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五 章 绿蚁新醅酒 能饮一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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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将剩下的鱼排剁成块，鱼头剖成两半，将鱼头对半切开去除不能吃的部分，放入木盆洗去血水后码在盘中，抹盐，拿起装酒的小陶罐往盘中倒入适量黄酒，葱姜挤出汁液，用手将调料汁抹匀，放至一旁腌制。将鱼排放入另外一个碗中，放入适量的花椒粉、黄酒、盐、淀粉、姜丝，搅拌均匀腌制。
又从菜篓子中拿出生姜蒜粒，从后院的菜地里摘下美人椒，一并洗净，在铎铎声中将调料剁碎拌匀，洗干净铁锅，往锅里加入适量芝麻油烧热，加入剁椒，少许酱油和蔗糖，快速翻炒均匀，一阵辛辣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小奶猫被刺激地打了个喷嚏，用小爪子蹭了蹭粉嫩嫩的鼻子。杨帆从碗橱中拿出一个新的盘子，在底部垫上姜片和葱，将鱼头码上，“蒸鱼的时候要让鱼跟盘子之间留有空隙，这样才易于熟。”杨帆边讲解边麻溜地将炒香的剁椒均匀地铺到鱼头上，还不忘在鱼嘴里放上一颗小番茄，将盘子放入之前准备好的已经开始冒热气的蒸笼中盖上蒸笼盖，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又将剩下的剁成块的鱼排搅拌翻面，在锅中倒油，待筷子插入油中起泡，用筷子将鱼排夹出在面粉中滚一圈，裹上炸糊放入锅中，小火慢慢炸至金黄，盛出装盘。小奶猫闻着这诱人的油炸香气，口水直流，好久没吃KFC金拱门的炸鸡了。(﹃)
林源忍受着柴火散发出的高温，走近大黑几步，想要吃一口炸鱼排，然而遭到了无情的拒绝。“不行，现在太烫了，小心你的猫舌头。”杨帆将盘子举高放到碗橱上，不让贪吃的小奶猫够到。“喵喵喵喵！”过分过分！能看不能吃什么的最烦人了。林源怒从心生，抬爪给了大黑两巴掌，往厅房里跑了出去。
杨帆嘴角带笑无奈地摇摇头，“哎，不要出去外面，还在下雨，也别跑太远，很快就可以开饭啦。”
杨帆走到水井边，将水桶提上来，取出鱼脍和鱼皮，将鱼皮切丝，在灶台的另一个火眼上放上炒锅，锅中加水烧开，放入鱼皮焯烫片刻，捞出放到井水中过凉，倒入碗中，加入盐，蔗糖，芝麻油，辣椒油，滴入几滴香醋，撒上小葱花和香菜末，调拌均匀。
此时鱼头已经蒸好，杨帆用布巾包住手端出盘子，将姜蒜夹出，倒掉多余的汁水，浇上热油，滋啦滋啦声中鱼的鲜香愈加浓郁飘散出来，一鱼四吃齐活。
“喵喵喵，菜好了，快来吃饭啦。”杨帆将菜摆好，站在门边召唤小奶猫，到处撒野捣乱的林源听到可以吃饭了，转身从衣服堆里窜出来，飞奔，又快又猛，并没有显得很馋。
趁着小奶猫还没有回来，杨帆拿出红泥小风炉，用火筴将灶中的木炭夹入风炉，用木杓从酒瓮中取出新酿的米酒，倒入酒樽，放到风炉上，往黄酒中加入姜丝，利用木炭的余温煮酒。绿色的泡沫随着温度的提高慢慢增多，漂浮在表面，仿佛绿蚁落在了酒中。
小奶猫敏捷地跳上木桌，就闻到一股暖甜的酒香。小红炉上色绿香浓的黄酒冉冉飘散着酒香，窗外雨淅淅沥沥下着，室内美酒佳肴，难怪古人要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雨,能饮一杯无”鲜绿的泡沫咘咘咘的像荷塘里的鱼儿在吐泡泡，米酒的甜香滋儿滋儿地往鼻子里窜，混合着菜香，茶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气儿扑面而来，把一人一猫泡得手软脚软心软，哪哪都舒服。这就是小确幸的滋味吧，小奶猫舔舔自己的嘴巴，愉快地甩了甩小尾巴。
小奶猫蹲坐在杨帆对面，杨帆将鲤鱼脍、炸鱼排夹到小猫的盘子中，又夹了凉拌鱼皮和没有沾到剁椒的鱼头，“吃吧吃吧，小馋猫。”小奶猫把头埋进盘子里，左一口润滑鲜甜的鲤鱼脍，有一口嘎嘣脆的焦脆的炸鱼排，再吃一口爽脆的拌鱼皮，简直快乐赛神仙啊，还有入味鲜辣的剁椒鱼头，简直美滋滋。这小日子舒服的，好像变成猫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嘛，爽歪歪。如果能再来一口酒，那就更好不过了。可惜大黑在这点上还是很坚持原则的，并不肯让小奶猫沾酒。
小奶猫边吃边看着大黑慢悠悠地用木杓将酒舀到酒杯中，美滋滋地吃一块鲤鱼脍嘬一口小酒，吃一口剁椒鱼头来一口小酒，简直是美滋滋啊美滋滋。“不要想啦，乖乖吃饭，你不能喝酒的。”杨帆瞥到小奶猫偷偷瞄着自己，盘着腿揶揄说道，伸手给小奶猫夹了块炸鱼排。小奶猫愤愤然咬了一大口炸鱼排，用力嚼。
