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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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剧院。
“布莱兹。”前不久听见艾尔莉丝掉下悬崖的消息当下晕了过去的雪莉此时满脸憔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现在把你看到的事，完完整整地给我复述一遍。”
自回来就一直在养伤，今早才出门走动的布莱兹被堵在剧院门口没有表现出不悦，他听完雪莉的话，略微一怔，随后长叹一声。
“不瞒您说，雪莉夫人。我今天来剧院就是为了这事。”
“把话说明白。”
布莱兹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似乎已经抑制不住悲痛。他像是要落泪般喘了两声：“我所目睹的是…”
“莉莉丝，她亲手把艾尔莉丝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莉莉丝！”雪莉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我在她走的那天就该察觉到不妥的！我就不该让那个恶魔与艾尔莉丝同行！”
“…在那之前，”布莱兹抬头扫了一眼围过来看热闹的众人，略微提高了音量：“艾尔莉丝和我在崖边，面对着那天的夕阳，私自念完了结婚誓言。”布莱兹说到这里，似是要强忍眼泪般伸手掩住口鼻。“真没想到…原来我们再也没机会了。”
“…呵。”雪莉扶额平复着心情。“那可是我哥哥唯一的骨肉！你…你怎么会给她机会？她的动机你清楚吗？”
“莉莉丝曾是艾尔莉丝的好友，她说两人有私事要说，我就先回避了…没想到那毒妇就这样把艾尔莉丝…”布莱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沉默了半天，才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至于原因，夫人…据我了解，以及那毒妇对我所说的…”
“她是一直暗地里爱慕我，而对艾尔莉丝产生了嫉妒之情，因而做出了这样的事。”
“而那个疯女人，在用刀刺伤毫无防备的我之后，竟然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躲回了剧院！”
“今天不管是为了艾尔莉丝所遭遇的不幸，还是为这恶魔的罪孽，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雪莉听完布莱兹讲述的“真相”，似乎是被愤怒冲走了悲痛：“我会支持你的行动。务必，要让那罪人受到惩罚！”说罢雪莉又是鼻子一酸，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
“那么，雪莉夫人，”绕来绕去，总算绕到了这个问题。“既然我和艾尔莉丝私下里算是完婚，那…”
“那笔财产留下来也只会让我伤心，就给你吧。”雪莉的回答倒是直截了当。“至少你也是能够赢得她芳心的人…”
“我反对查尔斯夫人的决定。”
忽然听到了某个被自己视为禁忌的名讳。雪莉略微一怔，转头寻找声源，眼中燃烧着比刚刚提到莉莉丝时更加可怖的怒焰。
“且在此有据，能让洛克乌德先生提的那没有铁证的婚约作废。”
“…你，”雪莉在看到那位年轻人时忽然愣住了，眼里的怒火被茫然所替代，嘴里还念念有词。
…像他。
“先生，您有什么‘证据’能否认我和艾尔莉丝在神之注视之下作出的结婚誓言？难道我们纯粹爱情的结果会被你这样轻易破坏？——”
“婚约在此。”新冒出来大抢风头的年轻人举起手中的纸送到布莱兹眼前。
和他那么像的…罕见的紫色眼睛和白金卷发！…啊啊。雪莉呆呆地凝视着年轻人的侧脸，嘴角不自觉绽开微笑，在那青年注意到来自雪莉的目光而转头看她时，她愣着神问道：“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诧异地看了雪莉一眼，在布莱兹的高声“不可能”中指着那婚约念了上面签的字：“艾尔莉丝·金斯利和…”
“我，格雷·威尔逊。”
“格雷·威尔逊…”雪莉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艾尔莉丝·金斯利。”
“铁证在此，洛克乌德先生。你那张婚约上，可没有艾薇的亲笔签名吧？”
“艾…艾薇？！”布莱兹气急败坏地叫着。“谁允许你这么叫她的？！”
“艾薇——艾尔莉丝她本人允许的。”格雷微笑着点点头，看向毫无威胁力的“情敌”的眼神带着些戏谑的意味。
