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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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
“你愿意为我做什么？”
只要我能做到的…
“什么都会去做。”
红发女孩抬头看向那双正注视着自己的褐色眼眸，湛蓝的眼睛里有着如同狂热信徒般的虔诚。
即使是去担下那些不属于你的罪过？
她又听到布莱兹叫了她的名字。
“莉莉丝，”布莱兹伏在她肩头耳语。
“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
没错。
她愿意为从前那个温柔阳光的少年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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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各位。”剧院经理法拉叶站在一个制高点说着。“从今天起…”
“这三位，费明先生，安德烈先生和威尔逊先生就是我们新的剧院经理。”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有反对和质疑，也有期待和好奇。
格雷注意到有几个小姑娘在悄悄盯着自己看，于是回以温柔的一笑。
好像听到了谁的心被爱神之箭射中的声音。
格雷心不在焉地听着经理交代事项，眼睛不时向聚集的剧院人员们看一看。
“那么，让我带三位去看看后台正在排练的歌剧——《汉尼拔》。”
怪不得萦绕在耳边那女声如此熟悉。
是卡洛塔吧。格雷愉悦地勾起嘴角，又引起几个小姑娘的窃窃私语。
“先生们，请容我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剧院的当红歌伶——卡洛塔·朱蒂切利！”
格雷明显感受到了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他抬头与卡洛塔对视，女高音却是冷笑一下撇开了头。
…好奇怪。
“卡洛塔夫人，您的大名我们早就有所耳闻——请问您能否赏脸为我们献唱一曲《汉尼拔》里那段咏叹调？”
卡洛塔自然陪着笑应允。女高音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站在台上，开口唱道：
“Think of me
Think of me fondly
When we said goodbye——”
女高音步态优雅地走到费明面前，带着笑抛了个媚眼。
“Remember me every so often
Promise me you'll try
On that day, that not so distant day…”
女高音在舞台上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炫耀自己气息之稳定和音准之完美。她如果不是在唱歌，怕是要笑出声了。格雷看着她暗想。
本来被绳子绑着的幕布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阵势浩大地从空中砸到地上，引起人群的一阵惊呼，以及差一点被砸个正着的，卡洛塔的尖叫。
“是他！是剧院幽灵——”一个金发舞女惊慌失措地叫着，拉住了身旁褐发女孩的手。
“…这、这里的人都被鬼迷了心窍吗？”安德烈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质问法拉叶：“先生，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布凯！布凯人呢？他是幕布管理员，把他给我叫出来！”
“先生，上帝作证，我刚刚没有在那里。”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似乎就是法拉叶口中的布凯。看着法拉叶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先生，那里没有任何人…如果有，那只能是个幽灵！”
人群中又有小女生的尖叫声响起。“够了！”费明一声吼静了人群，陪着笑去扶卡洛塔。“夫人，难免会有意外。”
“…‘难免会有意外’？”卡洛塔带着怒音把一个个音节挤出来。“是啊，‘难免有意外’！可在这过去三年，就有这样的意外不断发生！”她跳起来指着法拉叶的鼻子：“而你，你阻止这些‘意外’发生了吗？——没有！你…”她又转头瞪着费明：“你才来这剧院五分钟，你知道些什么？”
费明被女高音莫名的发怒吓得一愣，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每次都是‘难免有意外’！”女高音的声音忽然走了调，眼眶里像是有眼泪在打转。“在你们尝试阻止这些‘意外’发生之前，这些事就不该发生！”
人们开始小声议论。
“乌尔巴东，我们走！”卡洛塔带着哭腔喊了丈夫的名字，提着裙子跑走了。
倒也正常。那幕布再偏一点就可能要了女高音的命。格雷站在暗处抬头向上看。
“剧院幽灵”？
“…法拉叶经理，卡洛塔还会回来吗？”安德烈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事我也不知道——先生们，我马上就要动身离开了，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去法兰克福找我。”法拉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匆匆离开了后台。“可是，先生——”
“这可怎么办？演出的票都已经卖出去了！”
