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72、下棋

　　吃过晚饭，张良摆出了棋盘。
　　“重明，要下棋吗？”见荧惑一直看着他，张良问。
　　荧惑点点头，凑近了表示自己很好奇。
　　张良想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给他讲解围棋的规则，待荧惑明白之后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你执黑子吧。”张良说。
　　“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荧惑摇了摇头，刚刚张良告诉他围棋讲究黑子先行，谁先手谁就占了先机，他不想占张良的便宜，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
　　“无妨，你管下就是，下一局就我先手，如何？”
　　荧惑想了想同意了。
　　他没想太多，随意往棋盘上扔了颗棋子，正好落在交点上，也算下了。
　　张良对他的随意有所预料，只当是陪他玩，很快便下了子。
　　他一下完，荧惑立马接上，不作停留，但是依然看起来很随意，落子也是毫无章法。
　　张良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到后来他却发现自己隐隐处于劣势，看着荧惑还是毫不犹豫地落子，不由得心中一惊。
　　如此，张良便认真起来了，越下他越发现荧惑棋风诡谲，堪称个中高手，一不小心便入了他的圈套。
　　“啪嗒——”张良刚落下一子，这一子似乎忽然将局势翻转，有豁然开朗之意。
　　但是张良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子房，你输了哦。”荧惑笑得很愉快，抬手落下一子。
　　“是我败了。”张良心服口服，他未曾想到有荧惑于围棋一道竟如此厉害，“刚刚那一子，应落于何处？”
　　即便输了，他也很好奇，那诡异的局面该如何化解。
　　荧惑起身，将棋局恢复，捻起张良手中的一颗白子，随手一扔。“这里。”
　　“东五，南十二……”张良思忖。
　　荧惑见他思考，也不坐回去，就着刚刚的姿势，直接靠在张良背上，手上抓着他的一缕头发。
　　张良也不甚在意，荧惑少年人的身形，对于习武多年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负担。
　　“真是好棋！”张良赞叹，默默记下了这局棋，“还来吗？”
　　荧惑随他下棋良久，对围棋的兴趣也消下去了，便道：“不，我想喝酒。”
　　张良知他嗜酒，没想到失忆了居然还记着酒，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书架最里层似乎还有一坛兰花酿。”
　　他甫一说完，便感觉背上一轻，收了棋盘，走进里间，看到荧惑坐在窗沿举着酒坛直接往口里灌。
　　平日里荧惑是绝不会做出这样豪迈的动作的，向来都是将酒灌入酒壶，然后细酌慢饮，风度翩翩。
　　他也没阻止荧惑，捧起一卷书倚着小几看了起来，荧惑在他不远处。
　　半晌，张良抬头看了看荧惑，只见他将酒壶随手提在手上，双眼微眯，眼无焦距，眸中红光潋滟，在晃动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诱人。
　　卷起书，放回原处，他接过荧惑手中的酒坛，放在几上，对荧惑说：“歇息吧。”
　　荧惑有些不大清醒，听到张良的声音，朝他望过去，摊开了双手。
　　张良牵起他的一只手，稍一用力，荧惑便从窗上跳了下来，眼中有种莫名的委屈，让张良有些不解。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
　　“没事。”荧惑撇撇嘴。
　　张良知道他也问不出什么了，便没再问。
　　一夜好梦。
　　日一早，张良看荧惑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先起身了。没料想他一动，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捉住了。
　　转头一看，荧惑眼神还不大清醒，但是显然是已经醒了。
　　“今日授完课我要去找二师兄，你去吗？”张良问他。
　　荧惑缓了一会也回过神来，眨眨眼，问：“二师兄是谁？”
　　张良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放心，虽然颜路值得信赖，但是他还是不太愿意将这件事告知太多人的。想到荧惑好些天没去找荀夫子讨酒喝了，便说：“我还是带你去找师叔吧。”
　　“师叔又是谁？”荧惑有些懵。
　　“师叔那里有好酒喝，你想去吗？”
　　听到有酒喝，荧惑有些心动。
　　“去！”
　　吃完早饭张良将荧惑带到竹林，说：“师叔就在那间竹舍内。”
　　荧惑转头看他，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不跟自己一起去。
　　“我还要去给学生们上课，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张良解释。
　　荧惑点头，便自己去找那位‘师叔’了。
　　张良看了眼竹舍方向，转身离去。
　　想来以荀夫子的功夫，必能看出荧惑到底如何了。
　　这厢荧惑顺着张良的指引，找到了荀卿的竹舍，仔细嗅了嗅，发现还真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循着酒香，他来到了室内，一打眼便看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坛，他也没客气，咂咂嘴，直接拿起酒就灌。
　　室内顿时酒香四溢，荀卿闻香而来，一眼看到正在喝酒的荧惑。
　　“小子你可慢点！虽说这是上次承诺过你的好酒，但是你也不能如此猴急啊！老夫的酒被你如此囫囵而咽，真是糟蹋！”荀卿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