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旧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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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克莉丝汀主演的《哑仆》顺利地一路到了结束，观众们虽颇有些惊魂未定，但看完了演出便也把幽灵一事抛在了脑后——毕竟，那些曾试图探索真相的人都从未带着真相回来过。
只要贵族们自己不瞎掺和，没事来闹鬼剧院坐一坐未尝不是一种乐趣——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剧院幽灵”也是巴黎歌剧院一大噱头。
经理一班人倒是心情低落，被迫向幽灵妥协，就意味着以后恐怕都要被这个脾气古怪的幽灵压迫下去。
失踪的格雷后来也只说去僻静地方休息了片刻，丝毫没有为幽灵担忧的样子。
“格雷先生，他们把布凯抓住啦！”梅格像一只小雀般来到格雷面前，扑腾着她的翅膀。“由您去亲自处置这个邪恶的坏蛋吧！”
艾尔莉丝自然看出了梅格对于“格雷”某种不可言说的好感，微笑着跟着她去了。
布凯刚被人从藏身之处拎了出来，此刻正完全状况外地被揪着领子摁在地上。“格雷…格雷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剧院幽灵——他没把您杀死吗？”
“哦？难道不是布凯先生把我从架子上推下去的么？”格雷以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控诉着，“您还要狡辩什么？”
“什…那——那明明是剧院幽灵！”
“啧，幽灵都要被拿来作挡箭牌了么？怪不得剧院会有这种人的存在。”格雷鄙夷地嘲讽道。“约瑟夫·布凯，我宣布，您被辞退了。”
“…不！先生！您不能这样！没有了这份工作，我该如何谋生啊…格雷先生！”布凯倒是没有先揭露“剧院幽灵”的真相，反而先担心起了自己的工作。
“格雷”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揪住布凯的领子把他拎到一边：“你这傻东西，你以为你知道了幽灵的秘密还能活下来？我可是在救你！从今以后把嘴闭严实，找个工作安分守己，至少还能在这世上苟活。”
布凯混杂着怒火和不解的眼睛黯了下来，转变成一种劫后余生且刚刚才恍然大悟的样子。他颤抖着点点头，灰溜溜到后台去收拾东西。
“为什么要放走他？”“格雷”独自行走在剧院行人稀少的走廊间，冷不丁听到耳边一句幽灵的问话。
“毕竟母亲有着这样的信仰。”艾尔莉丝用女声答道。而且要真这样想的话，我也不愿让埃里克你有背负杀人罪业的可能。
艾尔莉丝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剧院幽灵没了声响，艾尔莉丝便自顾自说道：“雪莉叫我过去一趟…嗯，时间差不多了。”
“…照顾好自己。”大概是不太会说好听话的幽灵默默低语，随后便再无动静。
被突然拉进密道的女孩反应过一下便从容应对，像撒娇的猫般蹭蹭埃里克的胸口。
“出了剧院我就看不见你…”埃里克低声嘱咐着。“总会有些担心。”
“毕竟‘艾尔莉丝’已死，我若是被人认出来没准还真能让这说法成真是吧？”艾尔莉丝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着恋人的下颌，顺手使坏地摸上冰凉面具观察他的反应。
埃里克下意识身子一僵，喉咙深处闷着一声低吼，却没说什么话。
嗯，多少还是有点顾忌。艾尔莉丝悻悻回想着一时情动被埃里克吻得七荤八素的样子，心想也不用太急。
“别让布莱兹那个混蛋抓住破绽…”埃里克捧着女孩的脸亲了一口，强行在暧昧的气氛下捏出咬牙切齿的语气。“…不过，我觉得你要小心那个雪莉。”
“…雪莉？”艾尔莉丝停下扒对方衬衫领扣的动作，“她似乎是有些可疑…可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且要下手不是早就有机会吗？”
埃里克低眸把女孩一缕发丝挑到耳后。
唯一的亲人…
那暂时不要告诉她好了。
“不要担心那么多啦，我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艾尔莉丝挥挥手召出一片浮在空中的雪花。“你留下来，帮我…看着克莉丝汀。”
虽然很没这个必要，但艾尔莉丝还是愿意让恋人彻底断了念想。
“你知道没这个必要。”埃里克苦笑着揉揉艾尔莉丝的头发。
“我知道。”艾尔莉丝一字一句答道。
就算埃里克对克莉丝汀的不是爱情，多少师生情分还是该有的——这大概也是这次埃里克扶克莉丝汀上位的缘由。且不提艾尔莉丝吃不吃醋，让埃里克看着自己栽培多年的学生就这样被子爵挖走也不好受。
…但比起这个，艾尔莉丝更希望埃里克彻底斩断情丝。
虽说是很自私。
“格雷”心不在焉地跳下马车，走到雪莉家门前敲了敲门。
在等仆人开门的空当…咦。
几乎是艾尔莉丝手落下的同一时刻，面前的门被里面的人迫不及待地打开来。
“来了呀？嘿嘿。”雪莉十分自然地牵起男装艾尔莉丝的手，脚步匆匆地把他拽到桌前坐下。“虽然你是艾尔莉丝，但我先前和‘格雷先生’谈的也该算数吧？”
“房子吗？”若不是雪莉对“格雷”提起，艾尔莉丝倒还真没惦记这事。“你要房子做什么？”
“…就是，”雪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茶杯，“哈，怀念一下旧物。”
说起来，自从出了火灾母亲死后，虽然那间房间重建了，但自己就再未去过。毕竟那双人卧室只剩了父亲一人。
“…要是，你不愿意也可以留着啊。我当时只是不想让外人得了它。”雪莉观察着艾尔莉丝的表情，带着笑意打量她那双紫色眸子。
“那就这样吧。”艾尔莉丝可不觉得那里有什么雪莉可怀念的。“既然我还活着。”
“嗯。”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这事？”
“对呀。”
“这两句话你来剧院跟我说就行了…”
“我懒得去呀。”
艾尔莉丝无奈地看着雪莉似笑非笑的表情，叹了口气，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慢走不送~”
什么时候雪莉夫人能不这样装孩子气呢。艾尔莉丝走出雪莉府邸，心不在焉地上了马车。
几乎是在艾尔莉丝踏上马车的同一时刻，一双手把她直接拉进了车厢。
嘴即刻被死死捂住，还未反抗已有刀刃从右臂贯穿，痛感瞬间麻痹了理智。
艾尔莉丝发出一声不带伪音的呜咽。
“‘格雷先生’？”布莱兹带着戏谑的语气扯开捆着艾尔莉丝长发的发带。“或者说，艾尔莉丝？”
“你知道吗，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遇到了这么多的差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布莱兹用力拔出刀来，顿时血如泉涌。
“死人才不会搅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