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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没有尽头的恐惧 “姑娘 ...

  •   锦绣圆中秋意薄,浓艳娇花离魂早。
      佳人无力步步摇,怎奈何烛灭香消。
      就在林姝快走到“暗香楼”门口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人从自己眼前闪了进去,可当林姝抬头去看时,又没有看见什么人。
      林姝又继续慢悠悠的向“暗香楼”走去。
      “姑娘你可回来了。”林姝刚进门,灵儿就迎了上去。
      林姝无精打采地问:“你在等我吗?”
      灵儿说:“是,刚才有人来找姑娘陪他,我打发他回去了。姑娘以后可不能再出去了,如果传到袁府里,该怎么收拾啊。”
      “怎么了?”
      “没什么啊,灵儿替姑娘担心罢了。”
      “哦,”林姝径直向里走去。
      “......”姑娘这是怎么了?

      林姝低着头向前走去,忽然听到楼上有门闩响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开怀的笑声。林姝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老鸨和另一个打扮怪异的妇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来。
      这房间不是一直空着的吗?
      那妇人见到林姝,快步走到到她面前跪下嗑了个头道:“姑娘好。”
      林姝腼腆地笑着,伸手扶着妇人说:“您是有年纪的人了,快起来吧。”
      “灵儿,还不快扶起来,难道白养你了?”老鸨又笑着说:“老姐姐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别折坏她了。”
      灵儿和林姝一左一右的把妇人架了起来,妇人拍拍旗袍下摆,说:“应该的,应该的。”
      妇人拉过林姝的手说:“以后还指望姑娘多多教导呢。”
      林姝没明白妇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怀着忐忑的心态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双干巴巴的手。
      妇人赶忙把手松开,着急地看向老鸨:“你看,我又莽撞了不是?得罪了姑娘,真是太放肆了。”
      “老姐姐,你看你这是怎么说的?不就是拉了香儿的手嘛,她还敢怎么着,她就再是袁府的人也还是得听她娘的,她还敢怎么着,反了不成?”
      林姝立刻拉起妇人的手道:“您多心了。”
      “我们姑娘的心地可是极好的,您老儿可千万别误会。”
      “阿弥驼佛,可是呀,真该打嘴,看我都把姑娘想成什么人了。姑娘就是再怎么站高枝儿,像姑娘这样菩萨心肠的人、也忘不了我们这样的穷苦人不是?
      不知为什么,林姝听着面前这位妇人的话总是觉得别扭。
      “行啦,老姐姐,天色不早了,回头有什么好东西,我一定派人给你送去。”
      妇人笑呵呵地说:“哎,哎,那我可就走了啊。”出门前,妇人还不时地回头看着林姝。

      林姝倒了半杯水递给老鸨:“娘,刚才那人是谁呀?”
      老鸨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说:“走,跟我上楼去看看......”
      站在刚才老鸨和那妇人走出来的房间门口,林姝下意识地看向老鸨,老鸨径直推门进去。斜靠在炕上的年轻女子看到她们愣了一下后,便起身相迎,小声道:“娘,姐姐......”
      老鸨示意她们坐下,灵儿沏上茶后就退了出去。
      “香儿,这是你新来的,和你一样,叫什么来着?......对了,萍娘,叫萍娘。”
      “萍娘啊,这是你芸姐姐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怕做错的,就来问你姐姐。你刚来,凡事都要学着点,知道吗?”
      萍娘起来向老鸨一伏:“娘请放心,萍娘虽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但也是出身名门。来之前,已经经仇妈妈已经教导过了,不会惹事的。”又转身向林姝一伏:“萍娘以后还请姐姐多教导。”
      林姝想把她扶起来,却被老鸨按住了。
      哎,真是的,我怎么教导她啊?她懂的比我还多呢!
      “嗯,很好,以后你缺什么就先和你芸姐姐的丫头说,让她帮你去采买。娘先走了,你跟你姐姐好好聊聊吧。”
      老鸨走后,林姝着急问道:“妹妹你为何来这种地方啊?”
      只这一句,林姝就把萍娘问哭了。林姝见萍娘光拿着帕子在那里抹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里着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拍了拍萍娘的肩,告诉她不要太难过......

