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农忙时节（上） 进入抢收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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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相遇，林源和朝风便在杨帆家安营扎寨了，林源吃着杨帆精心准备的各色美食，简直美得冒泡，而朝风作为一只野生野长的山野之猫，只是陪着小猫浅尝辄止，主要还是自己外出狩猎，偶尔带回一些小猫爱吃的猎物，让杨帆烹制成美味佳肴给小猫加个餐。
在这乐陶陶的氛围中和杨帆、大黑猫不遗余力地轮番投喂下，林源觉得自己是既幸福又有点忧愁，幸福的是吃不完的美食，忧愁的是自己直线上升的体重。原本和大黑猫在山林间东奔西走上蹿下跳练出来的紧致肌肉慢慢地慢慢地在美食的滋养下柔软起来了，在这么吃下去自己的小肚子都要养出来了。林源把头搭在大黑猫背上唉声叹气，朝风反而觉得小猫长肉了是好事呢，之前太瘦了，现在这肉肉的才健康呢，抱起来手感也好，反正自己背得动，所以长点肉肉不要紧的啦。朝风将肉乎乎的小猫扑倒，抱住小猫舔毛。
这段时间杨帆变着花样给小猫和大黑猫做好吃的，补偿小猫在外流浪的日子里吃的苦受的累（其实并没有，大黑你想多了），今天椰子炖鸡，明天啫啫黄鳝煲，昨天吃的是荔枝木烧鸭。前天吃的什么来着，哦哦，记起来了，蒜蓉蒸扇贝和清蒸大海虾，大前天吃的是状元及第汤，大把大把地撒上绿色枸杞叶，清爽怡人，还有那烧鹅白切鸡腊味双拼煲仔饭。各式小零嘴更是不用说了，什么油炸蛋散啊麦芽糖啊马蹄糕啊马拉糕啊芋头糕啊红豆糕啊叉烧包啊咸煎饼啊虾饺啊双皮奶啊绿豆沙啊杨枝甘露啊等等等等。水果更是琳琅满目简直堆得吃不完，自家的荔枝龙眼木瓜西瓜甜瓜自不用提，还有杨帆买回来了的青果油柑子黄皮。吃得林源是心满意足乐陶陶啊。
快乐美好的日子总是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转眼到了稻谷成熟的时节。成熟的稻谷褪去绿色的罗裙，换上富丽华贵的金纱。金黄饱满的稻穗沉甸甸地坠在枝头，禾杆背负着这甜蜜的负担，弯下了纤细的腰肢，在微风中摆动着，跳着优美的丰收舞曲。田野被渲染成金色的画布，仿佛反射着太阳的金光。一阵风吹过，稻田里泛起层层叠叠的金色波浪，又像是铺了一地的金子，在等待人们去收获。风从田野吹来，空气中弥散着稻谷的清香，告诉人们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福田村因为气候温暖，夏季漫长而冬天短暂，所以一年能够种植两次水稻。人们每年在七月中下旬收割晾晒已经成熟的稻谷，然后抢在立秋前将第二季的秧苗栽种插下，这样才能保证一年两次的收成。因为第一季稻谷收晚了怕遇上暴雨，影响稻谷的晾晒以致发霉，而第二季的秧苗插下的时间晚了就会影响后面的禾苗的长势和收成。所以在这个收割和播种交替进行的过程中，人们要争分夺秒，抢收抢种。过程异常的辛苦，往往需要天还没亮就起身，头顶着炎炎烈日，不停弯腰收割稻谷或是插下秧苗，赤裸的双脚长时间浸泡在水中，不时有水蛭吸附在小腿肚上，吸的小腿肚上鲜血淋漓，吸得紧了的用手去拽都拽不下来。汗水如雨水般滴落，打湿脸庞，有时流到眼睛里更是刺辣难当。一个不小心锋利的镰刀还会割伤自己的手指，鲜血淋漓，但是没有时间让人养伤，只能随便包扎一下便带着隐隐作痛的伤口继续奋战。到了傍晚时分，虽然天气稍稍凉快了一些，但是肆虐的蚊虫无孔不入，叮的人满头是包，瘙痒难耐。
人们从早一直忙到晚上月亮攀上高高的山头，才能荷月带锄谷，回家歇息。此时人们会钻进溪水池塘中，洗去一天的泥浆汗渍和炎炎的暑气。这时候大家忙得没有时间置办吃食，一般是随便就着酸黄瓜和酸萝卜喝几口冷粥，吃几口胡饼。高强度的劳动累得整个人腰酸背痛，四肢发软，回到家中摊在竹椅竹床上就能直接闭眼睡过去。
进入这抢收抢种的时节，整个福田村都忙碌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青壮年是主力军，而平时无忧无虑的孩童和老人也要行动起来，帮助一起劳作。稍大些的孩童随着父母一同去田地中打下手，递东西。而稍小些的则和家中老人一起做饭送饭，闲暇的时候则晾晒稻谷，驱赶鸟雀。
