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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陵妙解树病 ...

  •   对那个傲慢无礼的年轻人耍过滑头之后,月老这个老头子很是兴奋。
      他先是到太白金星处胡乱吹了一通,又跑到太上老君那儿和他下了几个时辰的棋,赢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逼得太上老君那个臭棋篓子连连摆手叫他滚。
      最后老狐狸红着脸抱着几罐酒坛子回家。

      刚回到家,就见到小厮急急忙忙地跑来。
      月老不疾放下酒,一手拦住他,没等他开口便一手拍胸脯道:“别急别急,爷爷我不会私吞的,肯定会给你们留一口。”说完竖起了一根手指。
      “哎呀!”小厮打断近乎癫狂的老头子,急道,“月老,临江君好像有事与您商议,都等了您好几个时辰了。”
      “临江君?”
      “是不是慕陵君的那口子?”老头子压低声线,一手挡在嘴边,小声地套在小厮耳边问他,时不时地打着酒嗝,两腮酡红。
      小厮一脸疑惑,心道月老不会是被邪祟附体了吧,怎么神神叨叨的?
      “叩叩”两声,白陵站在门前提醒着他们。
      “小仙看二位多时无应,就擅自闯来了,还望见谅。”白陵嘴角微扬,一副闲适姿态。
      月老内心暗叫不好,定是前几日慕陵君将他的话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白陵。
      好了,人家现在来算账了。
      老头子准备打死也不认。对,死不认账,仗着自己的这把老骨头,他定不会拿自己怎样。
      “临江君有什么话就说吧。”月老找了张椅子坐下,肃然地整理身上凌乱的红线,其实心里早已哐哐地敲锣打鼓。
      白陵也找了位子坐下,随意看了看四周,平和道:“今日小仙来此地,看见月老的姻缘树长得甚是高大,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吧?”
      他竟不疾不徐地和月老唠起了嗑,一派清闲。
      “那是,那树可是我自接班以来就日夜照料的,生怕它有什么小病小痛。”
      “想必月老是对它有所研究咯。”
      圈套慢慢编织,就等着某个糊涂人往里面钻。想到这里,白陵勾了勾唇角。
      “那可不,想当年有一次它生病,开始大片大片掉叶子,哎哟那可把我吓得不行。”老头子仿佛想起了当年被吓坏了的情景,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一时间打开了话栓子,“那时候我吓得没想起来寻求别人,就从藏书阁里胡乱挑选了一大堆书回来,整天整夜地埋头啃,吓得天帝都以为我入魔了,呵呵呵。”
      白陵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月老又接着道:“终于没过多久给我琢磨出来了,树叶不仅不脱了还长得越发的好。”
      “听月老这么一说,小生还真是佩服。那月老也定是知道这树脱叶的真正原因了?”白陵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是肯定的,有解药就必有毒药嘛。”老头子天真地继续往坑里跳。
      白陵低首自袖中探出了什么。
      一片卷底儿的树叶。
      月老瞬间白了脸色,结巴道:“临江君,你这……这是何意?”
      白陵伸手收回,正色道:“前辈无需再刻意隐瞒,慕陵君种的乔木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小仙此次前来也并非是逼问。”
      “小仙深知前辈的想法,也甚是感激,但是拂了您的好意,我与慕陵君之间的关系不想他人干涉,也并非众人所想的那般。”
      “你们……”老头子有些羞愧。还以为自己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竟然就这么被拆穿了,老脸都没地方搁。
      白陵觉的月老老糊涂了,竟会将他和南安的关系理解成那样。
      他摇头笑了笑,内心确是一阵苦涩。
      即使不知前世,对于南安的感情却是没有任何动摇,至今连南安本人也未曾察觉。
      拱手告别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唤小厮喊来了南乔知,两人一同前往老乔木处。

      白陵从袖中拿出羊脂玉瓶,取下塞子将灵水均匀倒在了老树根上。
      树叶不再掉落,却也没有重生的迹象。
      “慕陵君不必担心,乔木不过几天自会慢慢抽枝生叶。”
      明明并没有开口,却像被他看穿了心思一般。
      有一绺碎发掉下,南乔知抬手下意识地帮他别了上去。
      白陵忽的愣住了,南乔知显然也愣住了。
      小小的动作是最能显示一个人的感情的,其中的温度也不言而明。
      “咳……此次多亏临江君了……”南乔知道。
      白陵觉得有些不解,却不甚在意:“慕陵君叫我白陵就好。”
      “嗯……若是无事我就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
      白陵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过了这次,这“有期”到怕是又要待到几百年之后了……

      回到住处的南乔知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静下心来。
      在见到白陵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没缘由的让他心惊。
      那短短五十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胡乱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直到举臂仰头才发现竟是一滴水都没有。
      也无心思让小厮重新备茶。稍微安定了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与白陵的第一次会面。

      天后的庆会。
      他如往常一般独自一人饮酒,冷眼看着众仙家弟子嬉闹,哄笑着唤来舞女前来斟酒,有几人风流惯了按捺不住心中情|欲,不管不顾一把揽过来轻薄,天帝几眼瞟来却又欲言又止,于是他们更加放肆。

      酒宴过后,喝得半醉不醉的他兜兜绕绕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只见那地有条抄手游廊,白玉栏杆精雕细琢,不见半点瑕疵。檐角高悬,钩心斗角,似飞天舞女遗世欲仙。
      有一小池,荷花满塘,淡粉清雅,不妖不媚。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溪水不知通向何处,潺潺流淌。
      一株神草栽植至此。
      忽来一仙鹤,赤顶黑眼缟衣,几次欲垂首刁衔,他抽出剑来,仙鹤被涔生白光闪到,飞向远方。将剑放回后下意识回首,看到一人正直直地望着他。
      正是白陵。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感觉,不是冷,冷只是表象,倒是觉得这人不该是这副模样,应该是柔面带笑,清逸似朗月照人。
      “这是我种的。”来人伸手指了指那株神草,像是不太习惯与外人交流,目光闪烁,“是还神草,用来救人的。”
      “何人?”
      他不知自己为何没有问他的身份。
      “我的兄长。”
      “谢谢你。”
      少年对他笑了笑,上前从袖中掏出了白玉瓶,将灵水倒在草根处,神草四处摇摆不定,忽的冒出了一朵白色小花,淡淡清香。少年弯腰小心将花摘下,放入身上挂着的锦囊里。
      他注意到,锦囊上绣的是螭纹,而螭纹却是妖界狼族的专属纹样。
      这个少年什么来头?
      没等他追问,少年便已走远。

      而后的几次相遇,两人就是碰面也相顾无话,白陵也从那个有些青涩的少年郎变为了孑然一人,冷面冷言的临江君。
      大概孤独惯了,南乔知想。
      他也总是独自一人,独来独往。故作姿态是不着边的,凡事都讲究个原因,但可能是他生来就清心寡欲,不求甚福。
      身为天庭的将军,就算天天闲庭信步,天帝老儿也不会为难他,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靠在老乔木上吹吹风,发发呆。
      唯一的好友齐长衍,也是在无意中交下的。虽然生活作风上有些放浪形骸,历来为某些神仙诟病,但最让他欣赏的还是他的狂放与洒脱。
      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不为人累。如他一般,都是随性的人。
      即使在众神的眼中,他南乔知不过是给他们看家护院的一个平平将军,沉默寡言,不与人往。
      可是,他却一直是自己心中的样子,从未变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陵妙解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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