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75、喝酒

　　是夜。吃完晚饭后荧惑直接拉着张良来到树下，提起酒坛就跃往树上，并朝张良招了招手。
　　张良随他一起坐在树干上，只不过是另一枝。
　　荧惑拍掉封口，闻了闻浓郁的酒香，赞叹：“比昨天的酒好！”
　　张良只是眼带笑意地看着他，没接话。
　　荧惑也没在意，提起酒坛就往嘴里灌，多余的酒顺着嘴角流下来，划过脖颈，没入衣衫。张良看他享受的样子，心情也很愉悦。
　　荧惑咽了两口就把酒坛递给张良，示意他喝。张良也不介意他如此粗矿的举动有损风度，就着他喝过的地方也往嘴里灌了一口。入口只是酒香浓烈，倒是没有明显的烧喉感，再看酒液也是晶莹如露，暗叹不愧是荀卿珍藏，连荧惑也夸好的酒。
　　“好酒。”张良对荧惑的话表示赞成。
　　荧惑听了眼一眯，显然是十分受用。结果张良递来的酒坛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当然也不忘分给张良。到后来荧惑嫌张良离他太远，直接坐到张良旁边，好在树足够高达，树干足以承担两个人的重量。他们挨得很近，慢慢的酒劲上来了，张良虽然没荧惑喝得多，但是也没他抗醉，不一会便靠在荧惑身上有些醉意了。
　　荧惑见他没有继续喝的意思，但酒还有小半坛，便自己喝了起来。
　　荧惑的身体因为喝酒显得有些热，靠在他身上，听着他咽酒的声音，感受着他时不时抬手的震动，张良渐渐有些睡意，靠着荧惑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荧惑将酒喝完，随手把坛子一扔，使了巧劲没让坛子落地发出太大声音，靠着树干感受夜间凉风吹来的舒适，恰逢酒劲上涌，也跟着一起睡了。
　　次日清晨。张良一醒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身体还有点麻，然后感受到荧惑清浅悠长的呼吸，有些懵。低头一看，自己还在树上，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他一动，荧惑也醒了，抱着张良蹭了蹭。
　　“重明，还是去整理一下吧。”张良提议。
　　荧惑点头。
　　于是二人下树用冷水洗了个澡，好在他们俩身体不错，吹了一晚上夜风，又洗了个冷水澡，都没生病。
　　张良等他们整理完已经有些晚，好在今早的课是伏念的，张良的课程要晚些。
　　等他们吃完饭，张良便去授课，荧惑昨夜喝多了，还有些不适，小圣贤庄又没有醒酒汤，张良便留他在屋子里休息。
　　午饭时张良才回来叫醒荧惑，带他去吃饭，小圣贤庄的饭食一如既往地精致，荧惑看着眼前精致的饭菜，有点恍惚，耳畔好像隐隐有个女声在说话，语气急促兴奋，仔细一听又没有。
　　张良看出了荧惑的心不在焉，问：“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还没休息好。”荧惑想不通也没多想，只当自己酒还未醒。
　　“那下午要不就休息？我随他们去师叔那里。”张良提议。
　　荧惑摇头，表示自己要跟着他一起去。
　　张良想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以前喝得比昨晚多也未见有什么影响，便没多纠结。
　　吃过午饭在院里跟荧惑晒了会太阳，张良才去找子明和颜路汇合，前往竹舍。
　　荧惑也没掩饰自己，直接并排与张良一起出现，是张良对他说不必，荧惑想反正荀卿看起来与他关系很好的样子，也没必要掩饰自己，就没多想。
　　而张良想的是儒家上下都知道有荧惑这号人，没什么好掩饰的，平时授课时荧惑跟着他难免惹人闲话，如今前往竹舍，实在是没必要多此一举，便没让荧惑隐匿起来，但还是用白练遮住了荧惑的眼睛。
　　但是子明就似乎不是儒家上下那一部分了，乍一看到荧惑，他还有些惊讶：“三师公，他是谁啊？”
　　“他叫重明，是我的至交好友。”张良笑着介绍，显然他是很乐意介绍荧惑的，虽然他们的关系不能摆在明面上，但是并不妨碍他告诉别人荧惑跟他交情不浅。
　　“至交？”子明咀嚼这两个字，“那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像我跟少……子羽同学一样好？”
　　张良见他及时刹住了车，说：“比你们更好。”
　　“啊？这么好啊？那他也像三师公你一样厉害吗？还有还有，他为什么蒙着眼睛啊？蒙着眼睛他还看得见路吗？”子明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表现出对荧惑极大的好奇。
　　荧惑一直没讲话，他的关注永远只在张良身上。
　　“好了，好好走路吧，以后你就知道了。”张良拍了拍子明的头。
　　颜路走在前面，一路听他们谈话，眼见快到竹舍时，转过身来看张良，有些犹疑：“可是……”
　　“师兄尽可放心，”张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对他点头，“一切都已计划妥当。”
　　然后他转身问子明：“是不是？子明？”
　　子明见他看自己，笑得十分高兴地说：“是！”
　　荧惑见子明这么高兴，又想到他高兴的原因，顿时有些郁郁。张良见他气息低迷，抬头看了看天空，转移话题。
　　“已经是未时了，去晚了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