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77、梳理

　　这场景似魔似幻，另一边的小女孩看得有些呆了。
　　见太一与荧惑没了动静，紫发女子，也就是阴阳家两大长老之一的月神对小女孩说：“去吧，他们在等你。”
　　小女孩惴惴不安地跟月神对视了一眼，月神安抚道：“没事的，去吧。”
　　她这才一步步走向太一，耳畔响起阵阵歌声。漫步在星空似的大道上，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显得从容。
　　在离太一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小女孩站定，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太一。太一朝他抬了抬手。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荧惑在太一抬手后吟诵，声音缥缈悠扬。隔着袍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丝毫没有他的吟诵内容那么欢快，而是显得不带情感，冷冰冰的。
　　“只有很少的人才可以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你明白吗？”太一问那个女孩。
　　她摇了摇头。
　　“大部分的人根本无法通过你刚才走过的那条路，他们会迷失在这漫漫星空之中。”太一为他解释，同时话锋一转，“但是你对此并不陌生，是不是？”
　　“嗯……”女孩点头。
　　“有人曾经教过你，是不是？”
　　“嗯……”
　　“就像你也听到过这些歌声……”
　　这次小女孩摇头了。
　　太一对此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再一次抬手，并且指向空中某处。
　　“你看那里。”
　　小女孩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然后她低头发现地上好多竹片，竹片从地上缓缓浮了起来，绕在她的周围，并且不断旋转。
　　“挑出你看到的那一片。”太一说。
　　小女孩抬手。
　　“不要害怕，也不要在意……”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刚碰到一片竹片，便感到一阵刺痛，同时周围竹片全部落地，并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她不禁遮住了双眼。
　　“别在意……”太一安抚的同时手一挥，“你看，它，不是还在吗……但是，你已经让它变得不同了。”
　　小女孩循着痛源，注视着自己右手中指，一滴鲜血赫然在目。
　　“你并不叫高月，这才是你的本名——你姓姬，名如，字千泷。”
　　“姬如……千泷？”名为千泷的女孩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
　　太一随即为她介绍了她的姓氏之尊贵与她名字的由来。
　　“千……泷……”竹片在千泷手中化为飞灰。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名字，从现在起，要开始做自己了……”
　　随即月神向太一禀报她此行的收获，并且奉承了一番。
　　荧惑除了吟诵那几句诗歌之外，此后竟无任何动静，仿佛要消散在这片星空之中，气息微不可查。直到太一打开幻音宝盒——阴阳家遗失多年的至宝，他才动了动。
　　太一看了荧惑的方向一眼，千泷则是一直注视着幻音宝盒，表情悲戚。蓦地流下了眼泪。
　　“你们退下吧……”太一吩咐。
　　月神领着千泷离开后，太一走至荧惑身前，将幻音宝盒递给他。
　　荧惑接过，伸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在调到某一首乐曲时，他一顿，然后摘下了帽子。此时的他眼睛已是一片血红，显然并不好受，但是似乎是习惯了隐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太一问他：“你可有所感？”
　　荧惑抿着唇，摇头。
　　“你也该做你自己了……”太一叹息。
　　“离开……”荧惑挣扎着说。
　　“深陷乱世，你竟留恋于红尘……”
　　荧惑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罢了，去看看国殇你便走吧，他此番为你付出了太多……”
　　太一话毕，荧惑便消失在大殿中了。
　　占星台。
　　国殇抬头看向来人。
　　“你来了……”他轻声问候，语气虚弱。
　　“嗯。”荧惑看着他，眼神却很陌生。
　　以国殇之精明，转眼便猜到了荧惑此时的境况。
　　“你可有记起些什么？”
　　“没有。”荧惑苦恼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无问。他凭着感觉来到占星台，凭着感觉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太一所说的‘国殇’。眼前的景象陌生又熟悉，偏偏脑中没有一点印象，且浑身真气逆流，十分不适。
　　国殇暗中观察了荧惑，发现他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镇静自持，但显然快乐了很多，眉宇间的阴霾散尽，心中衡量着荧惑这样值不值得。
　　半晌。“你来，我帮你……”国殇朝荧惑招手。
　　荧惑依言走到打坐的国殇对面坐下。
　　“闭眼。”
　　再一次动用秘法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更加之他上次的伤根本没好全，此番为荧惑疏通经脉，无疑令国殇的伤势雪上加霜，但他愣是神色镇定地没有任何失态。比上一次更淡的血液自他嘴角淌出，他已经形如枯槁的手指略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动用了秘法。
　　过了莫约半个时辰，国殇直接将荧惑送往占星台外，对他说：“你只管好好活着，其余的事不必担忧。”
　　荧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国殇此番为自己的伤付出了很多，国殇是真正对他好的人，所以他相信国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