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该遇到的初恋 绵 ...
-
绵雨敲窗启心扉，冽风卷帘渡相思。
依依杨柳飞残絮，片片芳心恋黄昏。
袁府。
袁老爷问管家：“怎样？有什么风吹草动？”
管家答道：“没有，看来事情已经过去了。”
“嗯。”
袁老爷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管家说：“派个人把信给少爷送去。”
“是。”
林姝此刻正坐在“暗香楼”后面的小花圃里。林姝身穿绣满白色菊花的大红旗袍，午后的阳光洒在林姝身上。微风拂过她柔软的青丝，吹乱了她的刘海，林姝随手拨弄几下。
彩桔来到英娘房间，看见英娘站在窗边向花圃的方向眺望。
英娘说：“你说，芸香她在花圃里鼓捣啥呢？天天问厨房要一截黄瓜，吃又不够吃，还费老大的劲切成片。”
“谁知道，成天装神弄鬼的，还千叮咛万嘱咐，郑二别把淘米水倒了，存在缸子里给她。”彩桔走到桌边捏了颗枣子放嘴里。
彩桔说：“你怎么不吃啊？这枣都快咬不动了。”
“谁吃那个，我可不想长得跟枣一样。我要像她一样，天天屋里摆满水果，才不会放着等你吃呢。”
英娘又说：“你说奇怪不奇怪，她回来一个月，我也观察了她一个月，这袁公子还没消息，她怎么好像一点也不伤心?你看她以前哭的那是‘愁肠几回断’，现在怎么变成‘笑眉千次开’了？”
彩桔说：“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还真是。现在也不哭了。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
“哼！想过顺心的日子，做梦。”英娘一甩袖子说：“彩桔，跟我走。”
英娘端了一杯普洱茶和彩桔来到老鸨的房间，对老鸨说：“娘，这是我特意给您沏的茶，小
心烫。”
老鸨伸手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说：“乖。”
英娘俯下身子说：“娘，已经过去一个月，您就真不让芸妹妹干活了吗？”
老鸨放下茶碗说：“我也是没办法啊，少挣这么些银子我比谁都心疼。可她现在是袁府的人了，我得按规矩办。”
英娘小声地说：“怕是... ...”老鸨一抬手，英娘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老鸨扭头对彩桔说道：“你也别傻站着了，怪累的，休息去吧。”老鸨见彩桔走了，又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才说：“坐下说。”
英娘坐在老鸨身边，老鸨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英娘反问道：“如果娘是袁老爷，娘的儿子生死不明，娘会怎么做？”
老鸨在手里把玩着鼻烟壶说：“哦？要是那样，我一定得把芸香接回家。人要是活着就结婚，人死了，得让她守一辈子。要是万一在这种地方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岂不让我儿受辱，祖宗蒙羞，自家没脸？”
老鸨接着说：“是啊，如果儿子这样，应该赶紧让她过门才对，怎么他反而没了动静？”
英娘说：“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袁老爷反悔了。”
“娘你想，都这么久了，袁老爷给的钱也花光了，他就不怕娘让芸妹妹接客？不怕辱没祖宗颜面？按理说，即使他不来接芸妹妹，也应该送银子过来，让娘照顾她。但是，袁老爷偏偏没来。”
老鸨拍手说：“是这个理，肯定是这样，哪有让儿媳常住青楼的？他不仁，别怪我不义，总不能让我白填银子，养着闲人吧。”
林姝刚刚用黄瓜敷完了面，吩咐灵儿把花圃收拾干净，自己起身活动一下。
其实在这里呆着也不错，除了很想家外，日子还是很轻松的。最起码不用没命地准备以后高考。
这个花圃可真好，阳光充足，晒得人浑身舒服。四周花朵散发这沁人心田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这里的空气也很棒，比起天天吸进几吨大气污染物，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甜的。已经适应了啊！现在就连吃饭穿衣这样简单的事情也是能让灵儿做的就让灵儿代劳了。
林姝转身看见老鸨向她走来，就迎上前问道：“娘找我有事吗？”
“有。”老鸨夸张地笑着，抚摸着林姝的手说：“香儿，你看你吧，也歇了有一个月了，都不清楚娘为你损失了多少。你虽然不见客，可吃穿用度，一样也没少你，还和从前一样，就连燕窝也没断过。你看，娘这么心疼你，你也得心疼心疼你娘吧？”