      林姝出来后就一直低着头、闷闷的, 灵儿来不及多想,就到厨房为林姝炖起了燕窝。不一会儿,就见鹅儿来叫:“灵儿,你姑娘叫我喊你回去。”灵儿将信将疑地回到房里,见林姝和英娘坐在一起聊天。灵儿立刻使自己处于戒备状态,眼睛一刻也不敢从英娘身上离开。林姝笑着说:“姐姐过来说明天鹅儿有事去办,想向我借你半天,让你跑一趟布铺,我已经答应了,明天你就辛苦一趟吧。”
      英娘说:“我知道你也要服侍芸妹妹,要不是你那鹅儿妹妹明天没空,我也不麻烦你来帮我。”
      灵儿说:“既然姑娘已经应下来了,灵儿没有不去的理。”
      英娘起身道:“那就辛苦你了,我这里有点钱,你别嫌少,我哪能和你姑娘比呢。”说完,英娘把钱塞进灵儿手里。
      “那就这么说了,芸妹妹,你歇着吧,姐姐我先走了。”
      那些钱留着你在阴间花吧,好好讨好小鬼,别再跟错主子了。
      英娘走后林姝软绵绵地趴在桌上,灵儿问:“姑娘怎么了?”
      林姝反问道:“你燕窝炖的怎么样了?”
      “呀!坏了。”等灵儿回到厨房发现燕窝已经被人帮忙端下来了,灵儿找来托盘,准备把燕窝端给林姝。此时,英娘已经躲在房间窃笑了... ...
      灵儿发现这回彩桔坐到了英娘刚才的位子上,鹅儿站在彩桔的背后捧着水盆,旁边坐着绿环,眼睛通红、正拿着帕子抹泪。

      今儿可真怪,她们怎么都来了?
      灵儿把燕窝放在桌上,彩桔道:“英娘也太过分了,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侮辱你。”
      她怎么会说英娘的坏话?灵儿奇怪的看了彩桔一眼。还当着鹅儿的面,鹅儿怎么不护主子了?
      鹅儿说:“我姑娘也不是存心的,她是看你马上要‘赎身’了,心里不舒服。你也知道,在这里的日子有多苦。”
      绿环说:“算了,你姑娘平时虽然对我冷漠,但我是比她幸运多了。”
      鹅儿说:“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银两。”
      还是护主子嘛。良心好的人自己过得再苦也不会以折磨人为乐的,像她这样的人,就是有再多的荣华也不会满足的。
      彩桔说:“可惜啊,我们老是上不去,要不你走了,还能送你些东西,就是请你吃一顿好的也行啊。”
      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姑娘听的,她们知道姑娘心软,走之前又想捞油水。这里谁又过得舒服了,三天两头找麻烦。谁有本事,谁就过好日子。
      林姝果然道:“这还不容易,我这就有现成的东西。”林姝亲自把碗端到绿环面前,“这是灵儿刚炖好的燕窝,你要走了,我也没准备什么,这个就当作是我的一片心意,姐姐吃了吧。”
      哎,同情心泛滥了... ...
      “这怎么好,我可不能... ...”
      不能?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有什么不能的,难道我的东西配不上你不成?”
      就在灵儿感慨林姝又一次掉入陷阱的时候,谁也没注意道鹅儿嘴边那抹阴险的微笑。
      彩桔道:“绿环,你看芸香都说道这份上了,你再推辞就不好了吧。”
      绿环只得打开盖子,一勺一勺地把燕窝送进嘴里。

