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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新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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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平衡早就被打破了,只是我们刚刚能看到而已。”Timmy跟他的想法不同,他认为是他们之间的这种关联性,让他们可以看到其他维度的生物。
“如果平衡早就被打破了的话,那么我们不就是看到什么都有可能了吗?”费米宁愿相信是他们的这种关联打破了平衡,这样的话就可以通过不再穿梭彼此的空间来修复,她实在不想再看到那种怪物了。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也许事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Timmy亲眼见过那种怪物,明白被那种东西攻击是多么可怕的经历,也只有费米还可以这样镇定地坐在这里跟他讨论,换作胆小的人早就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费米没有说话,就像他说的,他们都只是在这里瞎猜,没有任何根据,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我听你们教授叫你Timmy Lin。”费米想起他只对自己说过他的英文名字,“你叫林什么?”
“啊?我们教授有这么叫我吗?你不是听错了吧。”Timmy没想到她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还会留意到这些。
“你不姓林?”他一再隐瞒令费米有些不快,不过她更想知道的是一向坦率的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
“姓!”有些事情Timmy根本就不能说谎,“我姓林。”
“林什么?”费米将煮好的咖啡倒在杯子里递给他。
“林……盛洲。”Timmy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中文名字,然后就在等待,就像一个罪犯在等待审判。
“哦。”费米听了之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便开始品起了她的咖啡。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像任何一个第一次听到的名字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也许她根本就把三年前飞机上的发生的事情忘记了,林盛洲暗自松了口气,随之又有些失落。
是啊,只能安慰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过了这么久她怎么会记得他的名字,更何况那个时候她的眼睛又看不见,不能对她的要求太高。
“洲洲,你觉得以后我们要怎么办?如果那种怪物再出现的话。”费米自然地称呼他的小名,就好像她很久之前就这么称呼他那样亲切。
“我……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林盛洲只能实话实说,其他空间的东西也只是他根据他们的经历推测出来的,并不十分确定,更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
“没关系,这阵子它们都没有出现,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费米安慰他,“虽然除了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看不见它们,不过好在四维空间的武器可以用来对付它们。”
她打开柜子,让林盛洲看她这几天准备的武器,“如果再有怪物出现,我们可以一起把它消灭。”
里面有棒球棍、高尔夫球杆、剔骨刀、裁衣剪、锤子、扳手,居然还有一套连发弩,而且看上去还是比较专业的那种。
林盛洲拿出弩在手里掂了掂,“这个不太适合近身博斗,还是不要用了吧。”
费米看出他是担心自己用不好会误伤到他或者别人,便从他手里接过弩,贴着他的耳朵射向他身后那面墙。
林盛洲听到了一声碎裂的声音,回头看到对面墙上的星星灯其中三个同时被箭击碎,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在飞机上,她曾经告诉过自己她有段时间特别沉迷于真人CS,她的射击水平一定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吧。
费米对他讶异的表情很是满意,“现在不用担心会误伤到谁了吧?”
“你什么时候学的射击?这么厉害。”林盛洲不能表现出他早已知道她的这些爱好的样子来。
“大学的时候,我的爱好比较广泛。”费米说得比较客气,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读大学的时候除了玩,什么都没干。
“你还学过哪些技能?”林盛洲想让她把之前跟他说的再说一遍,这样聊起来就不用担心说漏嘴了。
谁知费米今天并不想聊她的过去,“有用的并不多,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消遣活动。”
“漫长的人生,都是要靠这些消遣的活动来打发的,比如唱歌跳舞这些,有利于身心健康。”林盛洲想套她说出她做过乐队主唱的经历。
“大多数都忘得差不多了,幸好记得的都是比较有用的。”费米不想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套的。
“还有哪些比较有用的,我不想以后又说错什么被打脸。”林盛洲依然契而不舍。
虽然他长得不错,费米才不会心疼他的脸,“这件事是不是让你学会了不要小瞧人呢?”
“哎呀!好疼啊!”林盛洲捂着脸夸张地说。
费米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毕业之后你会立即回国吗?”
“会。”这点林盛洲完全都没有犹豫,“三年前母亲生病,虽然经过治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想留在她身边多陪陪她。”
“你母亲病了?什么病?”费米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林盛洲只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才问的,“胃癌中期。”
“你们一家都是学医的,你母亲一定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费米温柔地说。
“是啊,本来我是打算休学一年回国陪她,后来意识到也许我好好读书对她才是最大的安慰,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林盛洲忘了他是三年前在飞机上告诉的她,他的家族全都是学医的,还以为是他们重逢之后自己才说的。
“所以三年前,我们在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相遇的时候,你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所有的巧合都连了起来,费米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来敲自己门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惊喜,问她这些年身体如何,还给她买她最喜欢的朗姆蛋糕。
“你……”林盛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套出了许多话,“你想起来啦?”
“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们曾经见过。”费米想了想又觉得这么说不对,“虽然三年前我并未见到你,那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你一直很照顾我,为什么会怕被我认出来?”
林盛洲无奈地笑了起来,“因为我们在分别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费米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说:你见到了我一生中最狼狈的样子,幸好我并不知道你的长相,如果以后我们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偶遇,请你当作不认识我。”这番话林盛洲至今记忆犹新。
“我……有这么说过?”这些话费米虽然不记得了,但确实是自己的风格。
“嗯。”林盛洲点头。
费米觉得三年前他肯定是对自己印象深刻,否则怎么会记得连说的人都忘记的话,“谢谢你还记得这番话。”
林盛洲温柔地看着她,经过三年时间的洗礼,他的小兔成熟了,不再是一只受了伤,对世界充满敌意的小白兔了。
“也谢谢你一直愿意遵守这个无理的约定。”费米这才发现当年她有多么让人讨厌,而这个陌生人却甘愿给予她温暖。
“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费米伸出手,“我叫费米,是个画漫画的。”
林盛洲握住了她的手,“我叫林盛洲,是个验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