林姝红着脸尴尬地点点头。
“你也这样认为？好，这才是好孩子。那咱说好了，从今晚起你依旧跟以前一样见客。放心，娘也知道你的难处，娘会照顾你，只让你见那些有气度、有修养的人。”老鸨说完就快步走了，只留下林姝愣在原地。
灵儿刚进花圃，远远就见林姝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唬的灵儿心里一激灵。当听林姝说了原委，先松了一口气，随即安慰林姝。等回到屋里，灵儿气地说：“一定是英娘又在背后嚼舌根了。这里就属她最坏，看人活的好好的她心里就不自在。”
林姝说：“这是娘说的，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她虽然嫉妒我，但对我也还说得过去，不会做那样的事，你冤枉她了。再说你也没有亲自看见，不能妄下结论，凡事得讲证据。”
灵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这些姑娘没经过，灵儿也不好说什么，但今晚姑娘千万不能见客。要是妥协了，以后想拒绝就难了。”
“那怎么办？”
“回来姑娘这样跟娘说... ...”
“可这样不是害了她吗？”
“那姑娘自己看着办吧。”灵儿说完就出去了，把林姝一个人留在屋里。
怎么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说完话也不管人答应不答应，把人扔在一边就走了。
林姝找到老鸨说：“娘也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袁府的人，得守妇道。”
哼，又想拿他来压我。“娘这些都知道，可是你每天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袁老爷也没送银子，娘吃不消啊。”
“那娘就把吃的、用的，总之能裁的就都裁了吧。”
“可使不得，那多失身份，你还是见客吧，啊？”
“娘，我以前不见客的时候都是邢娘姨替我的，以后还是让她来吧。娘又能赚银子，又不得罪袁老爷。”
哎！真恶心，老是得拿那个禽兽当挡箭牌。
老鸨见有银子可赚，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试探着问：“她才能给娘赚多少，娘还是得赔啊。”
林姝叹了口气说：“让箫齐接客吧。另外，我准备月底给她‘梳栊’，麻烦娘帮我准备一下。我只要一百两，其余的都给娘，只是以后不要再让我接客了。”老鸨一听有这么大的油水，欢天喜地的应承下来：“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就不让你见客了。‘梳栊’的事包在娘身上，保管给她找个有权势的公子，委屈不了她。”
英娘得到消息后，为了讨好鸨母，立刻去找林姝，满脸堆笑地说：“芸妹妹，恭喜恭喜。听说箫齐要‘梳栊’了，姐姐我真替你开心啊！妹妹可真有眼光，你瞧她那腰细的。再看看她那双眼，天生就会摄人心魂。不是我惹妹妹你生气，我看那丫头以后肯定比你还风光。妹妹可真有福啊！”
灵儿听英娘这么说，在旁边气的直翻白眼。
林姝心里闷极了：“这算哪门子福啊？”
英娘用怀疑的眼神从头到脚把林姝打量了一番：“妹妹怕是高兴糊涂了吧。一则，她出来接客，娘不勉强妹妹了；二则，她成了妹妹的摇钱树，妹妹的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我正想呢，这是不是害了她。”
“嗐，只有妹妹才是入这行又不想干这行的呢。哪个少女不思春？但凡来到这里的，除妹妹外，都巴不得能能早点熬出来见客。我敢保证，她这会儿肯定是开心的了不得了。”
“英娘——英娘——在哪呢？快下来啊——马公子要见你——”楼下传来老鸨急促地呼唤声。
英娘对林姝说：“姐姐真羡慕你。好了，我该下去了。”英娘拉开门娇滴滴的冲下边喊：“来啦，来啦，马公子我可想死你了... ...”声音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
英娘低声咒道：“真能把人气死，她怎么老这么走运？”
不知又过了多久，林姝看见马箫齐突然推门进来，还没开口就对着林姝跪下磕头。林姝吓了一跳，急忙去扶她，嘴里说：“你别跪，别跪，是不是我做错了？如果你不愿意就说一声，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也觉得对不起你，我马上就去跟娘说，不让你接客了，快起来。”林姝使出全身的力气拉她。
箫齐挣开林姝摆手说：“阿娘，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是想来谢您的，谢谢您让我提前接客”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你喜欢去接客？”
