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69、失忆

　　太一布下的阵法，让山鬼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她只能默默祈祷二人不要有事。
　　“走吧，站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河伯走到山鬼身侧，说。
　　山鬼点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占星台那个方向一眼，就离开了。
　　七日后。
　　国殇抱着双眼紧闭的荧惑走了出来。
　　太一没有出现，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出现。也好在他们没有出现，国殇如今的样子着实不能见人。
　　他的白袍完好无损，但是露出的手指却如同枯槁，苍白，且没有一丝肉感，整个人看上去也只剩下一副骨架，原本就稍嫌宽大的白袍，如今穿在身上仿若一具骷髅套了一张白布，煞是渗人。
　　而荧惑，除了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外，气息稳定悠长，看起来没有大碍。
　　——
　　张良再一次见到荧惑，是一个黑衣人将他送回来的，那人身形瘦长，肩覆鸦羽，眉心一簇墨色焰纹，像极了他记忆中的一个人。
　　“墨鸦？”张良惊疑不定，“你没死？”
　　那个像极了墨鸦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否认他的身份，还是表示自己没死。
　　他只是将荧惑交给了张良，便离开了。
　　还留下了一句话——照顾好他。
　　聪慧如张良，如今也有些疑惑了。
　　算了，等重明行了再问吧。张良这样想。
　　但很快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因为，荧惑醒了之后，不认识他了。
　　“你是谁？”荧惑睁开眼第一句话这样说。
　　听到这句话张良原本见他醒来的喜悦全变成愕然。“你不认识我？”
　　荧惑看着他有些不安的眼睛，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记得什么？”
　　“……”荧惑似乎想努力在脑海中搜刮些什么，但是只是徒劳。
　　张良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他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有些无奈地与荧惑对视。
　　两个人对视良久，荧惑说话了：“你看起来很熟悉。”但我就是不记得你。
　　张良心想，能不熟悉么，他俩什么关系。“我叫张良，张子房。”
　　“子房？”这两个字说出来极为顺口，似乎他已经在心里咀嚼了万遍。
　　“嗯。”
　　“你之前认识我吧？”荧惑问。
　　“是。”
　　“我们是什么关系？”
　　“……”张良心想你这样问要我怎么说，你会相信我们之间是恋人吗……
　　这样想着，他索性沉默了。
　　荧惑不懂他为什么沉默，只好继续问:“我们不是敌人？”
　　“对。”
　　“我们关系很好？”
　　“对。”
　　“很亲密？”
　　“对。”
　　“我很喜欢你……”荧惑摸了摸下巴。
　　“对。”张良几乎就要以为他其实什么都记得了，但——
　　“你是我哥？”荧惑这句话说得仿佛没经过大脑。
　　“……”张良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咬咬牙，“……对。”
　　听他这么说，荧惑虽然心中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也是很高兴了。
　　“子房哥哥，”荧惑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张良脸色十分奇怪，“你怎么了？”
　　张良此时心中五味杂陈。荧惑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吧，但是着实比自己大了十几岁，而且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从小一直都很崇拜的兄长一样的人，后来更是成了最亲密的人，现在他突然喊自己哥哥，张良一时还真接受不了，哪怕他知道荧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喊我名字吧。”
　　荧惑一脸茫然，“为什么，你不是……”
　　“听话。”张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哦……”荧惑眨巴着眼看着他，一脸乖巧。
　　看着这样仿若孩童的荧惑，张良有些头痛，他觉得荧惑不仅是失忆了，连心理年龄都退化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张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有课，纠结了一会，对荧惑说：“重明，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有些事，你等我回来。”
　　虽然荧惑失忆了，但是张良并不会认为他会有危险，更何况是在这小圣贤庄内，不过未免他这个状态出去把人吓到了，张良索性就让他待在房间里。
　　荧惑点点头，有些茫然。眼看着张良离开了，他才想起来一件事。
　　“我叫重明？”
　　张良关心则乱，居然忘了告诉荧惑自己是谁，导致荧惑这才知道自己的名字。
　　虽然张良让他待在屋里，但是张良一离开他就几乎本能地跟了上去，并且匿好了身形。
　　张良走着走着似有所感地往荧惑的方向看了一眼，心知荧惑跟上来了，却也没说什么，由他去了。
　　张良上课的样子十分有气度，当他问他的学生们修炼件数的宗旨的时候，荧惑心众不自觉地映出三个字——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