      半个时辰后。
      绿环感到口渴,喉部也有些疼痛,就想去倒杯水来润润嗓子。可刚一下炕,就觉得整间屋子都转了起来,于是又勉勉强强地爬回炕上,可是躺在炕上又感到浑身酸痛。绿环翻了一下身,却感到突然腹部剧烈地疼了起来,绿环用手按住腹部,试图缓解一下痛苦。可惜,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加重了疼痛感。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呕吐。绿环低头看到自己把所吃的食物全吐了出来,还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肚子、吐出来就好了。可令绿环没有想到的是,在吐出胃里所有东西后并没有使她开始好转,而是继续呕出好些黄水,并开始腹泻。
      绿环终于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吃坏肚子那么简单的事情,就想喊人求救。没奈何绿环虽然痛的满床打滚,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绿环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蜷缩在炕上急促地喘息着。
      绿环现在只知道自己缩在炕上不停地哆嗦。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咬着嘴唇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可是她仍然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
      “啊——”
      老鸨向上喊:“怎么啦?谁在上面叫这么大声,吓老娘一跳。”
      英娘赶紧跑了上去。“啊——”
      “我都说了,谁也不许再给我瞎喊,怪篸人的。你们都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老娘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们,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翅膀都硬了、不服管了,竟然想骑到老娘的头上。”
      可是,等老鸨上到二楼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好多人聚在绿环的房门口。“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老鸨拨开众人,向屋里看去,“啊——”老鸨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凄惨、更可怖的声音,那声音似乎能够穿透一切、毁灭一切。
      只见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女尸缩在炕上,七孔流血,脸部扭曲,看来在死前曾经受过巨大的痛苦。
      英娘用力扶住老鸨:“娘,娘,这个是绿环,绿环就这么死了,死的这么惨。”
      真没想到吃了砒霜死的人会这么可怕。
      林姝看到炕上的尸体,立刻昏了过去,灵儿忙把她扶回房间。

      老鸨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小声地说:“我知道,我娘以前就是吃砒霜自尽身亡的,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哦?老鸨稳住心神说:“你们哪个人去喊小赵来?”老鸨指着绿环的尸身道:“把她找个地方处理了吧。”
      “娘你放心,这个包在我的身上了。”英娘说。
      “恩,走吧。”说完,老鸨转身走了,其他的人也渐渐散去了。英娘对鹅儿说:‘去,把门口的小赵叫来。 ” 说完,也下楼了。

      英娘下去之后,看见老鸨在楼下站着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嘴里叼着烟袋,双手环胸,目光从上看到下,再把目光从下移到上边。英娘觉得自己被老鸨看的浑身发毛,一丝丝冷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英娘认为不能再这样被老鸨看着了,一定要打破这可怕的气氛。
      “娘,你在想什么啊?”
      老鸨还是一言不发的望着英娘。
      “... ...”
      “是你干的吗?”
      “什么?”英娘扭头看向窗外。
      “这是你干的?”
      “娘——”
      “别来这一套,前几年你不是因为讨厌百合,趁我出门办事,把她活活打死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 ...”
      “我还不了解你?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 ...”
      “不说就算了,不过我听说昨天是在香儿房里吃的东西,你不要给我打她的主意,要是袁府问起来,别说是你的小命不保,我看整个‘暗香楼’的人都会被你连累。”
      “... ...”

      林姝睁开眼睛,想起刚才看到的事情,很快又痛苦的把眼睛闭上,灵儿坐在林姝炕沿上担心的望着她:“姑娘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姝再次张开眼睛:“不用,我没胃口。你不怕吗?”
      灵儿道:“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都见惯了,总会有一些人因为嫉妒而暗中做些手脚。”
      见惯了?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因为嫉妒?那我也被很多人嫉妒啊,会有人想杀我吗?我会死在这里吗?
      “报官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姑娘放心吧。”
      “什么叫处理好了?怎么处理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没有人管吗?况且她是在这里吃了东西走的,我又没有要害她,她就这么死了,不得弄清楚吗?”
      有人要陷害姑娘了吗?英姑娘也太过分了。或者,她是想害姑娘的?
      灵儿极力安慰林姝道:“没事的,没人会怪姑娘的。也许是她回房以后又吃了什么东西,被别人害死了。”
      林姝忽然瞪大眼睛颤抖地问:“不会是你在燕窝里下毒,要我死吧?”
      “姑娘——”灵儿道:“姑娘怎么会怀疑我,姑娘怎么能怀疑我?”
      “燕窝不是你做的吗?”
      “是,可是,是陷阱啊... ...”
      “好可怕,这里好恐怖... ...”林姝翻身向里躺,不打算再理灵儿了。
      我要好好想想。
      姑娘好像崩溃了,灵儿起身离开了房间,留林姝一个人躺在炕上。

      灵儿找到英娘问:“是姑娘做的吗?”
      英娘不屑一顾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是。”
      “你居然敢质问我?”
      “... ...”
      “你是什么身份,如果怀疑我,就让芸香亲自来问我。”
      “你知道姑娘... ...”
      “我不知道,这种事又不是这一天两天才发生的,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说了,以前因为你姑娘又死过多少人?”
      可是她没害过人啊!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好可怕,妈,死人好可怕,她死的好可怕,我要怎么回家,怎么样才能回家。”
      妈——
      灵儿会害我吗?谁要我死?我应该怎么办啊?

