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凉》shonnan

5、第5章

　　戚少商不是一个浅眠的人，但是习武之人总保持一份警觉。所以，他惊醒了。因为在这偏僻的荒庙周围有不寻常的动静。本能的先看向身边的顾惜朝。发现他是醒着的。清冷的月色中，顾惜朝漠然的神情，益发被衬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微微一楞的瞬间，突然，自庙外射入钢珠，眨眼直取顾惜朝的罩门。大惊之下，戚少商将逆水寒一横，挡在那人面前。珠子自剑身上一一跌落。借着月光，戚少商发现，那中招的剑身竟然印着些许凹痕。凉凉的冷汗突然渗出，这些原本是冲向顾惜朝的。一想到此，怒气也不由得横生。凭什么，最有资格杀顾惜朝的不是我戚少商么，只有戚少商才有权利杀他。你们，又凭什么杀他。
　　侧身挡在顾惜朝身前，戚少商沉下一口气喊道，“哪一路的兄弟，不妨显个身。”语音刚落，七、八个身影真的涌进了庙中。是一群黑衣黑面。为首那人举剑指着戚少商，“顾惜朝的命我们取定了，你若阻拦，不过黄泉路上与他做伴。”这群人是铁了心要来索命的。戚少商不同他们废话，握紧逆水寒就杀向他们。他们有的是人多，而戚少商有的是拼命的决心。
　　黑衣人的攻击前仆后继，面队密集而来的刀光剑影，戚少商渐渐下风。还要顾虑一边的顾惜朝。只是那人不做声响的立在一边，好象置身事外的冷眼看这一场搏杀。咬紧压根，戚少商现在只是苦撑。若是撑不住了，那个疯子。。。不敢再想。时间越久对于戚少商越加不利，不知哪里的长剑，在戚少商疲于应付之际一把刺入他的肩窝。可是，戚少商连眉都不皱反手拿逆水寒砍去那肩外的剑身，一旦犹豫，本已不支的体力就会崩溃。可是，现在不容得他倒下。
　　当那些钢珠再次飞射出来，戚少商却绝望了。那些珠子又快，又狠，挡不住了，自己守不了那人。。。
　　静谧的夜，苍白的月，破败的庙中却回荡出一声哭嚎。玎玲，当啷，铁器相击的声响中，一把无柄小斧，五粒钢珠纷纷落地。
　　回过身，看向顾惜朝，仿佛不认识这个人，又好象这才是原本的他。不是么，他不就是那个宁可我负天下人的顾惜朝么。
　　他没疯，他没疯。戚少商狠狠的唾弃自己，傻子，究竟要受他几次骗才甘心。熊熊升起的怒火无处发泄。太多的愤怒话到嘴边只剩一句，“你为何骗我。”
　　顾惜朝没有理会，只是转向他一眼，便和黑衣人杀了起来。只那一眼，却象挖了肉，剜了骨。深深刺痛了戚少商。他不明白那一眼，只那一眼，如何明白。顾惜朝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