“不——不！你要怎么证明，那婚约是艾尔莉丝亲笔签的字？！”眼看着要到手的东西忽然被别人偷了去，布莱兹开始做起最后的反抗。
刚想嘲讽对方无理取闹的格雷被雪莉抢了话头：“布莱兹，那婚约该是真的。”
“这——那婚约可是您同意了的！雪莉夫人！您应该管——”
“闭嘴。”雪莉冷声打断了布莱兹。“…人都死了。”
“况且两个人争我家艾尔莉丝，都只是为了财产啊？”雪莉冷笑两声，目光却是停在格雷身上，似是求一个回应。
“…我只是来按艾薇说的，在她生日前夕来剧院宣布身份，以名正言顺地为她庆生。”格雷显得有些后知后觉：“…等等，‘人都死了’指的是…？”
雪莉点了点头，再次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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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从未想过我不在她身边会发生这种事。”格雷被请到了雪莉家里一叙，憔悴地靠坐在椅子上。“以及，查尔斯夫人…”
心仿佛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狠狠一揪，连那个人的名字都告诉了他，看来艾尔莉丝对这个格雷是上心了啊。
此时少了人群的嘈杂和布莱兹的干扰，雪莉悄悄打量着年轻人。
在阳光下闪着柔和光泽的白金色头发…此时正因悲伤而黯淡着的，少见的紫色眼睛。
…这世间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雪莉看得出神，良久才听见青年在叫自己。
“查尔斯夫人？”格雷挑了挑眉，表现出对于雪莉奇怪行为的好奇和怀疑。“有人去出事的地方搜过了吗？”
“啊…我已派了一拨人去了。”雪莉那种似要将自己灼伤的目光让青年浑身不自在，默默移开了为表礼貌而与雪莉对上的视线。“一无所获…我并不想承认…但…她也许是被路过的野兽…”
雪莉啜泣起来，那双与她哥哥完全不同的翠绿眼眸里藏着一片阴影。
她过了好久才又调整好情绪，带着歉意道：“逝者已去，我该接受现实才是。失礼了。”
“这次请你来是说那婚约的事。既然你和艾尔莉丝还有着这样的关系…那布莱兹所讲的就值得推敲。我不觉得艾尔莉丝会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说起布莱兹，本来看着雪莉把格雷带走，便表示也要来一争婚约之事，却又被指使留下来处理莉莉丝。
“看来那小子还真是为了财产吗？也难怪…作为家族里最小的儿子，要没有什么资本怎么去争继承权呢？”雪莉自言自语，想着其实自己也不在乎那些钱。
“那份财产，您就一点不挽留吗？”格雷像是读了心一般抛出个问题。
“金斯利家族还没那么…”“连艾薇父母的房子都不挽留一下？”
雪莉手里的金玉烟斗忽然摔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
“那套房子，是金斯利先生曾立了遗嘱，会过继给艾尔莉丝。”
那份金斯利夫人死后就立下的遗嘱吗？
就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似的。
雪莉手边的茶杯被随手扫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是年轻女人那尖细又奇怪的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这一切早就被决定好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赢的可能吧？”
格雷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沉默着等雪莉平静下来。
“格雷·威尔逊，对吗？”在狠狠地低声咒骂了谁的名字后，雪莉看向青年，此时异常的平静与刚才的疯狂反差之大真的让人怀疑她是个疯子。
“若婚约生效，你要怎样才能把那房子给我呢？”
“那…”
“如果你拒绝，生效的该是另一份婚约。”雪莉提高音量，孤注一掷地作出威胁。
“…您误会了。我对那房子没有任何念想。”格雷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我更想知道，艾薇的‘十八岁生日礼’是否算数。”
“呵——这不就好办了么？…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
“…您不需要知道吧。”
雪莉狐疑地打量着格雷，半晌摆出个笑容：“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