“是啊，阿娘买我来不就是要我接客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孝敬阿娘。”
林姝摆手说：“不是，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
“为什么,在这里不就是要干这个的吗？再说，这是我从小就盼望的啊。”
还有人天天盼着这个？
林姝见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把箫齐扶了起来，让她去了。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花圃里树枝上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上蹿下跳，灵儿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忽然听到林姝在梦中大声哭喊：“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没办法... ...”灵儿把林姝推醒：“姑娘做噩梦了，快醒醒。”林姝一下扑到了灵儿的怀里说：“他们都不要我了。”
灵儿轻拍林姝的背部：“谁敢不要姑娘？”
林姝抬起脸看了看灵儿，又趴到她肩上哭道：“我想我妈、想我爸、想同学、想老师、我想回家。你不知道，他们都怪我，连看都不看我，他们说我害人... ...”
“害人？”
“对，他们说我害了箫齐，毁了她。”
灵儿听了好笑：“谁还敢怪姑娘，是姑娘自己想太多了才会被梦魇着了。何况箫齐天天高兴的要命，姑娘要是反悔了，那才是害了她呢。”
林姝把灵儿推开：“都怨你，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他们才不会这样对我。”
“姑娘怎么没完了，我才是自讨没趣呢。都赖我，行了吧？我这就跟娘说去，姑娘想亲自接客，我保管娘立刻答应”灵儿一边穿衣一边说。
林姝傻眼了，扯住灵儿说：“我算你哪门子的姑娘，你姑娘早死了，你们主仆两个缠我干吗？我不要在这呆了，快把我送回家。”
灵儿赶忙捂紧林姝的嘴：“姑娘快别说了，姑娘要回去我可没办法，还没找到道婆呢。刚才是灵儿不好，是灵儿气着姑娘了。”
林姝趁热打铁：“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莫说一件，只要灵儿做的到，就是十件也行。”
“我要你带我把每个庙宇、道观都找一遍，直到把道婆找出来为止。”
“不行，这要是让袁府的人看见就危险了，他们会杀人灭口的。”
林姝也急了：“老不出门我怎么找道婆，找不到道婆我怎么回家，我是无论如何都得出去，你要是不和我去，我就上袁府去，让他们把我杀了算了。”
“......”
一片沉默。
“好吧，我带姑娘去，不过得让灵儿准备一下，等到明天再去。”
“行。”
天刚刚放亮，林姝就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灵儿穿衣服侍林姝洗漱完后，又端了早饭来给林姝吃，自己关门出去了。
林姝快速的将碗里的饭扒进嘴里，想早些出门，却始终不见灵儿回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林姝听见隔壁打开门闩的声音，“暗香楼”里的人渐渐起来了。
灵儿推门进来说她已经准备好了轿子，林姝等灵儿把屋子收拾好后，就跟她出门了。林姝站在门外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地提了一口气：我终于向家迈了一大步。
灵儿掀起帘笼，请林姝坐进轿内，并吩咐两位轿夫起轿。林姝别扭的坐在轿子里，身子随着轿子地晃动而摇摆，轿子里却连稳住身子的扶手也没有。
真是和汽车差远了，就是和自行车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林姝感到自己快要被晃散架了，早上匆忙吃到肚子里的食物快从胃里冒出来了。林姝也搞不清楚现在到底走了多远，只知道冲外边喊：“停下来，停下来。”
轿子停止了晃动。林姝好不容易从轿中出来：“不坐了，我们还是走这去吧。”
灵儿吃惊地说：“走这去？那到晚上也会不来啊。”
林姝喘口气说：“那就跑着去吧。”
“啊？”
“我们先慢慢地走一会儿，等会儿再跑，我快晕死了”林姝拉着灵儿就往前走。
哈哈，我也学会不等人说话就走啦。
林姝道：“你看你让我坐轿子，我现在光是站在地上都觉得地在晃，我都不会走路了。”
灵儿担心地说：“姑娘... ...不能在大街上跑... ...”