      灵儿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姑娘——”灵儿看见林姝扶着炕沿缓缓地坐了起来,面色苍白的冲自己笑了一下,灵儿轻声问:“娘有话... ...”
      林姝又笑了一下,说:“你坐下说吧,我应该相信你的,可是我知道有人讨厌我,甚至想让我永远的消失。”
      灵儿道:“我永远都站在姑娘这边。娘说,明天晚上给箫齐‘梳栊’。还有... ...”
      林姝见灵儿顿住不说了,就知道她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又要顾及自己的感受,就说:“你说吧。”
      “郑二说‘燕窝买好了’,让我问姑娘给你还吃吗,要不,我叫箫齐来。”
      林姝明白灵儿是觉得自己刚才怀疑她,怕自己不敢吃她做的东西。
      林姝感激地望着灵儿:“没事,我想吃,我是被吓到了。”灵儿开心的下楼去了。
      是谁要害我呢?英姐姐吗?是谁呢?

      “暗香楼”里挂满了大红绸缎,每个烛台上都点着红色的蜡烛,街面上响着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厅里大摆宴席,来了好多绅士贵族。在二楼的一间新房,柜子里摆嫖客为箫齐做的新衣,桌上点着龙凤花烛。箫齐身上带满了金饰,紧张的坐在炕上等待嫖客的到来。
      门响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嫖客走了进来,只见箫齐身上裹着厚厚的衣物。嫖客走到箫齐身边,颤抖着双手褪下了一件又一件衣物,每脱掉一件嫖客就塞一些银票在箫齐手中,最后脱得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嫖客从袖中拿出一块粉色的手帕,轻轻的垫在箫齐身下。
      新房的灯光灭了,大厅里到处都是喝酒猜拳的声音。林姝从窗户向下望去,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紫色长袍的叶卓钊,和虽然穿着男装,却仍然掩不住玲珑曲线的卢珰。
      他们怎么来了?他也好往妓院跑?他也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坏了——林姝看见灵儿端着燕窝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被卢珰喊住了。林姝不知道灵儿对他们说了什么,但灵儿的手分明在往林姝所处的位置指着,而叶卓钊和卢珰同时向上看。
      他们看见我了。林姝死死地扣紧窗户。
      叶卓钊温和的向她笑笑、点点头,林姝却从卢珰的眼神里看到了轻视和不屑。
      怎么办?
      灵儿进来后,林姝生气地站在窗边,望着老鸨在下边热情地招呼他们。林姝听到身后传来灵儿说话的生音:“姑娘,燕窝来了。对了,刚才我在楼下遇见了叶公子。”
      “嗯。”
      “姑娘怎么了?”
      林姝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你为什么要主动和他们说话?”
      “哪有,是卢姑娘把我拦住了,叶公子好像知道姑娘住这里吧,他问我’你姑娘住在哪个房间?’我就说了。”
      他知道?怎么知道的?
      “姑娘快来吃吧。”
      林姝背部一僵,慢慢地转过身来,低头看着那碗燕窝,恐惧之情油然而生。虽说灵儿害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昨天燕窝毕竟是经过了她的手啊。况且,如果说昨天灵儿亲自炖的燕窝会有人下毒,难道今天燕窝就不会再次被人悄悄下毒?
      哎,以前不应该只学语文、数学的,还应该看看三十六计。
      林姝说:“灵儿,你先吃一半吧,我吃不完。”
      “... ...”灵儿心里明白林姝还是没能相信她,林姝在害怕自己炖的燕窝有问题,要自己先试吃,如果有问题自己就先死了。
      姑娘还是不明白啊,要是我想害她,完全可以先不下毒,等我吃完让她相信我后,然后再悄悄下毒。灵儿虽然心里胡思乱想,但是她也深深地了解林姝的恐惧感,还是默不作声地端起碗喝下了燕窝。
      过了一会,林姝见灵儿没事,低下头红着脸想向灵儿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林姝把剩下的燕窝吃光了。

