移动的铜片,控制着水温。白汤在铜锅里翻滚着,氧化层带出的斑驳岁月感增加了食欲。
几个月前还为了碗面起了争执,现在倒坐在一起吃火锅了,你们说这算不算世事难料啊?嘉贝咕噜噜喝了大半杯可乐。
是啊是啊,大家都成了朋友嘛!闫炎端起可乐瓶补满了嘉贝面前的杯子。
你接近我,可谓动机不纯。嘉贝将筷子伸向锅中翻腾着的食物。
来来来,吃肉吃肉!闫炎从锅中捞出烫好的牛肉放到嘉贝碗里。
你小子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嘉贝夹起牛肉片沾了下调料送进嘴里。
嘿嘿!闫炎挠着后脑勺傻笑。
我知道你想追我妹妹,但现在绝对不行,她现在才高二,你可不能影响她学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等她两年,等她考上大学再说。等上了大学了,我和我父母都不会反对。嘉贝一副长兄为父的凛然感。
是!是!是!闫炎不住点头。
现在的话。。。。。。你们就现在普通朋友吧。嘉贝想了想说。
没问题!大爷我等得起!闫炎拍了拍胸脯。
大爷?你现在看上去像是宦官。纪星忍住笑说。
去!吃你的丸子!闫炎夹起个丸子塞到纪星嘴里。
纪星被烫的哇哇大叫,他吐出丸子伸出舌头不断哈气。顾灿辰看见纪星的舌头被烫的通红立马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他,纪星眼泪汪汪地看了顾灿辰一眼,转头怒视着闫炎。
谁让你先讽刺我的。。。。。。闫炎发现纪星真的被烫到了,内疚地语气也软下来。
你完了!纪星忍着痛说。
我完了?我怎么可能完,我完了谁陪着你,逗你开心啊?乖,把嘴张开,我用冰帮你敷一下就好了。闫炎拿起冰桶靠近纪星。
走开!我自己来!纪星拿了块冰含在嘴里。
真乖!闫炎像逗小宠物般拍拍纪星的头。
突然,纪星伸手拉住闫炎的下衣摆,露出小鹿般哀求的眼神。
怎么啦?闫炎疑惑的看着纪星。
纪星对着闫炎招了招手,示意他把头靠向自己。
闫炎迟疑着把头靠过去。
噗!纪星口中的冰块射中了闫炎的鼻尖。
靠!闫炎自然地往后一仰,五官都挤在一起。
顾灿辰和嘉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看啊,你们两个干脆凑一对算了。反正现在社会开放了,我更加不会歧视你们,这样我也不用为我妹妹操心了!嘉贝揶揄着说。
我拒绝!纪星唰的脸红了。心想,还好嘉贝没提议让他和顾灿辰凑一对,不然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当大家面让心里话浮出水面吧。
切!能找到我这样的男朋友你就嘚瑟吧!闫炎擦了擦鼻子,开始专注锅里翻滚着的食物。
顾灿辰烫了些蔬菜放到纪星碗里。你刚被烫到,放凉了再吃。顾灿辰柔声说。
纪星看着碗里的蔬菜竟有种舍不得把它们吃进肚子的感觉,他用筷子翻搅着它们,觉得它们绿油油地格外好看。
谢谢!纪星回给顾灿辰一个大大的笑容,被烫到的舌头和口腔觉得不那么疼了。
啧啧啧,我说顾灿辰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嘉贝打趣着说。
体贴是分场合,分对象,分心情的,你没发现不代表我不会。顾灿辰回应说。
我发不发现不重要,你要是对别人也都像对纪星那样,收着点冷漠,别说朋友一大堆了,连女朋友都该找到了。嘉贝说。
虽说纪星早就猜测过顾灿辰的情感状况,隐约觉得他是单身。可真听到嘉贝这么说,心里更加开心笃定了。纪星咀嚼着放凉了的蓬蒿菜,甜甜的菊花清香在口腔里跳跃着。
我没觉得单身有什么不好。顾灿辰说。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那个姓岳的是你女朋友呢!我早看她不顺眼了,真他妈贱!闫炎往嘴里连塞几块肉,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说。
嘉贝在桌下踢了闫炎一脚,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啊哟,你踢我干嘛啊?闫炎弯下腰去揉脚,没有领会到嘉贝的暗示。
不管岳欣朦是不是我女朋友,别在背后说她。顾灿辰的语气突然冷淡下来,表情淡漠而认真。铜锅中翻腾的“咕咕”声变得清晰起来,浮在表面的白色嘌呤随着涨退贴在铜锅边缘,突兀尴尬。
为什么啊?她就是爱挑事啊,没事谁会让两帮男人为自己拼命啊?纪星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啊!闫炎不服气地反驳。
那是你们自己硬要参合进来的,不能避开吗?顾灿辰依然冷冷地。
