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88、蕴魂

　　“原来如此，想不到传说中的凤鸟如此其貌不扬。”章邯感慨，并不是嘲讽，“凤鸟号称‘百鸟之王’，实力却不容小觑。”
　　“日后你要联系我，只需将此物洒在鸟儿能看见的地方，宣赭会来接应你。”荧惑说着将一个锦囊递给章邯，里面是一些细小的粉末，深褐色。
　　“是。”
　　章邯看得出荧惑对自己并不反感，联想到出发前嬴政对自己说的话，他问：“据说大人是影密卫的前身？”
　　“三十多年前，我是他的影。”荧惑说。
　　“他”是谁，章邯明白。
　　“三十年？”章邯很惊讶，荧惑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他本以为荧惑是嬴政的替身或者是在民间的私生子，毕竟他看起来比公子扶苏还要年轻。
　　“我与他一般大。”荧惑摸着自己的脸，“这不过是完成某件承诺付出的代价罢了。”
　　荧惑对章邯说的这些话，足以见他已经把章邯当做自己人了，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一段相似的身世，也许是因为嬴政的信任。
　　以章邯的敏锐程度，自然也发觉到了，他一边心惊于荧惑的真正身份，一边虚心求教：“大人怎么看现在的影密卫？”
　　“他们还不够强，你，也还不够强。”荧惑说，“但是你的忠诚，对得起你的身份。”
　　“还请大人提点。”
　　“你太高调了，”荧惑把玩着嬴政给他的玉珮，轻声说，“虽然这样为他避免了很多明面上的麻烦，但是你已经完全暴露在敌人眼前，给了他们看清你的机会，你就会进入他们精心准备的网中。”
　　“网？”章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大人是指——”
　　“嘘——”
　　“章邯会注意的。”
　　“你很敏锐，也很聪明。但往往，聪明人，死得更快。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在桑海城外他们就分道扬镳了，荧惑没有立刻去找张良，而是前往蜃楼。
　　“礼魂大人，您……恢复了？”云中君见到荧惑的那一刻十分激动。
　　“嗯，我已通知国殇前往桑海。”
　　“国殇大人如今重伤未愈，还需调养，大人这是？”
　　“让他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我要去北方，见一位故人。”荧惑见云中君仍有疑惑，“他没死。”
　　没死，就意味着，还有价值；有价值，就意味着，必须服从命令。
　　“是，我等必将全力协助国殇大人。”云中君还有疑惑，“不知大人的伤，是如何治好的？”
　　他清楚地知道，荧惑的伤可不止在记忆，还有很严重的内伤。
　　“我喝了一杯血。”荧惑说。
　　“谁的血？竟有如此奇效？”云中君是个炼丹狂魔，虽然听说过人血入药，但是还未曾找到过真正能够入药的鲜血。
　　“秦国王族的血。”
　　云中君从未听说过秦国王族的血有如此功效，若是有，早就流传天下，秦国的王室不可能还能好好地活着，毕竟天底下丧心病狂的人，很多。
　　“大人饮下的，恐怕不是一般的王族的血，而是身蕴星辰之力，内力深厚，与大人血脉相连之人的血。”云中君推测，“这应该就是星阁的秘术——蕴魂。”
　　“不可能。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星阁，怎么会星阁秘术——”荧惑下意识反驳，“不……也许他真的有机会……”
　　云中君见他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问：“大人可知，蕴魂之法的副作用？”他常年搜索各种单方，尤其对那些在传说中存在的古方感兴趣，而星阁，正好就是这么个存在很多云中君感兴趣的东西的地方，多年明里暗里的打探，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星阁的传说。
　　“蕴魂……的副作用？”荧惑喃喃自语，他以前在星阁时，只对练功感兴趣，对一些隐秘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打听，只是知道星阁有秘术，并且每一门秘术施展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突然，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月给自己讲的故事。
　　出任务的途中太过无聊，月就会给他讲故事，其中有一次，正好提到了蕴魂。
　　“少主，你可知上一任花使是怎么死的？”
　　“不知。上一任花使？我从没听他们提起过。”
　　“她是花的亲姐，死于蕴魂，当年……”
　　“……”
　　“所以花才会如此拼命地钻研药理，因为她不想悲剧再次发生了。”
　　——
　　“你这里，有没有五灵丹？”荧惑问。
　　“五灵丹炼制过程十分复杂，且原料珍贵，保存不易，蜃楼上目前并没有库存。”云中君为难地说。
　　“现在炼需要多久？”阴阳家肯定是有，但是云中君目前在蜃楼脱不开身，五灵丹要转运需要炼药者亲自封印，否则压不住四溢的灵气，稍有移动，便会消散于天地。
　　“五灵丹炼制繁琐，炼制一颗正常周期是七七四十九天。眼下蜃楼上药材齐全，若加几剂药，缩短时间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云中君算了算时间，“不出意外，最快二十日便能丹成。”
　　“时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