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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成了京城有名的歌姬 犹犹豫豫 ...

  •   犹犹豫豫,冷冷凄凄,清清浊浊清清,红泪化梅影,暗香魂,干干净净。
      林姝醒来的时候,发现灵儿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坐在炕沿上微笑地看着自己,倒把自己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灵儿见林姝醒了,问:“姑娘昨夜睡得如何?”
      林姝:“还好,就是稍微有点冷。”
      灵儿说:“是灵儿大意了,要是冻坏了姑娘,岂不是灵儿的罪过?”
      林姝说:“没事,没有不舒服。”
      灵儿吁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灵儿起身把门闩挂上,又走回桌边打开包袱,说:“让灵儿来伺候姑娘。”
      林姝看到包袱里有好些东西,有些是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但是具体应该怎么用就不知道了。只好点点头,乖乖的让灵儿来打扮自己。
      林姝见灵儿来一盆水、拿出一块香皂来让自己洗脸,想着自己在家都是用洗面奶来洗脸,又差点哭出来。可是古代是不可能有洗面奶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用手拿起香皂,揉出泡沫涂在脸上,然后用水洗净。林姝接过灵儿递过来的干布把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灵儿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粉红色的花袄和一条白色皮裙,帮林姝穿好。又在林姝腰间塞了一方粉红色的丝帕。
      灵儿请林姝坐在方凳上,从包袱里拿出铜镜、胭脂、木梳等梳妆之物摆在桌上。灵儿把林姝的头发解开,特意在前额处留了一撮头发,把后面的长发给她绑成了一个独辫,在辫梢处缠上红色的丝绸。最后,灵儿拿剪刀把林姝前额留出的头发修成了漂亮的刘海。
      灵儿朝铜镜里望了望,又侧过身看着林姝的脸,指着包袱满意地说:“这些东西,随姑娘喜欢什么就可以戴什么。”
      林姝拿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包和一个晶莹通透的玉佩,站起来系在腰间。
      灵儿从头到脚打量着林姝的妆扮,只见林姝天生丽质、体态苗条,漆黑的眸子灵气逼人,吹弹而破的肌肤白如玉脂。
      灵儿低头一看,拍手说:“差点忘了,这要出去了该怎么办?”灵儿连忙拿出一双软底绣花鞋替林姝换上。
      林姝拿起铜镜端详了半天,挑眉问道:“很是好看,不过,你来说说我为什么和梦到的女子长的一样?又是怎么来的?”
      灵儿答道:“请姑娘耐心听灵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等灵儿说完了,倘若姑娘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
      林姝坐到土炕上说:“你也坐下吧,坐着说。”
      灵儿把方凳搬到林姝的下首,坐下说:“灵儿不知道姑娘做了什么梦,但既然长相一样,灵儿猜想姑娘梦到的是灵儿原来服侍的姑娘。”
      “灵儿不知道姑娘本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和袁公子认识的。灵儿只知道,灵儿被姑娘收进来做丫头的时候,姑娘的艺名叫芸香,而且早已和袁公子相识。那时候袁公子隔三差五的便来找姑娘,多数时间是听姑娘弹唱,姑娘偶尔会特意为袁公子跳几支舞。袁公子也会和姑娘整晚对弈,或者只是来姑娘房里小坐片刻,喝杯香茶就走。姑娘若有雅兴,还会约袁公子外出郊游,对月吟诗。”
      “袁公子本来想替姑娘赎身,让姑娘做点别的,可是娘不同意。娘说‘你要把香儿用八抬大轿娶回袁家去做少奶奶倒还可以。’灵儿听娘说,在娘年轻时,娘在河里救起了当时还是婴儿的姑娘。虽然娘让姑娘干了这一行,可毕竟是卖艺不卖身。况且救过姑娘一命,从小抚养到大无不是小心呵护,悉心栽培。姑娘想报答娘的救命之恩,处处顺娘的心愿,也就没有坚持要出去。”
      “哪知娘的一句话,倒叫姑娘丧了命。袁公子听后,就决定聘娶姑娘,姑娘也在心里默认了。可是,袁公子告诉袁老爷后,袁老爷嫌弃姑娘是青楼出身,坚决不同意,还气的大病了一场。袁公子是孝子,所以娶亲的事就耽搁下来了。袁公子给了娘一万两银裸子,娘就不让姑娘见客了,天天只是陪着袁公子。袁老爷本来以为袁公子只是一时迷恋上了姑娘的美貌才提出娶姑娘的,就没放在心上。谁知袁公子和姑娘的感情却是一日甚是一日。袁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姑娘真的你恩我爱起来,便想拆散他们,就假意应允了婚事。随后就以‘既已成家,就该学着打理商铺为由’,让袁公子到外省商铺去了。”
