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江大真心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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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阴，有大雨来临之际。大风摧呼拉朽地刮着，似恶鬼般的狼嚎，地上的落叶被悉数卷起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南白二人怕雨后道路泥泞无法下脚，遂催着武辉赶紧回家，挖坟一事暂时搁置。二人也随后瞬移到了江家。
南乔知随着白陵一同进入房间，准备探讨章家仆人之事。
懂事的女婢随后端来刚泡好的新鲜茶水，出去时顺便将房门带上，以防他人窥测。
南乔知看到此景后轻笑了一声。
白陵好奇地盯着他瞧。
于是开口道：“这江家的仆人倒是灵得很，知道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
“凡事都要有隔墙有耳的警惕，这小仆不过是做了她该做的事罢了。”白陵端起茶盅抬头微抿了一口，淡淡道。
“话虽如此，不过，却也有着不必防的特殊情况。”南乔知牛饮了一大口大红袍，有着富家子弟暴殄天物的架势。
“哦？举个例子。”
“譬如我与你。”
白陵端茶杯的手愣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与你非敌，算不得正确的例子。”
“哪里不对，我住在你隔壁，耳朵一贴墙便可知你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只不过，你无需防我，而我，也不会如此。”
白陵看着一本正经的南乔知一本正经地胡言，在心里偷偷笑了几声。
“好了，言归正传吧。南安，你觉得章家仆人为何会来那乱葬岗？”
“章家仆人之事过于凑巧……我们刚想到乱葬岗寻找证据就发现了他们来过的痕迹。而且无巧不巧的是，武辉本也就这几天没有处理尸体，新尸也是这几天刚被运来的，而这时间与江子失踪的时间倒有很大程度上的重合。”
“所以你怀疑，此事有可能是章家暗中操作？”
“是的，就算并非主谋，但也是知道江子现状的参与者。而章家与凶手之间，说不定有着难以现世的肮脏交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章家探上一探。”白陵微眯双眼，嘴角上翘，胸有成竹道。
“是暗中还是明门正访呢？若是暗中可能并不会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若是采取后者的话可能会打草惊蛇啊？”南乔知一语道出了为难之处。
“孙子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武辉不是说那章家是卖丝绸的吗，我们倒不如先打入敌人内部，如何？”
“行清，你说的倒是轻松。我曾偶然间听得太白金星提及到，这凡人啊，最是喜欢防备人的，即使你对他掏心掏肺，他说不定对你仍会是狼心狗肺。你倒说说，你有甚法子啊？”
“我……暂时还未想到……”白陵掩饰性地摸了摸额头，未曾料到一番看似高深莫测的话被南安驳得一无是处。
南乔知看到白陵如此，想到天庭传闻中清冷高贵的临江君竟会如此迷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透房门，震得树枝上的鸟雀扑翅而飞。
忽的“咚咚”两声，门外响起了江大的话语。
“二位公子，老夫可否进来交谈几句？”江忆年试探性地问了问。
“江老爷请进。”
江大跨进房里顺手将房门带上，满脸谦恭地问道：“不知二位可有犬子的消息？”
“江老爷先坐下吧。”白陵抽出桌肚底下的凳子，虚的用宽大的袖口拂了一拂。
“哎，谢谢公子了。”
“江老爷，关于令郎的情况有一好消息，还有一坏消息，您要先听哪个？”白陵戏谑道。
坏消息？南乔知一脸疑惑，那断臂并非江子的对江大来说不应是的的确确的好消息么？
“那……那就好消息吧。”江大唯唯诺诺的，对于面前的两位仙人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敬。
“好消息就是……那只断臂并不是您儿子的。”白陵端起茶盅仔细地盯着江大的神情，竟无任何波动。
果然！这厮早就知道！
白陵吹了吹漂在茶水上的茶叶，冷笑了一声。
南乔知也顿时察觉到了，蹙了蹙眉头，正襟危坐。
“那……公子说的坏消息呢……”江大一字一蹦，突然紧张起来。
“坏消息嘛……就是令郎音信全无，说不定早已殒命于此地了……”南乔知叹了口气道。
“咣当”椅子突然倒地，手中的茶杯也顺势摔倒了地上，砸成了碎片。
江大脸色惨白，胡乱地摸着胸口直直地喘气，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如鲠在喉。
两行老泪默默淌下。
南白二人看的呆住了，看着失去亲子心痛难耐的江大跪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不知怎的，一种莫名的悲伤瞬间涌上心头，悲凉之感成倍递增。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林莞带着小仆忙将江大扶起，为他顺了顺气。
“你们都和老爷说了什么啊，老爷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林莞拿手帕抹了抹眼泪，轻声道。
“夫人真是抱歉，我们……只是胡乱猜测，不曾料得江老爷竟有如此大的反应，实在是对不住。”白陵拱手道歉道。
南乔知蹲下身去探了探江大的脉搏：“心脏不好啊……”抵着下颚思索了一番，“丹参、天麻、田七、西洋参、何首乌、山楂、瓜萎壳各六钱，混合起来用杵棒磨成粉末每天服用即可缓和江老爷的症状。”
白陵见此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些？”
“幼时与人赌博，被父亲知道后罚我抄整整三遍的《黄帝内经》，所以这些症状的治疗我大致有些晓得，只是不太精准，不知有用无用。”南乔知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尴尬的陈年旧事。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碧莲，你下去按照南公子的话到中仁堂去抓药。”江大虚弱地说道。
“是。”婢女揖礼道。
林莞替江大拍掉身上的灰尘，用手绢揩了揩他脸上沾到的茶水。
“公子刚才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啊？”江忆年急切道。
“……半真半假……江公子确实是音讯全无，但殒命于此倒不至于。”白陵不忍再戏弄江大。
江大抬头悲伤地看了南白二人一眼，坦言道：“我知道二位公子对我有些偏见，替我找儿子也定是迫不得已之事，我无法逼迫二位公子。若是二位有什么难处，大可和我讲个明白，我也会私下里找个神探了结犬子之事，不会再打扰二位公子的。”
南白二人听后有些惭愧。
身为上仙的他们，对于江大确实有些清高自傲了，行为略有偏颇。
“不是我们不肯，而是在这方面我们只是略懂，完全比不得那些神探们，帮您办事只会拖延时间，带来后患啊。”白陵道出这么多天来的心里话。
他们这几天的发现实际只是徒然，并无甚大的效果。
“公子真以为那些神探们是真的神探吗？”江大苦笑了一声，“那些传说中的神探，很多其实只会对嫌疑者屈打成招，再落得个人无法寻回的回复，实在叫人难以相信啊……”
“江老爷为江州城的主管，难道也会受如此的待遇么？”白陵不解道。
江忆年撇嘴笑了一声：“主管又如何，这江州城的百姓对我二弟哪个不是听风便是雨，处处唯命是从。我嘛……虚有其职而已。”
“可是……我曾听闻这江州城的主管是百姓们自己选出来的啊？”白陵更加不解。
江忆年无奈摇了摇头，宠溺地盯着林莞看了一眼，顺手搂住她的肩膀。
“说来也不怕二位公子笑话，我这夫人的父亲，也就是我丈人，当年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如今我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全靠她暗中发放钱财拉拢人心。”
白陵看了南乔知一眼，南乔知也同样地看着他。
他们在天界见过同样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江大真心倾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