等到两个人菜过五味，杨帆酒过三巡，酒足饭饱。杨帆起身将盘子端到灶房，小奶猫满足地舔着自己的嘴角。偷偷瞄着杨帆的动作，等他走出厅房，快步跑到酒樽旁，埋头把里面剩余的浅浅一层酒液舔了个干净，嗯~好喝，这下是真的满足了，嘿嘿。(*^▽^*)小奶猫毛茸茸的脸上露出陶醉的小表情。哎呀，怎么感觉有点晕，这个炉子怎么转起来了，不许转，给我站好！小奶猫晕乎乎地挥舞着爪子，吧唧一下，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等到杨帆放好盘子回来，只见小奶猫晕乎乎地趴在风炉边上，哎呀，这小家伙偷酒了把自己喝醉了，杨帆无奈地摇摇头，轻柔地将小奶包抱起来，用干净的布巾擦干净嘴巴上的残渍和爪子上的灰尘，放到床上的软垫上。
等杨帆收拾好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将拿出来的东西归置放好，又打了水洗漱，回到房中，只见小醉猫仰躺着，举着四只软绵绵小爪子张牙舞爪地扑通，杨帆被逗得笑出声来，无奈地抓住小爪子捏了捏软垫，放好，“小醉猫，让你偷喝酒，好好睡觉啦。”杨帆起身吹灭烛火，睡下，一夜好梦。
铜壶滴漏中水声滴滴哒哒，立箭缓缓上浮，已是夜半子时，夜色深深，福田村仿佛已陷入深沉甜香的梦境中，雨声也渐渐歇了，连虫鸣和鸟叫声都仿佛悠远了，只有月华如水，银辉静悄悄地撒向大地，清风带着水汽送来淡淡的荷花清香。
这是夜行生物狂欢的开始，田鼠从洞中淅淅索索地探出头来，观察动静。家中豢养的狸奴也精神抖擞的四处巡视领地。田间的虫蛙也不甘寂寞地蹦跶。
李叔家的白猫和一只橘猫踩在小奶猫家的屋顶的瓦片上，为争夺肥美的大田鼠，两只猫互不相让，嘴中发出呼呼的威胁声，毛发炸起，高竖着尾巴，瞪大泛着绿光的猫眼怒视对方，互相试探着抓挠扑打，想要将对方打下屋顶，独占猎物。大田鼠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吓得无法动弹。
这时，一道如同闪电般迅猛的身影从村后的深山幽谷中窜出，步伐轻盈地在屋脊上跳跃腾挪，狸奴和田鼠纷纷静立，仔细倾听着风声，想要分辨出是什么进入了他们熟悉的村庄。
僵持中，白猫突然惊觉，骤然转身，只见一只黑色的大猫蹲踞在屋脊上，浑身仿佛发射着月光，不见杂色的毛发如同绸缎一般光滑，随着呼吸起伏在不经意间泛着银光。黑色大猫金色的眼眸直视白猫，缓缓站立起来，只见他的身形是普通狸奴的两倍有余，四肢矫健，身形颀长，随着他的动作能看到起起伏伏的肌肉线条，饱含着未知的恐怖力量，黑色的长尾自然垂落，如丝带般随风浮动。如果小奶猫在这里，肯定得觉得，这哪是猫啊，这简直是一头小豹子啊。白猫像是受到了强大的威胁，浑身炸毛惊得往后一蹦，转身跳下屋脊，消失在院中。黄猫也被吓得够呛，连田鼠都顾不得了，扭身朝着屋后逃去。
大猫迈步走到被吓傻了的田鼠旁，凝视，发现田鼠并没有自觉地圆润润滚圈，嫌弃地用爪子把它扒拉下屋顶，然后在瓦片上蹭了蹭爪子。
大黑猫在屋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朝着月盘的方向，前爪直立蹲踞屋上，伸口对月，雾气慢慢弥漫而来，月华如同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下凝结成了实质的银色琼浆，缓缓落入口中。
日旦时分，昼与夜交替之际。月盘在空中渐渐淡去，天色渐渐亮起，大猫抖抖身上沾染的露珠，双爪前伸，将身子绷直，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中蓬勃的力量，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跃而起，踏着清晨的风和隐隐绰绰的虫鸣鸟语，从来时的路往深山幽谷中隐匿而去。
在李叔家大公鸡的啼鸣声中，杨帆从漫天掉金元宝的美妙梦境中悠悠醒来，眯着眼睛伸展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掀开被子起身，看到把头埋在后腿下睡姿销魂的小奶猫，哭笑不得。揉了一把软绵绵的小肚子，往院中走去，打水洗漱。杨帆拿起杨柳枝，在木盒中轻点，蘸取少许点药揩齿，又取水漱口。捧起脸盆中的清水洗净，用布巾擦干水珠，搓洗后摊开晾在木架上。
站在院中松了松筋骨，杨帆走到后院的菜地里摘了一颗包菜，几颗小葱，往灶房去。早上简单做个葱油拌面，再炒个酸辣包菜得嘞。昨天还剩下了鱼肠，正好再给小猫做个鱼肠煎蛋。生活美滋滋。对于昨晚发生在自家屋顶上的故事全然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五 章 绿蚁新醅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