      林姝急不可待地问:“后来呢?”
      也许是使灵儿想到了难过的往事,灵儿哭着说:“后来,袁老爷派人来告诉姑娘,说袁公子在途中遇难,生死不明。这就把姑娘坑坏了,姑娘成天神思恍惚,整日泪流满面。每日定时三柱香,祈求公子平安。并且走遍了京城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宇大小,皆是见庙就拜。若是见到破败的庙宇,或是香火稀少的庙宇,就拿出银钱来修缮。不知被娘骂过多少回。”
      “就这样苦挨了半年,袁公子仍是杳无音信,娘见公子回来的可能不大,便逼着姑娘出来接客,姑娘只是不从。从此以后,姑娘也不装束,也不出门,只把自己关在屋里发呆,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身子渐渐亏了下来。一天,袁府打发人来请姑娘,姑娘以为有了袁公子的消息,打起精神妆扮一番。却不知袁老爷对姑娘说了些什么,灵儿看姑娘回来后的神情不对,问姑娘,姑娘又只是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灵儿只能慢慢劝解。“
      灵儿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袁老爷三天后给了娘五百两银子,又派人把姑娘带走了。可谁知从那以后竟没回来。姑娘被袁老爷带走的第二天三更时分,灵儿听到有人在敲后门,灵儿开了门进来了一位道婆。灵儿问她来干什么,她只说是姑娘托她来的,再问,就什么也不愿说了。老婆来的第二天,袁府的一个丫头也悄悄的从后门来找灵儿,神色慌张地说:‘你姑娘不好呢,老爷要你姑娘离开少爷另嫁,你姑娘不肯,老爷要害你姑娘呢。’说完就从后门跑了。”
      那道婆竟拿出好些东西,看样却是要做法,也不知她做的是什么,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道婆让我去找一辆马车在城门口等着。灵儿心里虽然疑惑,可想想是姑娘让她来的,就照做了。还真神了,灵儿刚到城门口,就见到一位摸样与姑娘相同的姑娘昏倒在地上,只是穿着打扮不同。灵儿见姑娘穿的太... ...就把姑娘抬上马车带到了客栈。”
      “灵儿回去帮姑娘拿衣物时,道婆早已不知去向,桌上只留下了一封信:
      你姑娘已经逝去,托老婆子请来轮回后的自己,希望能与袁公子再续姻缘,只是因果天定,非人力可以改变。你好生服侍,不可强求,日后自有归宿。
      无情的鸳鸯怎能比翼飞?”
      林姝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灵儿不知。”
      “那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姑娘?”
      “灵儿不知。”
      “那你姑娘是在哪认识那道婆的?”
      “灵儿不知。”
      “那我怎么才能回家?”
      灵儿小声地抽泣:“灵儿不知。”
      “... ...”
      灵儿声音嘶哑的说道:“姑娘大概得先找到那道婆。”
      林姝见问不出什么了,又看灵儿哭得带雨梨花般,甚是可怜,就走到灵儿身边,拿出手帕为灵儿拭去泪水。
      灵儿忽地站起来,说:“灵儿不敢。”
      林姝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想到古代女子身份的卑微,想到古今有多少女子成了当时婚姻制度的牺牲品。而自己身处古代,又无依无靠,以后岂不是要任人欺凌。也流下了泪。
      灵儿不知林姝心里的想法,只以为林姝是为了不能回家才哭,说道:“姑娘不必伤心,请姑娘跟灵儿去‘暗香楼’居住,把那当自己的家,灵儿一定会像服侍姑娘一样服侍姑娘的。姑娘还可以和袁公子再续前缘。”
      林姝根本没有注意到灵儿的最后一句话。
      暗香楼?
      难道?
      “是你姑娘住的地方吗?”
      “是。”
      “要我去做妓女?”
      “不,姑娘... ...是歌姬。”
      要我生活在古代的最低层?虽然活的奢侈却没有尊严?可是如果不去,我该怎么活啊?我连穿衣服都还不会。我一定会沉沦吗?不会,我不是古代的人,我一定可以反抗的,我一定不会任由人摆布的。
      林姝说:“我愿意跟你去‘暗香楼’。不过... ...我什么都不会。”
      灵儿说:“姑娘请放心,一切有灵儿。”
      “好吧。”
      林姝看着灵儿收拾好包袱,随她离开了客栈... ...