我不管,纪星这笔帐我就算她头上,她根本就是个祸害。闫炎不依不饶。
那你想怎么算?顾灿辰的眼神像一刃冰峰过的匕首,直直地探向闫炎。
闫炎,别说了!那天要不是学长救我,我伤的更重!纪星不想看着闫炎和顾灿辰为了岳欣朦继续争辩下去,忍不住出来制止。
可是!闫炎还想说什么却被纪星阻止了。
你不用为我出头了,在这件事情上学长为我做的够多了,岳学姐的事也没惹到过你身上,你没必要也没理由这么说她。纪星对视着闫炎。
望着纪星近乎固执又充满恳求的眼神,闫炎一下子沉默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挤出了笑容。闫炎的眼神暗了下来,它不像风中的火苗,挣扎着跳跃着抖动着,然后闪烁熄灭。它像是电灯,只需要按一个开关,整个世界漆黑一片。纪星觉得闫炎的笑容哀伤极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闫炎。在纪星的印象里,闫炎是快乐的,是那个神采飞扬,手舞足蹈的少年;是那个爱开纪星玩笑,爱和纪星打闹,却无条件的包容着纪星,对纪星好的闫炎。纪星知道自己伤了闫炎的心,纪星难过极了,只好也随之沉默下来。
好啦,都别说啦,快吃东西吧!嘉贝出来打圆场。
看着身旁沉默着的纪星,复杂的情绪混交在顾灿辰的眼睛里,他深深地吸一口气,下了决心似地开口说,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岳欣朦的,我很感激她。你们口中的她不是我所知的岳欣朦,我不想听是因为我不想改变对她的认知。
顾灿辰的声音又开始变得温暖起来,像是血液里的温度,缓缓流淌进纪星的耳朵里,把他带向并不遥远的往昔。
顾灿辰说他出生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父亲过早的离开人世留下多病的母亲和尚在牙牙学语的他。年幼无知的顾灿辰总是追问母亲,为何她不像别的母亲一样拥有乌黑乌黑的发丝,母亲牵住小灿辰的手告诉他,每一根白色的发丝都是对他父亲的想念,只有白色的发丝多了,小灿辰的父亲才能在云朵上开心的笑。母亲总是一个人打着几分工独自撑起一个家,她尽力不让小灿辰过的委屈,多病的体质加上过劳让她看上去苍老乏力。很多个夜晚,伴着母亲的咳嗽,小灿辰偷偷地擦着眼泪。
满头银发,满脸皱纹,即使这样,在顾灿辰的眼里,母亲永远是最美丽的女人,谁都无法替代。顾灿辰也问过母亲,为何不重新找一个男人。母亲只是说,你父亲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能这么对你的父亲,我对你父亲的爱就和我对你的爱一样,不会变。
顾灿辰永远记得他去大学报到的那天。他背着行李和被褥,母亲走在前面。苍老,蹒跚和满身的药罐子味让迎面而来的人刻意的绕开或是保持着距离。顾灿辰心疼的赶上去,牵起母亲的手,他愤慨于世间的冷漠很现实的无情,他开始相信大爱无法共存,每个人的爱都是狭隘、自私的。一次又一次相似的情景让顾灿辰的心悄然间关闭起来,他无法去改变世间的漠然,只能回之以相同。
他遇见了她。
岳欣朦是一个美貌的女孩,任你摆放哪里都是光华夺目。这样的女孩有着足够的资本将冷漠的表情挂在脸上,像其他人一样,可岳欣朦不是其他人。
迎面的岳欣朦热情地搀过顾灿辰的母亲,亲切地询问。阿姨,你们是要去宿舍还是报到处?我来带路吧。
好啊。顾灿辰的母亲应和着,眼睛里闪烁着分明的感激。
你好,我是岳欣朦,很高兴遇见你,以后的四年里请多多指教。岳欣朦走到顾灿辰面前伸出手,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你。。。。。。好!顾灿辰伸出手。那一刻里,顾灿辰能感觉到心底渗出了一丝地温度。
顾灿辰娓娓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没有遍地波澜地表情,也没有落落起伏地情绪。乃至于纪星觉得顾灿辰更像是在诉说一个他听来的,别人的,深藏在心底的故事。
纪星明白了顾灿辰对岳欣朦的那份感情,或许那不该被称为男孩和女孩之间的暗生心仪,却是直击软肋的感激,岳欣朦让顾灿辰开始尝试去信任而非绝望,她将温度送入顾灿辰的心底去融化少年胸口的执拗与敌忾。
纪星低着头,看着绞在一起的双手。他为往昔中的小灿辰而难过,并且隐隐地心疼着。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听完顾灿辰的故事,闫炎诚恳地说。
谁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岳欣朦对我来说很特殊,我并不是在守护她,而是守护我曾经感受过的美好。顾灿辰说。