“这里又没汽车，走路又太慢，不用跑的怎么行？”林姝紧抓着灵儿的手道：“放心，我以前在学校经常跑步，你跟着我跑就行了，走”说玩，林姝拉这灵儿在街上飞奔起来，过往行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们，好些人都因闪避不及差点撞上她们。
就在林姝和灵儿刚跑出城外的时候，灵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姑娘，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哒哒哒哒哒哒... ...
灵儿把手从林姝手中挣脱，停在原地喘息。林姝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快点，我又不认识路，回来跑丢了怎么办。”
哒哒哒哒哒哒... ...
灵儿抬起头想喊林姝等等她。就在这时，灵儿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冲这林姝飞奔而来。
“姑娘——”
林姝已经看见了迎面驶来的马车。林姝吓得站在原地，知道马车快撞上她的时候才想起来向一边跑。与此同时，车夫也看见了站在路中央的林姝，立刻拉紧缰绳。
吁——
马车停下了。
灵儿跑到林姝身边问：“姑娘，伤着了吗？”林姝摇摇头。
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冲林姝喊：“你干什么呢，不要命了，想死到别的地方死去，别挡我们的路。”
林姝道：“我没有想死，我是急着赶路... ...”
“你急着赶路你就网车上撞啊，你看看你，哪有小姐像你这个样子在大街上跑的？”
林姝刚要张嘴反驳，灵儿就走上前劝道：“姑娘别生气，我们这就给你让路。”
女孩不屑一顾地撇了林姝一眼，转身跳上马车，气愤地向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但是，马车里好像传出了斥责的声音。一位身穿青色长袍身材挺拔帅气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么，林姝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感到自己仿佛触电般地颤了一下。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她还不知道她已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暗生情愫了。
男人走到林姝面前客气地说：“真是对不起，刚才那个姑娘是我表妹，多有冒犯，请姑娘见谅。”
林姝低下头说：“没事，是我太大意了。”
“不知姑娘要去哪里，就让在下送姑娘一程吧。”
林姝心里咚咚直跳：“我住在... ...”
不，不能说。他要是知道我住在妓院该怎么办。
林姝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冬天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样，浑身冰凉刺骨，从身上的每个毛孔冷到骨子里。林姝打了个冷战。
“姑娘病了吗？”
林姝猛的惊醒：“没有，我现在还有事，我们先走了”说完，林姝转身走了，灵儿也只好跟着去了。
男人见她们径自去了，回到马车上厉声说道：“以后不许再胡闹了。”随即又温柔地对坐在女孩身旁怀有身孕的女人说：“嫄汐，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京城了。”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女孩脸上那双充满憎恨的眼睛......