      暗香楼。
      “嘿,你说灵儿那小妮子上哪去了?”一个圆脸丹凤眼的女子问。
      “谁知道哪,她姑娘走了四天还没回来呢。她又跟着跑的没影了,应该让娘狠狠的教训一顿。一个胖美人说道。”
      “得了吧,你是新来的呀,谁不知道那丫头是芸香收进来的,天天跟宝贝疙瘩似的,娘还不敢管呢。”
      “要我说,都死在外面才好来,仗着是娘从小养的,什么好处都紧着她,谁比谁强多少来着?”
      “哼,人家长得好呗。”
      “咱们也不差啊,长得再好也是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干净呢。”
      “她不是没开怀嘛。”
      “早晚都一样。”

      那胖美人的脸一抖一抖的,用胳膊捅了捅‘丹凤眼’,说:“英娘,你看,那两人像不像芸香和灵妮子?”
      英娘伸长脖子看了半天说:“你说清楚,哪呢?”
      胖美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说:“那不是吗?哎,就那,就那刚过烧饼铺的。”
      英娘说:“还真是来,不过,芸香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我看看,还真是,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好像比以前更清纯了。真气闷,这不是抢我们饭碗吗?别说,你还真细心。喏,来了。”胖美人顺势将身体倚在门框上。
      英娘笑着说:“你别靠着了,你该多运动运动,要不就真没饭吃了。”
      英娘转身跑进门喊:“娘——娘——你在哪呢?快出来看看。”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这丫头,这么没命地喊你娘,有啥事啊?”从楼上下来一位身材走形的女人,左手扶着楼梯,右手挥舞这一块猩红色的手帕,还不停地打着呵欠。
      英娘讨好似的向前扶着老鸨的手臂说:“娘,您慢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老鸨瞪了英娘一眼,生气地说:“没什么要紧的事?那你扯着嗓子嚎什么呢?”
      英娘双手抱着老鸨的手臂,扭动两下腰肢,撒娇地说:“人家还不是为了快点把好消息告诉娘嘛。”
      “嗯。说说看。要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小心你的皮。”
      “哦,知道了,刚才我和彩桔见到芸香和灵儿了。”
      老鸨立刻激动的看着英娘问:“真的?在哪看到的?”
      英娘努努嘴道:“我喊娘下来的时候在烧饼铺跟前呢,现在怕是已经到门口了。”
      “是吗?那我得去接她去。”
      老鸨拉拉身上墨绿色的旗袍,拨开英娘的手,笑着对英娘说:“晚上少接些客,别累着。回头娘让郑大厨给你炖碗银耳羹,别忘了让你丫环端给你啊。”说完,蹬蹬蹬地走了。
      银耳羹?上次是什么时候吃的?早就忘了。

