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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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剧烈的疼痛让艾尔莉丝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反抗起面前的人——
对了，而且根本不用手下留情呢。
少女死死抓住布莱兹的右手，即刻传来男人的一声痛哼。
彻骨的寒冷刺穿整个右臂，并缓慢地向心脏蔓延开来。布莱兹顿时冷汗直冒，想要抽手却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艾尔莉丝咬牙抵抗着疼痛和眼前发黑的感觉，目光愈发凌厉起来。
身后的马车门忽然被打开来，两人却是谁都没有空闲去看来人。
“果然…还是要我帮忙呢？”
一块闷过药的帕子伸过来捂住艾尔莉丝的口鼻，少女没过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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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先生”的深夜未归和布莱兹鬼鬼祟祟的行动让剧院幽灵从心底升起一种不安来，却又翻开了手里那本日记的下一页——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绚烂的火花包围了我，将我簇拥在这金色的灿烂之中。
可事到如今，我仍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呢。”
日期是几年前金斯利家起火的那一天。
埃里克合上那本属于艾尔莉丝母亲的日记，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位母亲知道自己将要遭受什么吗？她怎么会舍得抛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投身于火焰之中呢？
埃里克没有想到太多，只觉得脑中如一团乱麻，一些从未有过的，关于“亲情”的疑惑盘旋在他心中，把他弄得晕头转向。
为了摆脱这奇怪的郁云，也为了了解对艾尔莉丝有威胁的存在做了什么事，埃里克决定去看看洛克乌德先生来剧院搞了什么鬼。
被布莱兹要求要转交给“格雷”的信封并没被经理们太过重视，于是幽灵没什么障碍地拿到了那封信。
“明天早晨，城西旧教堂。”
署名是——艾尔莉丝。
字体却不是她的。幽灵手里稍稍用力，那信纸便被捏出几道褶皱。
明天早上？向来都是给别人写威胁信的剧院幽灵收到别人写来的威胁信，能容忍自己的权威被挑战？
但当埃里克孤零零地站在巴黎人烟稀少的深夜大街上时，又感到一阵茫然。
该从哪里开始找？能从哪里开始找？
…雪莉家。
雪莉，雪莉。那本日记里也不止一次地提到了雪莉。
“雪莉真是个很好的女孩。”
“雪莉又来了——还带着我和他都喜欢的花儿。”
“雪莉总是笑得那么开心。”
总是溢美之词。
…马车？
布莱兹？
综合从前的种种遭遇，埃里克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他。
要是艾尔莉丝真的落在他手里…
那会发生什么？埃里克想到这里，表情又狰狞几分，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既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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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就开始在外边等着吗？”布莱兹戏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不是也算形式主义？”
“…放他进来算了？”布莱兹掰着手指暗暗思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身旁教堂的彩窗——
彩窗即刻便配合地发出一阵巨响碎裂开来，那个黑影也跟着玻璃碎片跳了进来，动作利索地一脚把布莱兹放倒。
一串怒骂和厮打过后，布莱兹喘着粗气，死死别着脖子上那根套索好让自己有呼吸的余地。
感受到对方加大的力度，布莱兹强笑道：“你敢杀我？你知道一旦我死了，艾尔莉丝也活不了么…”
“她在哪呢？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也活不长——”幽灵先生平稳的声线下掩藏着眼底的心悸，他在努力不让情敌察觉到自己手指的颤抖。
“关心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吧，面具先生——我的仆人是带了枪的！”
埃里克环视一周几个站得分散开来，此时正战战兢兢举枪瞄着他的仆人。
随后剧院幽灵带着满满的轻蔑嗤笑一声。“你是想要我的命吧？那之后呢——和艾尔莉丝过日子？不，就算那个人不是我，也永远不会是你。你考虑过这些么？”
“或者说，我不会让你活到那时候。”剧院幽灵见被捏着生命线的败者欲开口说话，便直截了当地断了对方的话。“所以接下来，我希望事情变得简单一点。”
“…不如我们让艾尔莉丝来抉择吧？”布莱兹此时已有了些呼吸困难的不适感，面对着现世死神也只好陪个笑脸。“那样——我真的有活下来的机会呀？”
埃里克知道他在呼应上次在悬崖上挑拨的话语，眉梢轻挑，没有说话。
“请艾尔莉丝上来！”布莱兹喘着气，对仆人勉强摆出主人的气势。
生命垂危的主人的命令依然有效。很快便有一人押着那女孩从偏室走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当啷响声，而它们的尽头是女孩手上特制的“手铐”——金属制的，沉重的手套。她拖着那副累赘，走路都显得有些吃力。
布莱兹暂时忽略了脖子上的死神之镰，大声叫道：“艾尔莉丝——”
艾尔莉丝那头乱蓬蓬的淡金色头发微微一动，露出被黑布遮住大半的脸——完全遮住了眼睛。“…布莱兹？”
埃里克正为女孩沙哑的嗓音心疼，身下的布莱兹却又叫道：“是我——是我！请发发善心，救救我吧！你那粗鲁的面具朋友正要杀了我呢！”
“…面具朋友？”少女一连串地低语着什么，而那黑布几乎只把她的嘴留在外面，所以看不出什么表情。
布莱兹正疑惑情敌不为自己的处境辩解些什么，便感受到了脖子上骤增的力度。
“艾尔莉丝，别听他的。”埃里克用她刚好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
“你要杀了他么？”女孩嘶哑的声音显得十分虚弱，甚至还带着一种微妙的悲伤情绪。“是吗？”
“我…”“没错，他要杀了我！”趁着幽灵犹豫走神的空当，布莱兹为自己争取了一点说话的空间。“这个贪婪的人不局限于对您的渴望，要把魔爪伸到竞争者身上了！”
艾尔莉丝似笑非笑道：“那不正是您的行径么？”
“可是——你能就这样冷眼旁观一个生命的逝去吗？”布莱兹说着还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套索，虽然那并没有任何效果。
而埃里克正在犹豫是现在杀掉这个傻货还是等艾尔莉丝同意后再杀掉这个傻货。
艾尔莉丝没有说话，试探地向前一步，受了布莱兹眼色的仆人也就放开了她。
“你看啊，艾尔莉丝！这个用心险恶的人把你绑到这里，还为你戴上了那个奇怪的手铐——我是来救你的！他——他肯定是知道了你要逃走，才这样走极端！”
“…逃走？”那些布莱兹说过的话语，埃里克所认为是谎言的东西，忽然在艾尔莉丝的沉默中撞进了现实。“艾尔莉丝？！”
“布莱兹说的是对的。”
察觉到对手的松懈，布莱兹立刻拔出藏在袖里的刀逼得对方放开了抓着套索的手，又与两手空空的情敌对峙起来。
显然埃里克现在更关心的不是这位缠人的情敌——“艾尔莉丝，你在说什么？逃走？是真的？”
那姑娘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接下来要说的内容需要莫大的勇气。
“自从那天见到你面具后的真相，我就在强装着镇定，掩藏着恐惧，寻找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