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76、礼魂

　　快到竹舍时，张良就让颜路跟子明先前往竹舍，而自己前往另一边了。
　　张良看了眼荧惑，荧惑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摇了摇头。于是他们二人便前往另一边，也就是荧惑昨天找到的位置。
　　外面张良听到子明对荀卿的客套话，显得怪模怪样，心道“小鬼，不用你现需的时候瞎谦虚”！
　　荧惑躺在湖边晒太阳。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又想起了那天似乎是梦里的景象。
　　他知道张良今天又要事，便控制自己不要多想，免得到时候出了问题影响到张良。
　　不一会，荧惑听到张良的叹息：“这小鬼，运气好猜先执黑子，却一上手便走天元，真是……”
　　“剑走偏锋，不也挺有意思？”荧惑懒懒的声音传来。
　　张良笑了笑，“也是，很有意思……”
　　荧惑半梦半醒之间又听张良一声叹息。
　　荧惑感觉到眼前略微暗了一些，说：“有云？”
　　“对，”张良回答，“你先歇着吧，没事的。”
　　荧惑便没再说话，索性睡一觉。
　　里间战况激烈，外面岁月静好。
　　半晌，张良喊荧惑起来回去吃饭。
　　“结束了？”荧惑揉着眉心问，又梦到一些东西了。
　　“成功了。”张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牵着他离开。
　　虽说是去吃饭，但是张良还是决定先去找颜路，想来他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自己。
　　果然，不一会，张良便看到颜路在桥上等自己了，他走近栏杆，颜路开口便一副佩服的语气，问：“子房，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张良自然之道他想问什么，只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你人在屋外，虽然可以通过小铜镜反射指导子明落子，但是，你完全看不到室内的情况，你是怎么知道师叔的出手落子呢？”
　　“这点，说起来还得感谢墨家祖师爷。”
　　“墨家祖师爷？”颜路一脸迷惑。
　　然后再来给他讲解了小孔成像的出处与原理。
　　“看来，墨家与儒家并称当世两大显学，不是没有道理的。”颜路赞叹。
　　张良叹了口气，“如果我们不相互排斥的话。”
　　他俩看了会风景，荧惑也不急，就在旁边候着。
　　然后一个名叫子慕的学生走了过来，朝他们作揖，说：“二师公，三师公，掌门师尊请两位即刻过去。”
　　然后他又对荧惑说：“重明先生，掌门师尊说若是您在场的话，也可一同前往。”
　　荧惑点了点头。虽然他没了记忆，但这几天也知道张良在儒家地位不低，荀卿更是如此，跟他们交好的自己自然也身份不一样，便没表现出一点异样。
　　“子慕。师尊说过什么事情吗？”
　　“没有，不过师尊看起来非常的生气。”子慕回答。
　　张良与颜路对视一眼，心中顿感不妙。
　　“你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张良对荧惑提议。
　　荧惑确实感觉不大好了，于是点头先离开了。
　　回到房间，荧惑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喘着粗气，眼睛隐隐发红。他感觉头脑中有东西在爆炸，在轰鸣，并且一阵尖锐的痛充斥四肢百骸，没一会便快站不稳了。
　　这时，一白袍人出现了，往他眉心一点，荧惑顿时安静下来了。
　　“给他留句话，然后走吧，大人。”那人提议道。
　　荧惑眼神空洞，找到笔墨，在竹简上刻下勿念二字，放在小几上，便跟白袍人离开了。
　　等张良回到屋子的时候，只见荧惑留下的竹简。虽然心底担心荧惑什么都不记得出去会有危险，但是字迹确实是荧惑的，而且他傍晚表现得很不舒服。联想到当初送荧惑回来的人，张良猜测应该是有人把荧惑接走治疗了。
　　出于对荧惑的信任，他没有再想更多，像往常一样，表现得很镇定。
　　阴阳家。
　　荧惑被带到阴阳家时，恰逢太一给一个小女孩赋予名字，仪式开始之前，荧惑被白袍人送至太一那边。
　　“大人，东皇阁下在前方等您。”白袍人说完冲太一点头就离开了。
　　“过来吧。”太一对黑袍加身，看不清面容，但是这句话明显是对荧惑说的，一旁的紫发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在等候。
　　荧惑走着走着，身上的白衣渐渐化为白色光点，然后慢慢幻化成一袭白袍，上面金色的符文似乎在流动，还有几道鲜红的细线似乎在流窜。白袍遮面，他的脸在袍子底下得不大清楚，但自他周围流动着红色的，似雾非雾的液体，显得阴森又诡异。
　　走到太一面前的时候，荧惑仿若感觉到自己的使命与身份，伸出手，对着虚空一划一道尖锐的剑气朝着太一的面门功去。旁边的小女孩看着张大了嘴，但是太一仿若浑然不在意，剑气没到他身边便消散了。
　　“你醒了。”太一对荧惑说。
　　荧惑转身，空荡的大殿中出现了另一座王座似的台阶，通体血红，白光缭绕。他走了上去，对着太一点头。
　　“吾乃礼魂……”荧惑的声音低沉，且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