      林姝随着灵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停在一座巨大的楼前。林姝看见门框上倚着一个胖乎乎的女人,那女的分明看见了她们,却假装没有看见,直起身子进到楼里去了。
      林姝上下打量着这座屹立在繁华街市中心的建筑,看到上面横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写着三个醒目的镶金烫字——暗香楼。
      林姝听到从里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从楼内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冲自己谄媚地笑着:“香儿啊,你在袁府的这几天,娘可想死你了。”
      林姝拧着眉头望着这位妇人,在灵儿耳边轻声地问道:“娘?”
      谁知老鸨竟听见了,并自作多情的认为林姝是在喊她,兴奋地拉起林姝的手说:“好,好,来,香儿,跟娘进来。”
      老鸨拉着林姝向里走,林姝想把手抽出来,可挣扎了两下,竟被老鸨拽的死死的。林姝烦躁地扭头望着跟在自己后面的灵儿,灵儿悄悄的冲林姝摆手,示意林姝先忍着。林姝只好任老鸨随意拉着走。
      刚一进门,林姝就见到客厅里摆着大大小小十几张桌子,厅里站满了各式穿着不同的女孩。林姝看到她们一见到自己和老鸨进来,都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余下一些也只是离她们远远地站着。老鸨拉着林姝在靠窗的桌边坐下。英娘拿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两只瓷质茶碗。英娘端起一只茶碗放在老鸨面前,又端起另一只茶碗,灵儿赶忙接过茶碗放在林姝面前,说:“谢谢英姑娘。”
      英娘笑嘻嘻地道:“这是我特意为妹妹泡的你最爱喝的大红袍。”
      林姝心里紧张的要命,可还是笑着说:“谢谢姐姐。”
      英娘摆手说道:“真是,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老鸨看了英娘一眼,英娘立刻识趣地闭上嘴,乖乖地退到老鸨身后。
      老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眯着眼睛问:“香儿呀,你来的时候袁老爷就没让你带什么回来吗?”
      林姝脸色绯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窘迫得象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把手背在身后,低头不语。
      灵儿却从袖中拿出一只细如发丝的金簪,双手捧到老鸨面前说:“娘,这是姑娘孝敬您的。”林姝抬起头,她十七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老鸨放下茶碗,伸手将金簪接过,用牙咬了一下,满意地收了起来。
      英娘早已嫉妒的发疯了。本来听说芸香已经和多金的袁府公子订婚,就已经恨得不行了。现在袁老爷又送她金簪,指不定还送了她什么好东西呢。
      老鸨说:“香儿啊,你今晚就别接客了,好好的休息一下。灵儿,还不扶你姑娘回房?”
      “是。”灵儿走到林姝身边将她扶起说:“娘,我们上去了。”
      “去吧。”
      林姝只能由着灵儿扶着上了楼。

      林姝看灵儿把门关上,拉着灵儿问:“袁老爷什么时候送你姑娘金簪的?”
      灵儿说:“以后姑娘可别在人跟前提起。袁老爷哪么恨姑娘,怎么可能送姑娘东西呢?金簪是灵儿早上接姑娘的时候拿原来姑娘的钱买的。”
      “袁老爷没给那就算了,为什么你还自己买了送老鸨,还说是袁老爷送的?”
      “娘只知道姑娘去袁老爷家了,姑娘是袁府未过门的媳妇,姑娘回来袁老爷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给呢?”灵儿伏在林姝耳边说:“另外还有一层,姑娘不知道,娘待姑娘真心的时候少,如果不给娘好处,娘就会欺负姑娘。”
      林姝迷茫了:“她不是芸香的娘吗?我们那边就算是领养的孩子,也会像亲生的那样好。”
      灵儿叹道:“这里哪有什么‘娘’啊,那只是个称呼而已,我们都是娘的摇钱树。要说不同,就只有哪个姑娘有名,哪个姑娘给娘的好处多,哪个姑娘的日子就好过些。”
      “另外,还有两件事要嘱咐姑娘:第一件就是姑娘要时刻告诉自己是芸香,是这暗香楼,甚至整个京城最有名的歌姬。这也是最重要的,像刚才那样喊娘,要被坏心人听见,姑娘可就成她们的踏脚石了。姑娘没有错她们还要找点事呢,要被她们抓住把柄,日子就难过了。第二件是小心英姑娘,就是刚才给姑娘送水的。姑娘别看英姑娘嘴里说的全是奉承话,她心里恨不得姑娘赶紧失宠。姑娘越受宠,想害姑娘的人就越多?”
      嫉妒?
      “姑娘晚上千万别出门,有什么事吩咐灵儿就行了。“
      “好。”
      “那姑娘在这里等会儿,灵儿去厨房端饭。”
      “你去吧。”

