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老施法牵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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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日，再次来到乔木树下的南乔知觉得很蹊跷。
老树不知怎的开始大片大片地落叶，落得枝干光裸在空气中，活像是寒冬里暴露在外的明亮光头。
没有凋落的叶子也已开始泛黄，卷着底儿蔫头耷脑。好大的一阵风，刮得树叶簌簌作响，一片颓势。
南乔知见此景心感无力，看这形势老树好像要败了。
人间道如丧考妣，不知他现在的心境是否能够称得上。
只是这老树盘根错节早已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窝上，累了倚靠在上面，寂寥了就与它作伴，偶尔还有几只灵鸟扑棱翅膀拍击枝节。
刹那间的凋零颓败，无因无缘，又怎不令人徒增悲凉。
他默默离去。
一根红线吊在树上飘飘扬扬，毫不起眼。
老树自然不是要败了，是那位被南乔知多次称呼为老狐狸的老头子干的。
老狐狸当然不是白叫的，一向狡猾的他不过是在乔木根洒了点药水。
目的嘛，月老自然是为人暗搓红线的。
红线飘落在地变成人形，笑得奸滑且狡诈。
南乔知来到齐长衍的住处酣云宫，板着脸推开大门，百转千绕地进了内室。
内室并不是向来的一派旖旎风光。
只有一人闭目歪躺在斜榻上，双腿跷起，一手持着酒壶正往嘴里灌酒。
听到窸窣的脚步声，惊得酒壶口一歪，悉数倒到了脸上。
南乔知看着满脸亮光的齐长衍，不厚道地笑了。
“笑甚啊笑！”齐长衍拿手帕揩干净怒砸过去。
“哎哎，就此打住，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的。”南乔知侧身避让。
“我堂堂南大将军也会求人，说吧，让我这小仙开开眼。”齐长衍起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摆手催道。
南乔知早已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自动过滤。
他倾身向前道：“代我找白陵。”
齐长衍道：“带你找？你找个白陵难不成还要拉人壮胆？”
南乔知忍耐道:“我的意思是，你替我去请白陵。你也知道近来的闲话满天，我和他最好还是少碰头，省的到头来又成了众仙惹事的噱头。”
“……南安，你当真这么想？”齐长衍严肃问道。
“我……”
“以前我会替你去，但是这次，你最好不要逃避。你们同时下凡历劫，单独这一件事，便让人难以释怀。”
“你是说这里面有蹊跷？”
“这也说不准。只是据我所知，临江君，可比你小几百岁。”
在齐长衍的怂恿下南乔知无奈站在玉明宫前。
一手提着礼，一手抬起欲敲门，又放下，又抬起，终于还是狠下心来颤颤巍巍地敲了几下。
来人探出个小脑袋，瞅了瞅，又缩了回去，开了门。
“鄙人南安，来找临江君有事相求。”南乔知自报家门，说着生疏的客套话，舌头差点没捋直。
小厮听闻回头禀告。
南乔知站在门口细细打量起白陵的住处。
真是如本人一般，简单清冷。
庭园里种了株梨树，缓缓地下着梨花雨，满地的梨花瓣子，皎洁柔和。还有些不知名的花草，一张光洁无暇的白玉桌，应是品茗接客时用的。
“慕陵君？慕陵君？”
“嗯？”南乔知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临江君请您进去。”小厮说完探臂带路。
“到了。”小厮转身退去。
南乔知正目而视。
还是老样子。
一身淡绿轻衣，白冠，冷面。如今依旧是素衣，白冠，还有一支墨玉｜洞｜箫。
……箫？
“不知慕陵君找我有何事？”白陵合上书起先开口。
“本人不才种了一棵乔木，不知为何有颓败之迹，听闻临江君专管草木，还望临江君相助。”南乔知说完便抬头望着白陵。
细眉弯长近趋入鬓，澄澈眼眸，高鼻水色薄唇，淡漠无情，却是任是无情也动人。
“还请慕陵君引路。”白陵道。
“请随我来。”南乔知回神道。
两人一齐来到了老乔木下。乔木的脱叶之势仍没有减缓。
白陵微皱起了眉头，面露迟疑。
南乔知以为他也无计可施，只好叹到：“若临江君也无法救活，那只好由着它自生自灭了。”
白陵摇了摇头，缓和了表情，柔声道：“并非无法救活，但要彻底根治，还需我回去翻翻旧书。”
其实凭白陵的本事，根本就无需翻什么旧书，这是一个幌子。
联系种种他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他自要去探讨探讨。
“那便劳烦临江君了。”南乔知诚恳道。
刚欲离去，却被身后之人唤住。
“慕陵君带来的礼还是收回去吧。救治草木本就是我职责，无需客气。”
“那么就当作我与临江君交为好友的赠礼吧，不是客礼。”南乔知回头朝他笑了笑，不假思索道。
白陵不知是听了这话还是看见他笑，愣了一愣，没有言语。
最近的闲言碎语他也听说了一番，倒是不甚在意。然观南安的神情倒是巴不得与他相隔甚远，如此才不得被众人揪住小辫子，落下口头上的快活。
这天庭，真是越来越让人呆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月老施法牵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