      第二天,“暗香楼”里由嫖客摆了一桌答谢酒,嫖客给了老鸨三千两白银,老鸨也好好地招待嫖客一番。晚上,老鸨无可奈何地忍痛拿出了一百两银子给了林姝。

      “我找芸香。”一个吃醉酒的男人正和灵儿拉扯不清。
      “姑娘不接客。”
      “滚”男人推了灵儿一把,“少给你爷爷在这装清高,你们这些婊子谁不知道,不接客都急得要命。去,把她给你大爷我找来。”
      灵儿也推了他一把,男人踉跄了几步道:“你这个臭婊子,你敢推我”男人挥手道:“你不想活了?”
      男人把灵儿往怀里一勾:“行,你不去喊她,那你来陪我吧,走。”
      灵儿猛地推开男人,男人倒在地上,男人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抡起袖子就要打灵儿,就听有人上来打抱不平。“谁敢多管闲事?”
      灵儿抬头看见了叶卓钊,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抓住。“是我要管这闲事。”
      男人看叶卓钊穿着不凡,心里颤了一下,随即借着酒劲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还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男人刚要抬手,就听又有人喊道:“给我住手,你在干什么?”男人被这熟悉的喊声镇住了。
      男人的嚣张气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老爷。”被称作老爷的人嗯了一声,笑容满面的对叶卓钊打躬:“巡抚大人您也来了?”
      巡抚?
      “是你啊,别来无恙否?”
      “大人您说哪的话”那位老爷指着喝醉的男人说:“惭愧,惭愧,此人是小人的管家,小人门风不严,得罪了大人,请大人见谅。”
      叶卓钊只是面带着一种捉摸不定的笑容站着。
      那位老爷狠狠地朝地上的管家踢去,踢的管家痛的一蹦:“你这个奴才,也不看看你跟谁说话呢,还不快赔礼。不,快磕头。”
      叶卓钊慢条斯理道:“这样不好吧。”
      老爷弯腰说:“应该的,应该的。”
      管家忍痛爬起,跪在地上向叶卓钊边磕头边说:“奴才是猪、是狗,奴才灌了黄汤,奴才不懂事,得罪了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才吧。”
      叶卓钊笑着对那位老爷说:“你太客气了。”
      那位老爷狠狠瞪了管家一眼:”还不快滚回去,还想在这丢人现眼。”管家爬也似的走了。
      那位老爷巴结道:“大人来这地方可真是来对了”又转头指着灵儿说:“她家姑娘芸香可是这里首屈一指的歌姬,大人您好眼光。”
      灵儿小声说:“姑娘不接客... ...”
      “放肆,巡抚大人要见你家姑娘,那是她的无上光荣,难不成她还拒绝?她不要命了?”
      主仆还都一样。这叶公子也是的,刚才还帮我来,现在怎么光笑也不说话。
      叶卓钊想,我正想来真正见识一下她的才情,反倒遇见这样的事,何不顺水推舟、任其发展?
      吵闹声已经惊动了老鸨,老鸨出来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开心地说道:“快,快去把你姑娘叫下来。”
      “娘不是答应不让姑娘... ...”
      老鸨赶忙打断灵儿的话:”我答应什么了,我叫你叫还不快去叫。”
      灵儿撇了叶卓钊一眼,无可奈何的上楼去去了。林姝听到叶卓钊要见她,笑得合不拢嘴,飞快地跑了下来。老鸨见她居然自动下来了,拉过林姝的手说:“香儿啊,你跟叶公子出去好好玩玩啊。”
      林姝红着脸点了点头,叶卓钊看了那位老爷一眼,那位老爷识相的说:“在下还有事、有事,在下告辞了。”
      大人?你喜欢芸香,我就叫她好看,那位老爷心里也在计划着什么。

