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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一)
      幸福源于平衡,这种平衡很容易被两种可能打破,一是当别人过的比你好的时候,二是当你不如别人过的好的时候。当初不如他的二蛋如今有了私家小车,当初红红火火的菜园子如今变成了咸菜基地,呈风心中的那杆称彻底倾斜了。各种纠结麻痹了他的抵抗能力,使他进入了一种完全准备接受外来影响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他模糊而朦胧地想到生活具有无限的潜在可能性,他等待着从被蛰伏状态中唤起而进入意识明亮而强烈的光照中。
      堂堂一条七尺男儿,蜷缩在这里算什么呢?不是跟王二蛋比,他算什么,没有可比性,一个暴发户而已。哎,自己有能耐,也开个车回来啊,不要开那辆送人也没有人要的小面包车招摇过市啊,青菜都种成咸菜了,还自欺欺人呢。不不,这些都不是关键,人要有理想,要去追求。都怪她,天天想着过小富即安的日子,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个不咋地的女人。你说她咋就不往光明大道上引呢,专门走蹩脚的山路。不过也是自己愿意,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可能就是我的生活,命啊!
      呈风心乱如麻,在他眼里,这里的美已经渐失渐远了。
      春辰正在“丰收”斑驳的蔬菜,她的脸色越发的黝黑了,可能是最近挨家挨户推销纯天然蔬菜导致的,保持做作虚伪的笑容使他的的眼角也隐隐约约的泛起了几道细纹,眼睛也没有以前那么明亮了。
      “大娘,这菜虽然不好看,但是没有农药,纯绿色的。”
      “农药过期了是吧,看你怪可怜的,留点当沾酱菜吃吧。”
      呈风感觉春辰最近老了很多,都是二十八岁,二蛋媳妇犹如出水芙蓉的十八岁少女,春辰看起来更像一个为生存奔波的悍妇。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女人,是不是被世俗看法冲昏了头脑,一叶障目,有本事自己去改变,让她也过上滋润的小日子啊,不是没有这个能耐吗!呈风自责浅薄。
      “呈风,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会好起来的,吃一堑长一智,别灰心,等我们把菜种成功了,那些大客户自然会找上门来的,相信我!”
      春辰看呈风若有所思的样子,抓起一把泥抹在他的脸上,呈风眯缝着眼睛看着她幸灾乐祸的两手在空中拨浪鼓似的手舞足蹈,心中又乐又气,气她把一个充满感伤、混沌的意境一下子拉回到赤裸裸的菜园子里来了。
      “辰子,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怎么啦,不好吗?”
      “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菜地里。”
      “你想做啥呢,出去打工吗?你有一技之长吗?”
      “王二蛋本来也没有特别的,不是混得也挺好的吗,一技之长能怎么样,关键要靠综合能力啊。外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我已经快30岁了,成天踹在泥里,能有什么前途呢,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毕竟还没有试过,试过之后真的不行,我也认了。”
      “知道你很矛盾,有点怀才不遇的情绪,但我认为,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对一个人来说是更重要的。”
      “我们现在幸福吗,一年四季就围绕着这块菜地,都四年了,发财了吗,哪辈子能买车,以后有孩子也要过着这种穷苦的乡巴佬的日子?”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挣多大的钱就要受多大的罪。人家王二蛋看起来挺成功的,但是你知道人家在外面受多少苦吗?何况二蛋气量大而且勤快,你这两点都欠缺。再说了,你出去就一定能发大财吗,有这样的逻辑吗,在这里我们有房子住,在外面你连租房子都困难。”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呈风用力拔出一棵过膝的泛黄的大白菜,砸在大棚顶上,拂袖而去。
      春辰浑身战栗,感到全身慢慢的肿胀起来,用力掐了几下,不觉得疼痛,就像被打了麻药,有点隔靴搔痒。从被砸坏的大篷顶上钻进了一股春风,飘浮在春辰的脸上,但她似乎毫无察觉。
      呈风的那一砸,击退了春辰的自信,她知道他的心转移了,如果主动找他摊牌,她不敢接受预想的现实,但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最近呈风很少来找他,但是她也要撑着把菜园子种下去,照常精选菜籽、翻土、施肥、除草、除虫、找客户等等。以前,做每一个环节都觉得是一种挑战和享受,再加上呈风没个正型的调剂,感觉生活挺美好的,现在觉得这不是生活就是个生存而已。
      (二)
      “辰子,是不是呈风你俩又闹别扭了,你爸我俩都觉得你最近有点心事,有啥大不了的,跟妈聊聊,或许能够帮助你一些。”
      “没什么,他最近家里有点事,所以就很少过来。”
      “肯定是呈风那小子还不定性,准备今年春天结婚,现在又没信儿了,这不是坑人吗。”
      “你这死老婆子,怎么这么容易上纲上线啊,结婚是大事儿,说啥时候结就啥时候结啊,往后拖延肯定是有原因的,没搞清楚就唠唠叨叨的,传到人家的耳朵,今后有你的日子好过的。”春来用斧头劈开最后一个小木桩,用力地往木垛上一放,接着没好拉气的说:“呈风那小子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啊,挺大个菜园子就交给你一个人,以为你是铁人啊!”