      林姝无力地趴在桌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以后天天都要面对这些人,过着心惊胆战、尔虞我诈的日子。还要叫那个化的像妖精一样的人叫娘,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灵儿端饭进来,见林姝趴在桌上流泪。忙把饭放在桌上,扶起林姝说:“好姑娘,快别哭了,这要让人看见可怎么说呢?”
      林姝擦干眼泪说:“我没事,你端的饭呢?”
      “这不是?”灵儿把托盘向林姝面前推推。
      林姝发现盘里放着一小碗糯米饭、一碗蒸蛋、一盘炖豆腐、一碟烧茄子,还用一个精致的翡翠盘子一些苹果。
      这可比在客栈里的饭丰盛多了。

      林姝问灵儿:“要吃饭你怎么还站着?”
      “灵儿的身份不配和姑娘一桌吃饭。”
      “我可没这个规矩。”林姝站起来硬把灵儿按在了椅子上。
      “哎?怎么只有一双筷子?算了,干脆我们一人吃一口吧。”
      “灵儿不敢。”
      “我现在是你姑娘,我说的你就得听。”
      于是,林姝和灵儿两个人,轮流用同一双筷子吃完了饭。

      刚放下筷子,林姝就听到叩门的声音,灵儿开门见是老鸨,只得让了进来。
      “香儿,这饭合你心意吗?”
      “挺好的。”
      “那就好,”老鸨赔笑说:“那,咱明天接客吧?”
      灵儿插嘴道:“娘,姑娘现在可是袁府未过门的媳妇,就是袁公子不回来了,又没退婚,还是人袁府的人呢。要是袁公子万一回来了,娘让姑娘接客,娘还能得到好处吗?再说,袁公子娶姑娘时还少得了您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娘说话的时候哪有你说话的份?这是什么规矩?”
      “... ...”
      老鸨又转头对林姝说:“算了,姑娘你好好歇着吧,将来别忘了你娘的好处。”说完,瞪了灵儿一眼,开门出去了。
      林姝见老鸨走了,嘘了一口气。刚想让灵儿把碗盘收拾一下送到厨房去,只见门猛地被推开了,吓得林姝一跳。
      林姝立刻质问站在门口的女孩:“你站着别动。哎?你谁呀?来干什么的?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女孩似乎被林姝的举动吓愣了,端着碗立在原地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红着脸僵在那里。
      灵儿笑着走到女孩跟前说:“没事,快进来吧。”
      灵儿伸手把碗接接过来放在桌上。指着桌上的东西笑着对女孩说:“去,把这些都送到厨房去。完了你也不要来了,回屋呆着去,你阿娘放你几天假。”
      女孩听了,小心翼翼的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端出去了。
      灵儿掩上门,对林姝说:“姑娘刚才吓着她了。她是以前姑娘买的‘瘦马’,姑娘吩咐过她可以不敲门直接进来的。”
      “哦,可是什么叫‘瘦马’?”
      “这... ...”灵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原来姑娘是看她长得好,是块料子,特意买了进来。准备调教她几年,让她接客的。”
      当歌妓或者妓女的料子?这回轮到林姝发愣了。让那么可爱的孩子以后干这个,也太糟蹋人了吧。
      我还以为芸香是个柔弱、善良的人呢,原来她和这里的老鸨没什么不同啊!
      “姑娘,姑娘。”
      “嗯?”
      “姑娘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对了,她叫什么?”
      “谁?哦,她姓马,大家都叫她箫齐。她每天晚上都会给姑娘炖一碗燕窝送上来,刚才她就是来送燕窝的。

      月亮慢慢地爬了出来,林姝透过帘子向下望去,看见许多涂满胭脂水粉的年轻女孩站在楼下。
      “可惜了,这么享受青春的时刻却在这里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姝听到老鸨在楼下招呼某某公子少爷的声音,偶尔还掺杂一些女孩子细嫩的撒娇声。又不时从楼下传来某种乐器演奏的悠扬的乐曲,却伴随着喝酒划拳、亲亲我我的声音......
      林姝将自己身体抵在窗边,望着这些看似热闹非常的景象,心里却塞满了从没有过的孤独和寂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成了京城有名的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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