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89、插手

　　“此外，东君阁下也在蜃楼之上，大人是否要去看望一二？”云中君看似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中武功最弱的，实则心如毫发，于占星之道也有所成就，这才是太一能够放心地派他掌管蜃楼的原因。
　　“她？”荧惑嗤笑，“她只是阴阳家的东君，可不是九歌的东君。”
　　“大人还未原谅她么？”
　　“从未在意，谈何原谅。自她一意孤行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属于九歌。”
　　荧惑说完看了眼房梁，上面立着一只三足金乌。金乌与他对视了一眼，连忙拍拍翅膀飞走了。
　　“本事没长进，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云中君顺着荧惑的动作也看到了这一幕，说：“大人没必要对一些不懂规矩的人加以关注。”
　　处理好蜃楼上的事情之后，荧惑去了小圣贤庄。
　　“小子，恢复了？”荀卿见他已经恢复正常，神色清明，放下心来。
　　“此行获益匪浅。”
　　“你去见了……”荀卿说实话对嬴政没有太强烈的恶感，到了他这个年纪，对很多事都看淡了。
　　荧惑点头，眼中满是欣悦：“他没变。”
　　“只有心志坚定的人，才能创造这种前无古人的功绩。不管世人对他如何评价，都无法否认他的强大。”荀卿感慨。
　　“自然，这天下之主，只能是他。”荧惑说着拿出了那块玉珮。
　　荀卿何等眼力，“你这是……承认他了？”
　　“是承认了我自己。”荧惑对于自己的兄长从未怀疑过，但他始终没有把自己摆在那个与他同等的位置上。直到那次时隔三十多年的会面，他能感觉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子房似乎对反秦十分热忱。”荀卿十分明白荧惑此时的处境——左右为难。
　　荧惑似乎是早有打算：“他……希望他反的是下一任王。”
　　“你这句话很有趣，小子。”荀卿被他话里的内容震到了，“你这是……”
　　“我既未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光，自然也不用尽这个身份需要尽的义务。”荧惑始终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嬴政为王，一方面是星阁当初作出的承诺，另一方面是荧惑的私心，但是他的后代，荧惑可没有义务去保护。不过看嬴政的样子也好像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几个孩子。
　　“你是个明白人。”荀卿由衷赞叹，“儒家以后怕是也要仰仗你一二了。”
　　“儒家有伏念足矣，”荧惑拒绝了荀卿的委托，他对未来的事情有所预感，“只是夫子若还想保儒家百年基业，需注意‘火’。”
　　“火？”荧惑给出的这句话让荀卿不得不重视，荧惑可不是子明那种小孩子，说话没头没脑的，他既然敢说出这句话，显然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说的，已经知无不言了。”
　　能说的已经说完了，那么就还有不能说的。荀卿不是傻子，荧惑不能说的，和谁牵扯最大，他自然清楚。
　　“我会十分留意的。”
　　“如此最好。”
　　他们谈完，已经到了快天亮的时辰，荀卿问荧惑：“子房出门去了，他去的地方十足热闹，你不去看着他？”
　　“我去做什么？那处可不欢迎我这个秦国人。”荧惑知道张良此去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打算去掺一脚。
　　“于公于私，这一遭，你都有去的理由。”荀卿说。
　　于公，可以监视叛逆份子的行动，于私，跟着张良本就是他的习惯。
　　“而且你去瞧瞧，那里还有个你感兴趣的人。”
　　荀卿虽常年隐于小圣贤庄，可并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的消息来源，也十分广。
　　“你说得我都觉得我非去不可了。”荧惑拎出一坛酒在荀卿面前晃了晃，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了。
　　“臭小子！不问自取是为偷！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大老远还能听到荀卿的怒吼。
　　荧惑很久没有喝酒了，眼下丁掌柜被关在监狱，荧惑不好取酒，只能从荀卿这里顺一点解解馋了。荀卿收藏的酒，虽比不得兰花酿，但也配得起一句好酒。
　　“张良，你居然与流沙暗中勾结！亏我们还这么信任你！”
　　荧惑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而且发话那人似乎还有动手的意思。
　　荧惑见过他，墨家头领之一——大铁锤。
　　大铁锤怒极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他。
　　“这是墨家与流沙的恩怨。子房先生如果还当墨家是朋友，就算不帮忙，也请置身事外，不要插手。”墨家的另一个头领——高渐离。
　　“若非你插的一只手，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荧惑淡淡地说。
　　早在他靠近这边的时候，张良就察觉到了，这时见他走过来也没太惊讶。
　　“事情可还圆满？”张良问他。
　　“自然是解决好了，才敢回来。”荧惑答。
　　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其他人就没这么轻松的心情了。
　　“你这个瞎眼的小屁孩！你说谁死了？”大铁锤听到荧惑的话更加生气了，手已经搭在背后的雷神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