      春辰就当没听见,用力的压井水,冲洗刚刚从园子拣回来的小青菜和小香菜,香味充斥着整个红砖墙围成的小院子,她从洗菜的筐里利索地练出几个泛黄的小叶,仍给正在啄食的小鸡,岔开话题说:“听说钱梅跟二蛋夫妻去城里了。”
      “二蛋媳妇说钱梅长的漂亮,到城里肯定能找个好对象,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真不明白,城里人就认长相,那不干活啊。”卓月不理解的摇摇头头。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就等着吃现成的,前半辈子啥也不干,还指望着后半辈子的生活让人家准备好了。一天到晚的想着发大财,享受生活。生活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怎么好坐享其成,真不够厚道。”
      “爸,你也不能责怪人家不对啊,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人家也没偷没抢的,再说了一辈子干农活多难啊,尤其女孩子一年复一年的风吹日晒的,老的快。到城里也是享福去了,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能有多大发展啊。”
      “再发展也不就是个解决吃喝拉撒的事情吗,那城市再大有你几方地啊?啥老不老的,该老就老,看着不老,该没也点儿没。我看呈风啊,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辰子你也想开点儿,有爸妈呢,没啥大不了的,不失去一棵树木,得不到一片森林。”
      听老爸这么一点,春辰眼泪哗的一下流下来。卓月一直低着头不作声,翻来覆去挑那点红小豆,是准备给辰子再蒸一锅豆包的。这几个月来一直想给女儿聊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挑开,呈风那头早已经透口风准备结束这层关系了,今天春来也是揪着心把这事儿给挑开的。
      “我女儿体格又好,又能干,长得也不错,想要的人多着呢。”卓月强忍着哽咽故意调节气氛说。
      牧场的人也经常这样夸她,平时感觉也挺好的,可是现在听起来有点别扭,有点与时代脱轨的感觉。我的优点在现代社会是不是已经变成一个缺点了呢,能干活有用吗?能得到什么吗?人家什么也不干,照样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我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呈风或许已经看到我黄脸婆的未来了,看到我粗糙的四肢和过于不谙世事的情状了。我要放他走吗?可是我是爱他的,我相信他心中也是爱我的,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我既然爱他就不应该放任他走弯路,但是倘若他不去经历,他又不会珍惜眼前的一切。为了得到整片森林,宁愿放弃一颗树木。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让他出去走走吧。春辰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准备跟呈风谈谈,结束长达几个月的冷战与僵持,想拥有的就不要轻易说放弃,菜园子失去可以再来,那么一份真挚的感情失去将是终生的遗憾,别人给不了的自己可以去争取。
      (三)
      潼安牧场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除了立在牧场南头的一座嘎达梅林英雄纪念碑之外。人们望着日益沙化的草原,唱出了怀念英雄的歌儿:“南方飞来的小鸿雁啊,不落喜拉沐伦河不起飞;要说起义的嘎达梅林,是为了蒙古人民的土地......”。这里的人们怀念昔日的景观,赞颂嘎达梅林抗垦歌声传遍四面八方,为此有些牧场为了怀念他,也竖起了纪念碑。潼安牧场所立的纪念碑与其他牧场有点不同,纪念碑上刻出了一幅辽阔而精致的画面:画面中绘制了蓝天、白云,近处是大片被开垦的耕地裸露着沙砾,远处是一小片绿色草原牛羊密集,四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嘎达梅林气宇轩昂屹立在耕地与草原相连处,忧虑的注视手中的一抔沙子。这是当年一位叫塔娜的年轻女场长的设计,她是想藉此传达嘎达梅林所代表的游牧民族的绿色环保理念,这也是对当地牧民自律能力的召唤,而在强大的生存压力下,似乎没有人去响应,那水草肥美的年代确实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已经农历五月,干裂的土地上耷拉着稀稀落落的尺高幼苗,在恶劣的条件下,莠草可能变得越来越强壮,但是庄稼则需要精心的呵护和浇灌,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有的牧民知道这种可能性,索性就落荒了,“又不下一滴雨,费那事干啥。”春辰在老妈的地上休息,看着半死不活的苗,心里也着急,这样下去,牧民的购买力会越来越差,那我的大棚还能维持多久呢。现在想想,难怪呈风越来越不愿意在这里呆了,确实看不到希望啊,这地下水也快干了,还能抽几年呢。雨水没了,草原没了,地下水也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现在人也快走没了。
