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87、敌人

　　“星阁已经覆灭了，不是吗？你还能属于哪里？”嬴政很清楚他的想法，“你是秦国人，这辈子都摆脱不掉秦国王室的烙印，我在一日，你就是秦国的王族一日！”
　　“……”荧惑没有讲话，一旦论起道理，他永远也说不赢自己的兄长。
　　嬴政见他执意不听劝，也很没办法。
　　“我不在乎你与谁在一起，也不介意你对我举兵相向，甚至这个王朝也……”说到这里嬴政没有声音了，显然不是什么很光彩的话，“但是你要认我，你要记住你是秦国的王室，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说过，这个天下只会有一位王，那就是你，只要你在一日，这天下就属于你一日，所有妄图伤害你，动摇你王位的人，都是我的——敌人。”荧惑说。
　　“张良呢？”嬴政问，“他也想杀了我不是吗？你忍心对他下手吗？”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过于咄咄逼人，但是他要把残酷的现实剥开给荧惑看。
　　“他……他不会的……”荧惑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兄长灭了人家的国，让他国破家亡，张良怎么可能不恨。
　　“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嬴政说，“你不必做出取舍，你只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支持你。”哪怕是推翻我。
　　“不，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荧惑闭着眼睛，“他们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没有例外。”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面临着选择，生与死，情与义，荧惑也不例外，守护嬴政，是他的责任，与生俱来，无法摆脱。保护张良是他的承诺，言出必行，至死方休。
　　在责任与承诺之间，他选择了责任，儿女情长，也无法动摇。
　　嬴政知道了他没有变，哪怕时隔多年，哪怕历经变故，哪怕阵营都不一样，他依然与三十年前一样，是自己王位的忠实拥趸。
　　“我会让下面的人注意的，对张良网开一面，不到最后，我不会让你为难。”嬴政能感觉到荧惑内心的痛苦，还有悲哀。
　　这不是荧惑一个人的悲哀，这是属于整个时代的悲哀。人人都是天下棋盘上的一颗棋，都有自己无法摆脱的宿命，他们不甘、愤怒、挣扎、毁灭，却都是徒劳。
　　“我要回桑海。”荧惑说，即使他有自己的立场，但是他无法割舍张良。
　　“北方狼族来袭，蒙恬也改回来了，明日你就跟章邯一起去，他要去接替蒙恬的工作。”嬴政说。
　　“蒙恬不敌，我亦可披挂上阵。”
　　“蒙恬的能力，还不错，对帝国也很忠诚。”
　　“嗯。”
　　第二日一大早，章邯就集结影密卫准备前往桑海，并且率先派人送上赤龙卷轴给蒙恬。
　　临走前，嬴政将一块玉珮交给荧惑。玉珮是上好的暖玉，上面雕刻着一朵十分逼真的紫薇花，背面则是一个“惑”字。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王室证明。”嬴政说。
　　荧惑接过了，却没有佩戴，只是收了起来。
　　“在桑海，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找章邯。影密卫，以你为前身打造，你也可以指点指点他们。”
　　“好。”荧惑应道，转身离开。
　　——
　　“大人，如果您在桑海有何吩咐，章邯定当以大人的命令为第一要务。”章邯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严肃冷酷的人，但是对嬴政的话坚决服从，且杀伐果断。
　　临行前，嬴政给章邯最重要的指令就是以荧惑马首是瞻。
　　“听说扶苏也在桑海城？”荧惑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是，扶苏公子几个月前便前往桑海，与他一起的还有相国大人，赵高的罗网也随后到达桑海，蒙将军及他的黄金火骑兵接到急令将会从桑海撤离，除了蜃楼上的人，桑海还有阴阳家的几位长老和星魂大人。”章邯为他一一介绍帝国在桑海的人员。
　　“真热闹……”
　　“陛下的命令是，此次章邯行动，全听大人指挥，不受扶苏公子之命。”
　　“无妨，你直接去扶苏那里报道，有什么就听他的，不用管我。”荧惑可不想章邯带着一大帮人跟着自己去小圣贤庄。
　　“可是——”
　　“这就是我的命令。”
　　“是。”
　　与章邯的对话结束，一只白色小鸟停在他的肩头。
　　“啾——”小鸟很急切的样子。
　　“我已经完全好了。”荧惑安抚地摸摸它的羽毛。
　　“啾啾啾——”小鸟得意地扑棱着翅膀。
　　“很好，你让它们那边继续盯着。”荧惑嘴角微勾。
　　“啾啾——”小鸟蹭了蹭荧惑。
　　“没有。自己去找，你已经成年了，还想骗过我？”荧惑拍了一下它的头。
　　小鸟灰溜溜地飞走了。
　　“大人还懂鸟语？”章邯有些吃惊，懂鸟语的人他只听说过流沙的白凤一人。
　　荧惑摇头，说：“不，它叫宣赭，是凤鸟后裔，天生神物，与我签订契约，所以我能够听懂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