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章家暗陷泥潭 ...
-
三人边走边谈论快要接近了目的地。
南乔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按你这说法,那我来时为何会碰上一具近于腐烂的死尸?”言辞有漏洞出现,若是这厮撒谎,必定是为凶手遮掩的!
“哎哎,小兄弟。”那人仍旧嬉皮笑脸,一点没正经样,“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嘛!”说完还顺手折了枝路边的野花,悠哉悠哉也。
“我这人吧,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喝酒,不管酸的苦的甜的辣的,无醉不欢。”
“前几天李老汉家接媳妇,我这不是替他高兴嘛,一不留神就喝多了。这几天我这胃天天给我下马威,害得我躺到床上都下不来,要不是今天有些许好转啊,你们兴许都见不到我。”
南乔知见他理直气壮无闪烁其词之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来时路上山头有较多的陡坡,有的坡度极小,无需太多力气便可往上走,而有些走时极易摔倒,需两人互相扶持方可上去。那人不知无意还是有意,自己一人爬掼了的,扶着膝盖把脸涨得通红终于跌跌撞撞地上了去。
留下南白二人面面相觑。
“二位公子,甭着急啊,慢慢来。”说完朝那儿站着,没搭把手的意思。
两人本可如之前一般直接运用法术飞至此,奈何无法于凡人面前施展,只好硬着头皮如蜗牛般的攀爬。
南乔知首先踏出一步,踩了踩黄泥土,确认坚实后又尝试着跨出一步,伸出手的同时向白陵点了点头,准备拽着他两人一同上去。却未料那人忽的一声叫唤,叫人心头发慌。
两人被忽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抖,脚步不稳直直向后面退去,几步之后才勉强站住脚跟,扬起满面的黄土。
“你喊什么?”南乔知不满,怒道。
“不好不好,大事不好了。”那人拍了下大腿,十分懊恼的样子。
“甚么意思?”
“万一那些人正好抬走了我这几天没来得及登记的尸体,那可怎好?” 此时他没由来的有些悔恨。
早知如此不该不知节制饮酒,若是真的耽误了二位公子的事情,不仅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是辜负了江大对他的一番好意。
就在他抓耳挠腮时两人已上了山坡,心道原来他早已猜到了他们来找他的目的了。
“无需把事情想的太坏,万一那些人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找了你已埋好的尸体呢?”白陵宽慰他道。
那人只好叹了口气,又朝着左右张了张。白陵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左前方有一竹竿倒在地上,似是钉了块木板。
那人走上前去弯腰拾起,抓住下面一点往地上一插,又用手刨了几抔泥土将它固定好,随意将手上的黄土在身上用力地掸了掸。
白陵细看,上面为石头刻的一行字:恳请各位到李家庄的武辉家登记尸体的姓名与生辰八字,李家庄向前走一里路左右。
“武辉?”
“是我。”
“这是?”
“流程而已。凡是将尸体送到这乱葬岗的人都需到我那儿登记。”
“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这样做吧?”
“起初,他们会照着我上面写的去找我,可是慢慢的有些人懒得折腾,就直接将尸体卷个破席子扔在这儿,什么话有没有。”
“无奈之下我就挖了个小坑,里面放着小木牌,正好这里碎石又多,这才稍稍好点。”白陵这注意到这里的大多是墨石,颜色较深,刻在木板上较容易也不会因时间一长就褪色,实属特有。
几人再往里面走,一个个坟冢如同小山丘一般矗立在那儿,细细观来却有一个坟头较高,土色较深。
三人同时屏气凝神,视线聚焦在那土堆上,与左右的仔细相互比较下,发现确是如此。
“去瞧瞧。”南乔知道。
武辉扛起带来的铁铲,走到坟前,一撬下去一铲子泥土,再往边上一丢。连续几次,坟上头早已被铲平,又将脚放在铲上一用力,洒的黄土漫天呛人耳鼻。
而看见里面后顿时目瞪口呆—— 坑里空无一物,只有些许枯草充数。
南白二人连忙赶来察看,心中暗喜。武辉朝远处张了张,手指摩挲着下巴陷入回忆。
“按这位置大概是一个星期左右送来的尸体……”
“哦!我记起来了,就在李老汉接媳妇的前一天,这坑里埋的是我们村里的樵夫,我记得十分的清楚!”武辉一脸惊喜,兴奋得朝二人喊道。南乔知觉得那唾沫都能飞到他脸上来了。
“那就证明……”南白二人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如此便验证了假臂一说,江喻可能尚在人世。
“二位,说明了什么?”武辉摸不着头脑儿。
“不方便告诉您,还请见谅。”白陵道。
“这样啊……算了算了,也算了了公子一桩心事了,那我先回了,后会有期啊。”武辉将铁锹扛在肩头,哼着小曲儿往前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活过了,至少从前几天开始,他就一直躺在床上 茶饭不进,眼底直泛青,脑袋里全是复杂五彩的图案,还带着旋转效果。他左看看,右瞧瞧,像是刚进入新世界的小顽童,明明这条老路已经走了八百回了。瞧着瞧着,却看见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章家仆人的裤子!
而且穿在一个趋近腐烂了的死人身上!看样子是他这几天害病没埋掉。
“哎哎!二位公子可别走!”他急忙转身唤住了刚要离开的二人,慌张到语调发颤。
事情突有反转,他不知如何是好。
“何事?”南白向前行至他处,询问道。
“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对二位公子有所帮助。”武辉还是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请说。”
“这架骷髅暗藏蹊跷!”武辉盯着衣物认真打量,忽的明白了什么,这上身与下身的衣物明显不是一套!
“此话怎讲?”
“我曾在章家当过烧饭的伙计,所以啊,这裤子我是不知见过多少次了,确实是章家的裤子。而上衣,我却从未见过,布料也与章家佣仆的完全不同。”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公子有所不知。那章家是开丝绸店铺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大家子人包括佣人所穿的衣裳料子绝不外卖,那料子就算是佣人的也是极好的。像是我,以前一直穿在身上都不舍得脱下,又怎会换上自己粗糙的麻布衣服呢?”
“阁下之意,这尸体的衣物被人换过?”
“正是。而且我琢磨这换的可能是裤子,身为章家的家仆,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落得个抛尸荒野的下场,所以极有可能是章家的仆人换了这个人的裤子。”
“好端端得自己的裤子不穿,竟换一个死人的?还有就是——章家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乱葬岗上?”白陵暗自疑惑道。
“必定是有它不得已出现在这里且穿不得那条裤子的理由。”南乔知笃定道。
“有理。不过理由是什么呢?”白陵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说不定正有一群水鬼沉在湖底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