杨帆紧随着大家的节奏，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天还没亮就带着胡饼、镰刀、草帽、水壶出门收割稻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顺着水稻倒伏的方向，一手握住稻杆一手挥动镰刀收割着稻谷。在镰刀嚓嚓声中，茂盛的稻谷倒下，留下一截截整齐的稻茬紧贴着地面。杨帆将割下的稻谷穗垒成小堆，再将割下的稻谷穗在打谷板上摔打，将稻谷粒打下枝头，再用畚箕装到箩筐中，用扁担挑回村子中心的晒谷坪。用木筢子将潮湿的稻谷堆给筢开，均匀摊开晾晒。再用脚自这头走到那头，犁出一道道纹路，让稻谷能够均匀受到阳光照射。等到下午过半的时候再用木筢子将谷堆聚拢再重新筢开均匀铺晒，把所有的稻子翻个身再晒，等到傍晚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太阳下山，地上看不到水印才算是完成初步晾晒，才能收拢起来挑回家中的仓房。但是这还没有结束，第二天还得重新挑出来翻晒，待到稻谷粒晒得干爽了，还需借来村中共用的风车，将稻谷粒倒入风车，用手摇动风车吹去稻谷粒中的草屑瘪粒，才能用布袋装好扎紧，收进粮仓中储存。
等到将谷子摊晒开来，杨帆才能暂时歇一口气，用布巾擦了擦脸上的如雨水般滚落的汗水和灰尘，拖着疲软的脚步回到家中。杨帆用双手掬起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摊在厅房中的竹椅上，感受着凉爽的穿堂风，只觉得腰酸背痛，手臂无力地微微颤抖，双脚被水泡的发皱。
林源见大黑被太阳暴晒地发红的脸，第一次知道，原来农忙的时候这般的累人。还以为农村生活真的像博主视频里那边悠然自在，像陶渊明的诗句中那般诗情画意。其实真实的农村生活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每一粒粮食都是滴滴汗水浇灌出来的。林源不禁有些心疼大黑，这实在是太辛苦了，但是自己只是一只猫又帮不上忙，不由有些挫败感。朝风安慰地蹭了蹭小猫的脑袋，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晌午时分，烈日当空。
田间有那妇人用竹篮挑着简单的饭食，孩童拎着装着汤和水的壶，一同走在田埂上，去给还在田间忙活而没有时间回家吃饭的人们送去午饭，远远地高声呼唤着。脚下被泥土中泛起的暑气焖蒸，后背被炎炎天光灼烤了一上午的壮劳力听到熟悉的呼唤声，直起腰板来，将手搭在眼前挡住刺眼的太阳，看到熟悉的身影，才感觉到自己满身的疲惫。赶紧寻了处稍稍能挡住炎炎烈日的角落，将衣服搭在头顶挡住太阳，坐在稻草上休息片刻，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清凉的井水，又接过饭食快速地吃起来。经过一上午辛苦的劳作，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急需进食补充体力。
随便吃过了午饭，杨帆又回到田间继续忙活，林源表示自己和大黑猫可以自行解决饭食，不用杨帆百忙中还要抽时间来做饭了。杨帆实在是顾不上做饭了，见大黑猫能够带回新鲜的鱼虾给小猫吃，也就不再担心小猫饿着了，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午后的天空万里无云，太阳闪着刺眼的白光，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忽然间，风云变色，噼里啪啦下起了蚕豆大小的雨滴，雨水浇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带起白花花的蒸汽，炙热的尘土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边滚来。
正在田里忙活的人们顾不得找地方躲雨，杨帆和大家飞奔回来，冒着大雨，手忙脚乱地将摊晒在晒谷坪的稻谷收拢挑回家中。等到杨帆刚忙活完，放下扁担松了一口气，到门口一看，突如其来的大雨又突然止息了。太阳从洁白云层后面露出明媚的笑脸，仿佛是调皮的顽童和忙碌的大家开了个玩笑。杨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等到地面的水汽干爽了，再次将稻谷挑出摊晒开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田间继续收割稻谷。
下午水田中的水被太阳烤的像开水一般炙热，就连泥鳅黄鳝都顶不住这温度，纷纷钻进了更深的泥土中。但是没有办法，为了争分夺秒，杨帆只能压紧牙关，将双腿踩在热水中继续劳作。
好不容易将田间的稻谷收割晾晒完，原本茂盛的金色稻田仿佛被剃去一头金色的秀发，光秃秃的，只留下褐色的短茬，直挺挺地站立着，杨帆将扎好的稻杆挑回院子晒干后堆成稻草墩子，作为柴火备用。
收割完稻谷，还只是完成了一般的任务。杨帆又马不停蹄地放水浸湿田地，再借来耕牛，将田地犁松平整成适合耕种的松软状态。褐色的稻谷茬被翻到了泥土下，作为新的稻谷的养料，滋养着大地。前期工作准备好了，杨帆要开始插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农忙时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