其实。。。。。。学长守护着的那份美好,是你妈妈吧。纪星抬起头说。
惊诧的表情在顾灿辰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回给纪星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是啊,有的时候我会感觉我的生命里似乎也只剩下我和我妈了。顾灿辰说。
可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啊!纪星忍不住宽慰顾灿辰。
顾灿辰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学长有想过以后干什么吗?纪星问。
他啊?他就是个书呆子,老是泡在图书馆里,估计是想当个图书管理员吧。嘉贝笑嘻嘻地插嘴。
我其实没有考虑的这么具体,我只是想毕业了赚点钱带我妈妈到处走走,看看,去那些她只在电视上见过憧憬过的每一个地方?顾灿辰说。
旅行?想想就充满力量啊!我也好想去旅行。纪星说。
就知道你在一个地方呆不住,不然也不会来这里读书了。闫炎调侃纪星。
最美的风景并不是在脚下,而是在我们走不到的远方,又有谁不向往美好的事物呢?顾灿辰的脸上洋溢着憧憬。
最美的风景并不是在脚下,而是在我们走不到的远方。纪星在心里轻轻默念着这句话。
那带上我一个吧。纪星说。
嗯?顾灿辰像是没有明白纪星的意思。
如果有一天你动身去旅行的话,算我一个!纪星鼓起勇气,眼里闪着光芒。
像是认真地对待所许的承诺,顾灿辰沉默了几秒的时间,然后点点头,微笑着。好啊!顾灿辰说。
你可千万不要带他去爬山,他的体力啊,爬到一半就掉下来了!闫炎说。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晨跑嘛!纪星说。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说你荒废多久了!闫炎笑着质问。
我。。。。。。这。。。。。。前几天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纪星搪塞着。
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闫炎贼贼地逼近纪星。
废话,明天。。。。。。明天照常!纪星心虚地推开闫炎。
那我陪你晨跑吧!顾灿辰突然说。
啊真的?纪星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嗯!陪着你练体力。顾灿辰说。
好啊!那我也陪你去图书馆看书。纪星说。
好!这一次,顾灿辰没有考虑,也没有犹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嗯嗯!纪星不住地点着头。
喂!有了新欢就落下我了啊,要去就一起去!嘉贝兴奋地大叫。
对对对!兄弟几个一起去旅行!来,干杯!闫炎把杯子高高地举起,杯中的可乐轻轻晃动。
切!谁和你是兄弟啊,别套近乎!说是这么说,嘉贝还是把杯子举了起来。
顾灿辰无奈地摇摇头,也举起了杯子。
纪星反复咀嚼着从顾灿辰口中说出的“陪着你”三个字,好像顾灿辰说的只是这三个字,好像顾灿辰说的是纪星心里的那个意思。想着想着,纪星开心地恍惚起来。
吃完火锅的身体微微发着热,凉风徐徐地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顾灿辰和嘉贝的宿舍楼在转角的第一幢,纪星和闫炎的宿舍楼在另一个区域的最里面的位置,两幢楼隔着5分钟的路程。
与顾灿辰和嘉贝告别后,纪星和闫炎穿梭在夜色中的的宿舍区。夜色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除了波澜的心境。
闫炎,对不起!纪星犹豫着开口。
为什么呢?闫炎说。
刚才你说岳欣朦的时候,我不该用那样的态度对你,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一切都是为我而已。纪星深深地内疚着。
傻瓜!就像你说的,一切都是为你,你觉得OK那我就OK。闫炎勾过纪星的脖子。
真的不生气纪星担心地问。
靠!大爷的脾性你不知道啊?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闫炎用手指反弹着纪星的脸。不过,我可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闫炎说。