      她越想越感到对生活失去了兴趣,感慨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或许就是为了一个念头吧!这个念头或许是一笔钱,或许是一个面子,或许是一个形而上的抽象理念。我又为了什么呢,本来感觉生活充满无限的阳光,现在为什么又感到如此的无所适从。以前也喜欢钱,喜欢虚荣,可是这些无非是过眼烟云。自从跟呈风好上之后,就决心与他厮守终生,原因是他率性而单纯,有什么事情都能挂在脸上,一看就猜透他身心处的心思,跟他在一起踏实而简单。他这种个性的人怎么可能适应外面的环境呢,外面的世界虽然开阔,但是内心憋屈,这个地方虽然蹩脚,但内心敞亮,什么样的人就应该在什么样的地方呆着,为什么非要拥挤在一起呢,就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吗。
      本来春辰这几天要去找呈风谈谈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生病了,干了那么多活,都没有垮下,就呈风那么一句“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让她彻底塌陷了。高烧已经接近三十九度二还是执拗的不去打吊瓶,“这点儿小烧不值得虚呼了事的,你们该干啥就干啥去吧,用毛巾敷敷就好了。”春辰看着二老担心的样子,虚弱的向他们摆摆手。
      “我给呈风打电话了,他过会儿就来看你。”卓月体贴的说。
      一听见呈风两个字,春辰混沌肿胀的头似乎遇到了一股凉风,感觉通透了不少,这个好像比湿毛巾效果的好多了。她不好意思让老妈看出她的变化,就假装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我困了,好妈妈,今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小鸡炖蘑菇,我饿了。”卓月高兴的应诺:“O了”。
      听见老妈快活的走出屋子,她偷偷地睁开了眼睛,四周扫了一圈,看见没有人,就迅速的从炕上跳下来,从柜子里掏出自己的化妆盒和小镜子,复又钻回被窝里。对着镜子,觉地自己在家养病这几天呆的有点白了,眼神看起来也忧郁了些,“我是化妆好呢,还是保持这种可怜虫的状态,我要看起来精神焕发,让他知道依旧精神饱满,没他照样潇洒,可是他对我一惯悍女的形象似乎不怎么一直欣赏,看他看二石媳妇的眼神,明明在暗示,都是女人,差距咋这么大呢。我也不能总像个爷们似的,应该温柔一点,柔弱一点,轻声一点。”
      春辰拿着镜子还在比划着,这时呈风已经进来了。
      “嘟囔啥呢?我看你半天了。”
      呈风主动向春辰道歉,忏悔不应该有狭隘的功利心,弃感情于不顾,准备今后全身心的过自己的小农日子。春辰也听出信誓旦旦背后一种不情愿的让步,她认为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泯灭了他的梦想,不管自己是多么质疑他的想法地可行性。就当理解他吧,不然以后他会一直耿耿于怀,与其埋下一个定时炸弹,不如放宽心,他想做啥就做啥吧。
      “呈风,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应该赖着你了,理应当断立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没就没了,我们应该给双方一次机会,好好的谈谈。你主动向我道歉,我很感激,说明你心中也还有我,可是我也能感受到你的不甘心,不然我们就暂且分手吧。”春辰鼓起勇气,直奔主题,尽管心里有万般的辛酸,还是保持一贯天塌下来有地顶着的淡定。
      “辰子,我自愧对不起你,这些年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确实懒惰,没有定性,让你在父母面前无光,可是我也想改变这一切。为此我去尝试各种挑战,当老师的时候,不懂得周旋,被压制着;在大家都往外跑打工的时候,我决定创业种菜;为了保证畅销渠道,我低三下四的给酒店的商店的老板送好礼、说好话。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归根到底就是个菜农,父辈做菜农、闵农也没有什么是非,因为大家都一样。而我呢,是80后,读过大学,还做这种卖力气的活,我心里不憋屈吗?我平时还不是故意逗你笑,让你开心,保持好心态,不管别人的什么眼神吗?我知道即使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会有什么出息,我就这副德性了。你能看上我,也是祖上积德。到时候不但事业无成,也会失去你。”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想什么我都清楚地很,只是有时候不方便点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没必要将就着。人这一辈子说短也短,我还清楚的记得我爸妈三十岁的时候,仿佛就在昨天,一转眼,我都快三十了。再纠结几年,什么都得不到了,反正现在我也想通了,三十岁是人生之中巅峰状态的年龄,也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就去做吧。犹豫也是一辈子,闯荡也是一辈子,只要自己愿意,别人都管不着。”
      “你同意我出去闯一闯,你等得起吗?”
