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70、巨子

　　张良问了几人，他们的回答都很不错，那个叫做子羽的学生更是看起来极聪慧。
　　直到他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学生——子明。
　　“这衣服实在太怪了，老是穿不好。”那个少年看着张良看他，有些尴尬地扶了扶肩膀。
　　其余的学生都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张良蹲下来，亲自为那学生系上了衣带。
　　“要把衣服穿好，腰带上的这个结一定要打好。”
　　子明看着张良灵活的手，说：“就是这个结，特别麻烦。”
　　张良抬起头看他，问：“你知道这个结叫什么吗？”
　　子明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然后摇头。
　　“不知道。”
　　“子慕，你来说给子明听吧。”
　　“这个结称为……”
　　荧惑见此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那个叫子明的少年甚是碍眼。
　　他情绪起了变化，也没有刻意控制，张良一下子就知道感觉到了，好在整个屋里的人武功都不是很高，荧惑又匿在屋子最里边，外边的人不易察觉，没人发现。
　　他问子明明白吗，子明很坦诚地说自己有点糊涂。张良借机站了起来，对暗处的荧惑使了个安抚的眼色，荧惑顿时就没脾气了。
　　张良让子明子慕二人比试，荧惑看得兴趣缺缺。他发现外面还有两个人在偷看，就悄悄过去听了下墙角。
　　门外两人一胖一瘦，瘦的那人一身黑白相间的袍子，显得很是干练，胖的那人一身厨子装扮，倒很是贴切，他们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倒挂在屋檐上，俱一起鬼鬼祟祟地超屋里看，并且在小声议论。
　　“看来，安排我们暗中保护巨子，还是有必要的。”瘦的那人感慨。
　　“我以前听说他跟着盖聂对阵过卫庄，还以为多少也是个少年天才，谁知道他一点根基都没有啊。”胖的那个无奈地摇了摇头。
　　荧惑知道他们是在谈论那个叫做子明的少年。
　　“我觉得至少有一个天赋，他肯定是有的。”瘦的那人又说。
　　“什么天赋？”
　　“我们这位巨子的抗击打能力，还是一流的。”
　　“唉……”厨子摸着胡子摇摇头。
　　课上完之后，张良先学生们一步离开。
　　半路上。
　　“重明，你出来吧。”张良对着后方的空气说。
　　空间扭曲了一下，荧惑的身形便显现出来了，他一袭白衣，没有戴面具，也未横白练，一双暗红眼瞳神光湛湛，仿若盛满了漫天星辰，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张良，唇角带笑。
　　张良恍惚间以为他什么都记得了，因为他的神情和动作都与以前并无二样，可是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荧惑下意识的举动。
　　平时为了避免有些人看到他这张辨识度很高的脸，再加上他瞳色异常，荧惑都是一条白练不离身的，至于他戴面具的时候，是不会在小圣贤庄的。
　　而今他失去了往昔的记忆，自然不会想起要遮掩什么。
　　荧惑也极少穿白衣，平时都是一袭黑衣，为显深沉，如今一袭白衣，没有了以往的压抑沉稳，倒显得他十分活泼纯良。
　　张良略微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不穿白衣了。
　　张良让他直接出来，也是因为在小圣贤庄人人都知道三师公张良有这么一位挚友常住，且此人是荀夫子的贵客，大家都对荧惑的存在心知肚明，没有必要遮掩。
　　张良也没有怪荧惑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好好待在房间，从袖中取出了一条白练。
　　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论。
　　张良让他闭着眼睛，亲手给他系上了白练。
　　荧惑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过他想方才对子明一样照顾自己倒是让荧惑心中很是舒服。
　　不过荧惑眼睛遮住了，张良不确定他是否还像以前那样能够行走自如，就牵着他的手，带他回房间。
　　荧惑再张良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好像有感应一样回握住了他，十指相扣，并且颇为得趣地晃了晃。
　　张良看着他略显孩子气的举动，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道房间，张良取下了白练，并把门关好。
　　“那个小孩，是巨子。”荧惑说，像疑问，又不像。
　　张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要保护他，重明。”张良说。
　　荧惑有些不解。
　　“墨家是我们的盟友。”
　　“墨家？”这回倒是真的疑问了。
　　张良扶额，看来荧惑真的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常识都不知道。
　　他给荧惑科普了一下如今天下大势，诸子百家。
　　荧惑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