林姝躺在炕上对自己生闷气。灵儿推门进来对林姝说：“姑娘，娘让灵儿告诉姑娘，箫齐‘梳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姝翻身向里躺着，不理会灵儿跟她说话。
哎，今天不但没有找到道婆，还遇见了这么倒霉的事情。我要是不住在这里该多好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林姝红着脸想着早上遇到的那个让她心跳加快的人。
真奇怪，今天箫齐怎么没送燕窝来？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地躺在炕上。
英娘喊来她的丫头说：“鹅儿，你去帮我办件事。”
鹅儿说：“请姑娘吩咐。”
英娘走到鹅儿身边，在她耳旁嘱咐了些什么，鹅儿转身出去了。
彩桔一大早就扭到林姝屋里：“芸香，这几天箫齐太忙了，我昨天晚上看她怪累的，就自作主张的告诉她你不让她炖燕窝了，你不怪我吧？”
还真是自作主张。
灵儿在给林姝梳头，林姝对着镜子说：“你心疼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怪你呢。”
“那就好，我看你干脆让她多休息休息，别让她炖了。”
“好。灵儿，你回来告诉厨房不要准备燕窝了。”
灵儿给林姝系上一条黄色的丝带，放下梳子说：“那怎么行，让她休息也不是不可以，但姑娘的吃食可不能马虎，以后就由我去炖吧。”
“谢谢。”
彩桔抢着说：“灵儿你对你姑娘可真好。”彩桔用手帕捂着嘴说：“哎呦，可忘了一件要紧的事”说完，人就走了。
灵儿在心里嘀咕：“她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们了？”
林姝起身说：“我出去走走。”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现在我对城内熟悉一点了。”
叶卓钊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想着自己到底先去拜访哪位同僚，拜访这家不拜访那家，那家生气；拜访那家不拜访这家，这家又生气，可是全拜访一遍吧又拜访不过来，这种事最让人头疼了。干脆谁也不去拜访，这样也不怕人家说他结党营私了。有了决定后，叶卓钊走进一家茶楼歇脚。
刚进茶楼，叶卓钊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茶楼的角落。叶卓钊跟掌柜的交待了几句，就走到林姝对面坐了下来。
林姝正在茶楼里喝着菊花茶，却觉得眼前似乎有个影一晃，抬起头就看到了上次在城外见到的“表哥”，林姝红着脸向叶卓钊笑了一下。
叶卓钊开口道：“在下叶卓钊，上次得罪了姑娘。”
“没事，公子请坐。”
叶卓钊坐下后道：“在下还不知姑娘芳名。”
林姝刚想说自己姓林，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小女子名叫芸香。”
“芸香？”叶卓钊刚要说话，小二用托盘端来了几样点心放在桌上。
叶卓钊改口道：“这些就算是在下为上次那件事向姑娘赔礼。”
林姝笑着说：“可是上次你已经道过歉了”。
叶卓钊笑而不语。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性请我吃东西呢！林姝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点心，离开茶楼的时候林姝鼓起勇气问：“你住在哪儿？”
叶卓钊说：“在下并非京城人氏，暂时住在这里的客栈，但是在下知道如何找到姑娘。”怎么会？他不是京城人，他不会知道我是谁，也不会知道我住哪，一定不知道。林姝拼命的安慰自己。
“表哥。”一声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林姝的思绪，林姝望去，是上次数落她的女孩。叶卓钊应了一声，指着林姝说：“这位姑娘就是你上次得罪的姑娘，快向她道歉。”
女孩好像想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叶卓钊。叶卓钊说：“说呀。”
女孩乖乖地说：“姐姐，对不起，我叫卢珰。”
“她是我的表妹，上次真是对不起。”
“没事。”
卢珰对叶卓钊说：“表哥，我找了你好久，表嫂让我喊你回去。”
表嫂？身边仿佛炸响了惊雷，林姝不清楚为何这两个字自己听起来是异常的刺耳，只是觉得心里非常的难过。
叶卓钊奇怪地看着林姝问：“姑娘不舒服么？为何脸色... ...”
林姝大声吼道：“没有——”瞬间，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林姝马上压低声音道：“没有。”
由于过于激动，林姝的身体有些摇晃，叶卓钊刚想走上前去搀扶，就被卢珰的声音打断了：“那就好。表哥，快走吧，表嫂该着急了。”
“好，走吧。”叶卓钊看了林姝一眼，跟着卢珰头也不回地走了。林姝却分明看见，走在叶卓钊身后的卢珰却回过头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林姝只能当作她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该遇到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