      “我等不起,就等一年。”春辰很坚决,又有点伤心。
      “你的思想简直与国际新思维接轨了,在这一年里是不是我想干啥就干啥?”呈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心里轻松了不少。
      “就你那点小心思,别尽想美事了。”春辰也觉得这个话题有点过家家的味道,尤其看见呈风嬉皮笑脸的摊儿样。
      “从今年六月一日到明年八月一日为期限,我们给双方充分的自由,双方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爱情和事业走向,如果八月一日之前,其中一方确定已经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那么我们就宣布正式分手,如果都还没有,我们就看缘份吧!”
      “辰子,你说的是真的。”
      “在这签字即日生效。”春辰拿出一张A4打印纸,上面打着醒目的“缓期分手协议”。
      就这样,春辰和呈风就戏剧性的解决了婚恋危机。
      春辰放松几年的心,又收紧了,她担心而又不敢承认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四)
      呈风感觉春辰这个提议非常妙,让他无后顾之忧,而且都是双方情愿的事儿,即使出现意外情况也不会伤了和气。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完全是秘密进行的,呈风跟家里人解释说他要和辰子到城里找找机会,春辰也是这样跟家里人说的,双方家长也不好说什么,就成全他们了。两个人是六月一日一起坐上牧场的班车,从那一日起,他们就开始全身心投入独立的日子。呈风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家里种菜,在外面并没有什么人脉资源。唯一用得着的就是他的下铺王二石,虽然想想心里不爽,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该低头就点低头,就当探望老同学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将来说不定谁比谁强呢,王二石都能翻身,那自己也差不多,呈风决定第一站就去找王强。
      三十七个小时的火车路程让他百无聊赖,这让他又想起了春辰,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快乐的细节,好像一些不如意的事情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还好,没有提出跟她分手,否则后悔撞墙都没用,心里踏实了不少,感激她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真的发展了,一定会好好的回报她。思路又回来了,万一这一年的时间她看上别人或者别人看上她,那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不会的,我了解她,她是真心爱我的,即使我找了,她都不会找。她没有跟我一起上火车,她会做什么去呢?
      对面上了的一个学生膜样的女孩,看起来沉静寡言。
      呈风跟她攀谈起来,逗得女孩低头咯咯直笑,呈风也感到放松不少。
      “小妹妹,你去杭州做什么呢?”
      “我去探亲,我姑姑在那里。”
      “你还没有毕业吗?”
      “哦,已经毕业了,这次也正好让我姑姑帮我找份工作,现在找工作可难了,没有人就更难了。”
      “有学历应该好找吧?”
      “学历算什么呀,现在有几个没有学历的,水涨船高,用人单位挑着呢。”
      “帅哥,你是做什么的?看样子你应该是北方人。”
      “算是东北人吧。”
      “我说那么幽默呢,你们那里的人特别有幽默天赋。”
      火车快到杭州了,阴雨绵绵的天气使车内都感到潮潮的,呈风换了一件黑色短袖,紧紧包住突出来的两块发达的胸大肌,看得周边的小女生唧唧咕咕的,呈风不仅泛起一幅得意的笑容。虽然说呈风一直在家种菜,但是在外面读书多年,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一定了解,憋屈了这么多年,有点身心放松的喜悦,感慨这才是我生活的平台,我堂堂七尺男儿何必要被一条小河憋死。他对杭城火车站再熟悉不过了,只是现在比以前更整洁,车辆更有秩序了,还有旁边有名的海鲜城,毕业聚会就在那里举行的。看到这里,不免有点感伤,同学们大概都比他混得好吧,自从回到老家,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过,不好意思联系啊,混得好朋友就越多,就越愿意联系朋友,混的越差,就越容易闭塞,不愿意跟朋友交往。不想那么多了,现在关键要放下莫须有的所谓的身价,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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