“你们这剧就没个替补吗？”
“这是个新剧，还没有替补。而其他几位歌伶正好都不在。”
安德烈和费明发出懊恼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斜眼看向靠在柱子上的格雷，似乎在埋怨这第三位经理什么事都不管。
格雷苦笑一声。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把女高音请回来继续面对生命威胁还是要我上台当替补？
“先生，克莉丝汀·戴叶可以试试！”
“一个芭蕾舞女？”安德烈转头看向声源，人群中一个身着芭蕾舞裙的褐发女孩被推了出来。
“她被一位…名师所教导！”刚刚推荐克莉丝汀的金发舞女说道。
“费明，我可不觉得…”
“戴叶？听起来耳熟。你与那位有名的小提琴师有什么联系吗？”费明倒是冷静地向克莉丝汀表示了友好。或许这种时候只能孤注一掷吧。
“他是我的父亲。”克莉丝汀被忽然都聚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吓了一跳，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二位经理。
“让她一试吧，二位。”那位黑衣妇人自阴影中走了出来，手中的手杖一敲顿时让人群安静了下来。“她被教得很好。”
连两位经理也被吉里夫人的气场震得愣了一下，随后招呼着克莉丝汀上台。
克莉丝汀起初站在台上，怯场让她的声音发抖。不过很快，当她投入到音乐之中，那天生的好嗓子和精湛的歌唱技巧就显露了出来。
舞女自然就成了卡洛塔的替补，开始参与紧锣密鼓的排练。
她站在台上时是闪闪发光的——她注定要为人们用她的声音演绎那些乐谱上的奇妙篇章。
啊，克莉丝汀·戴叶一定会在剧院掀起一场风波。
下周就是《汉尼拔》的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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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种事？这剧院还藏着个罪犯？——到底还有多少事？！”
莉莉丝面对着暴怒的两位经理，沉默不语。
“您不用为这种事担心。我来只是告诉您一声，我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布莱兹压着莉莉丝的肩膀。
那红发女孩的湛蓝眸子里黯淡无光。
“洛克乌德先生。这事恐怕还差个解释吧？”格雷悄无声息地堵在了经理办公室门口。“关于艾薇在悬崖上的事——无论是她掉下去，还是那个婚礼誓言…”
莉莉丝忽然间张口低语了些什么，但被压在布莱兹的声音之下。“莉莉丝亲手将她的朋友推了下去。也许她是被恶魔一时迷了心窍，可她已经真诚地悔过，我相信她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说了一堆关于忏悔的神论，最后又把审判权交给现实。格雷冷笑一声。
“婚礼誓言，我和艾尔莉丝是念过了的…无论怎样，我们二人之间的真挚感情是不容玷污的！”
“嗯…那我也不相信艾薇会是那种，”格雷笑着顿了顿。“一离了我就会轻易变心的女人？”
“请你认清事实——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红发女孩忽然低低叫了他一声，可布莱兹没有听见。
“你认为一个远行之人泛黄褪色的承诺真能抵上近在眼前的真心？”
格雷轻挑了眉，自己似乎除了那纸婚约也没别的证据。
“雪莉已经承认了你的婚约？”布莱兹拉着莉莉丝向外走去。“呵，属于我的东西，迟早会是我的。”
安德烈和费明看着落败的格雷做出个嫌弃的表情。
□
艾尔莉丝的生日。
不，那男人口中的“艾薇”。
埃里克想到这里，手边的墨水瓶又一下子被摔到地上。
红色的墨水形成一道泼溅出的墨花，染了附近散落在地上的谱纸。
前几年每逢此时就会心烦的时刻。
心烦了几年她就回来了。
她现在还会回来吗？
埃里克抓起那串断掉的、只剩下几颗水晶碎穿在上面的“项链”。
把自己救起来的那家伙说是在悬崖底下捡到的。
…名字是叫艾迪？
“金斯利小姐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了？”艾迪当时吓得给他包扎的手一使劲，一下子把埃里克扯得痛哼一声。“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先别管我，去悬崖下面找人。”
“先生——您在开玩笑！现在还不处理伤口真的会死…况且、况且金斯利小姐她…”
“闭嘴。”埃里克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去看就是了。”
“先、先生，我想这时候节哀…”
“快去！”埃里克怒吼一声扯动了伤口，只能再次忍着痛靠在床边。
“那，您先配合我疗伤…我再尽快去看好吧？”艾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服从一个身份不明的伤员的命令。“您放心…我跑得很快！虽然早上摔了一下…”
“早上从楼上摔下去的是你吗？”
“…嗯？是我。”
“没受伤吗？”
“啊…？那个、虽然是在二楼，可意外地几乎没受伤呢？只是因为惊吓晕过去了而已…摔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结果居然没什么事呢，嘿嘿。”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因为自己的唠叨话语而逐渐皱起的眉头。
“请你，”埃里克忽然像是平复下了心情，可那个敬语读得极其生硬。“去那个悬崖下看一看。”
艾尔莉丝一定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