嗯?纪星隐隐地不安。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喜欢顾灿辰啊?闫炎放开纪星。
啊?喜欢?纪星假装听不懂。
少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纪星,我们认识几年了?你嘴角往上斜一斜,眉毛往上挑一挑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要是连这都瞒着我,我倒真的会伤心。闫炎一脸委屈,虽说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出于真心。
树叶挂在枝干上摇晃着,纪星沉默着。一个像是哑了的风铃,一个像是挣扎的陀螺。
闫炎陪着纪星把脚步尽量放缓。
我怕你看不起我。许久,纪星开了口。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闫炎问。
因为。。。。。。因为我是啊!纪星眼里噙满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哭了,他只是觉得一直以来压着胸口的大石突然间崩裂了,好像有一些东西急着想要冲出自己的身体,像是情感的汹涌而出。
你别哭啊,你别哭啊!闫炎看到纪星哭突然慌了。
我也不想啊!纪星用力擦自己的眼泪,像是对自己的生气。
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说的,你不想说就别说了!闫炎一把抱过纪星,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听到闫炎这么说,纪星反而哭的更凶了。
喂!我说你够了啊。我这可是新衣服,你吃了这么多火锅,眼泪里都是嘌呤,明天我衣服上都是一块快泪渍了。还有啊,万一被顾灿辰看到了该吃我醋了,以为我怎么你了,没准还揍我呢!闫炎拍着纪星的背安慰着。
纪星轻轻地醒着鼻涕。
其实啊,我还真有点小小的不开心。闫炎说。
什么?纪星离开闫炎的肩膀。
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没喜欢上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顾灿辰?我没他帅?我没他高?对。。好像是比他矮了几厘米。嗯。。。。。。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纪星,怎么没看上我?!闫炎戳着纪星的胸口,故作嗔怪。
你这算表白我啊?纪星终于破涕为笑。
想拒绝我?闫炎撅起嘴。
哈,如果是你的话,我没意见啊!都知根知底了,省心省力省事!纪星眨眨眼。
那你得做我老婆。闫炎骄傲得说。
滚!纪星迈开步子往前走,丢下闫炎在身后。
喂!闫炎快步赶到纪星前,转过身面对纪星。他郑重地把双手搭在纪星的肩上,一字一句地说的认真而专注。纪星,不管你喜欢谁,那都是你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干涉。我只会尊重你,然后守护你,我不可能,也绝不会看不起你。
谢谢!纪星感动着。
还有,我不知道你和顾灿辰的这条路会怎么走,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闫炎停顿下来斟酌着要用什么字眼,他怕纪星会因为某个字眼而变得敏感难过。
其实我也没有多想。纪星说。
嗯!我只要你知道,不管将来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把肩膀给你。就算你纪星失去了全世界,我保证你还有一个我,闫炎!闫炎举起三个手指,发誓一般。
我。。。。。知道。纪星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开始泛酸,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情绪,又开始翻腾。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闫炎拖着下巴。
纪星吸了吸鼻子,歪着头。
如果我和顾灿辰为你吃醋,大打出手,你帮谁?闫炎故作认真地问。
这个问题啊。。。。。。。好难!纪星假装纠结的样子。
你说不说?闫炎追问。
答案啊。。。。。。日后见分晓。纪星神秘地笑笑。
夜风如水,把少年的心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