      袁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
      袁老爷正捧着茶碗喝水:“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的。”
      “刚才马司务派人来说,他见到芸香接客了。”
      袁老爷一惊,茶杯倒在桌上,茶水洒了出来,有个奴婢走到桌边擦拭,被袁老爷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滚远点。”那个奴婢捂着脸出去了。
      袁老爷又问管家:“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马司务说他看的真真的。”
      袁老爷背着手踱来踱去,转身道:“她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还是小的亲自确认的,已经埋上了啊,照理说,应该早就烂掉了。”
      “是啊,错不了”袁老爷坐回椅子上,“可是那怎么又出来一个芸香?你去看过没有。”
      “小的去看了,可是门口说她和一位巡抚大人出去了。”
      “看来是真有这个人了?怎么又和巡抚扯到一起了?”
      袁老爷说:“等一下,你刚说她接客了?”
      “是啊,是跟巡抚出去了,错不了。”
      “你来,这样... ...”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是因为上次灵儿告诉你的吗?”林姝问叶卓钊。
      叶卓钊:“你怎么说‘我’?”
      林姝想起来灵儿说的话,难过的地低下了头:“叶公子是如何得知小女子住在此处?”
      他怎么这样?他不喜欢我吗?
      “姑娘那么有名,在下一到京城就听说了。”
      是因为我有名?他也是那种花心的人啊,他不会一辈子只爱我一个的,何况他抛下正在怀孕的妻子,和我一起风花雪月。
      “在下仰慕姑娘的才情,不知姑娘可否赐教?”
      赐教什么?琴棋书画?都不会啊,要是下棋还会一点点;是认识字,门门考试都很优秀,可惜在这里根本用不上。
      “小女子才疏学浅,怎敢在公子面前舞弄笔墨。只不过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姑娘实在是太谦虚了,不知姑娘可否同在下一起游览京城名胜。”
      “当然。”

      林姝刚回到“暗香楼”,灵儿就焦急地说:“姑娘,出事了,袁老爷派人来说请姑娘明天到袁府去。”
      “为什么?”
      “一定是袁老爷听到‘姑娘’还活着的风声。”
      “那我该怎么办?能不去吗?”
      “这... ...袁府太有钱了。嗯... ...或者叶公子可以帮忙。”
      “他能怎么帮啊?”

      卢珰拦住了要进叶卓钊客房的小二,把他拉到一边问:“你老实说,你要干什么去?”
      “没要干什么。”
      “说,你是不是要去偷东西?”
      “小的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再不说,我就拉你去见官。”
      “别、别,小的说。”
      “说。”
      “刚才外边有个姑娘要小人带个口信给房里的客官。”
      “什么口信?”
      “是,那个姑娘说她姑娘想见客官。”
      哼,又来了一个想攀高枝的。
      卢珰:“我问你,刚才有人要你带话吗?”
      “有... ...”
      “嗯?”卢珰向前紧逼一步问:“刚才有人让你带话吗?”
      店小二紧张地说:“没有,没有,小人什么话也没听见,什么人也没看见。”
      “这才对,给你拿着吧。”卢珰丢给小二一锭银子,笑着走道他跟前交代几句:“你要是做好了,还有你的好处。”

      “怎么还不来啊?”林姝心急地问:“:你确定你说了?”
      “是啊,不过灵儿去的时候叶公子不在,我让小二等叶公子回来的时候告诉他的。”
      “是不是小二没说啊,要不你再跑一趟吧。”
      店小二一抬头就看到灵儿站在客栈门口,他赶紧跑出去。
      灵儿见店小二出来,问道:“你帮我带话了吗?”
      店小二往外推灵儿:“带什么话,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哎,你怎么能这样啊?”
      “你谁啊,我没见过你,快走。”
      “你要是不去给我带话,那也用不着推我啊,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店小二松开手,灵儿就向客栈走去。
      小二拉住灵儿:“哎,你上哪去?”
      “你不帮我带话,我自己去说去。”
      “你跟谁说去你,哎,你们过来。”店小二一招手喊来了几个彪形大汉:“你们可看住喽,别让她进来。”说完,就回客栈去了。
      怎么这样啊?

      林姝在得知灵儿没见到叶卓钊后,就知道自己明天是一定要去袁府了。想着要见到那些如此狠心的人,心里就紧张的要命。
      林姝寂寞地蜷缩在炕上。不知道那些人见到我后会有什么反应?会怎么对我?他们也会像杀了她一样杀了我吗?我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们呢?我该照实说吗?他们不会认为我是疯子吧?逼婚,还会逼我胡乱嫁人吗?林姝担心极了,担心的饭也没吃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阴谋-没有尽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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