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太阳的月亮之宝镜重生》无机盐有机物

34、元子与韩氏小王子

　　毕竟世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宝镜身旁，宝镜也越发地依赖小王子。与其说，是宝镜在照顾小王子，倒不如说是小王子与宝镜相伴。就连去大妃那请安都会带着小王子。
　　慈庆殿
　　“臣妾给大妃娘娘请安。大妃娘娘万福金安。”
　　“嫔宫坐吧。”大妃一如往常。可接下来的话，出乎意料：“言秋把孩子带到偏殿。嫔宫应该要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哀家已经让崔尚宫挑了几个靠谱的奶妈，嫔宫不用担心，将来你也不会担心。”
　　“是。”宝镜茫然低头回话。宝镜的心像空了一块，失去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对合房有着天然的慌张与害羞。
　　大妃微微一笑，眼神一挑：“嫔宫不必紧张，这是身为世子女人，迟早该做的事。日子也不急，就下月初七。不过，这些天会有教导嬷嬷让嫔宫提前熟悉一下。好抓住世子的心呐。世子等他下朝回来，哀家会和他说的。”

　　思政殿旁偏道
　　言冬姑姑和两个宫女早在那等候，见世子仪仗过来，行了礼。
　　世子抬手示意：“言冬姑姑，王祖母有什么事吗？”
　　“大妃娘娘请世子一聚。”
　　“世子嫔过去了吗？”
　　姑姑几人低身掩笑：“这…世子嫔娘娘在，怕是不好提。”
　　世子虽有些不可置信，但心中猜到了几分。

　　慈庆殿
　　“孙儿给王祖母请安。”世子一进屋，大妃便扬起明媚的笑容。
　　“哎呦，哀家的世子越发意气风发了！世子和世子嫔年纪也到了该要个小元子了。无论什么哀家都安排妥了。”大妃不容分说地调侃过后，忧郁之色随即在眼中晕染：“只是世子嫔来日有孕，必定无心力抚养小王子。这慈庆殿冷清地很，哀家也想时常有天伦之乐。哀家想替世子养育小王子，世子可放心？”
　　世子虽明知韩氏血脉的小王子由大妃抚养，并不妥当，但表达对孩子的关注和重视，只会给孩子增加更多危险，还是朗声回答：“此事自是由王祖母定夺。”
　　大妃依旧皮笑肉不笑：“哀家知道，世子和中殿，血脉情深。这次中殿本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但念其是一国之母，这等肮脏事传出去，有损王室威信德誉。哀家和大王害怕这娼妇会阻碍元子的成长，所以让她体面地去温泉行宫。待世子嫔平安诞下元子之后，中殿再风光地从行宫回来。世子嫔这次受了大委屈。如果中殿再兴风作浪，哀家还望世子为朝鲜的千秋基业着想。世子想必还有许多紧要的事，哀家也就不留世子了。”
　　“孙儿告退。”待世子走后，言冬在大妃身边，面露困惑，欲言又止。

　　大妃笑着起身到内室。等言冬为大妃换上便服后，突然开口打破一贯的沉默：“言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这都是自己人。”
　　言冬惶恐地回答：“娘娘，奴婢是不解，不知娘娘为何要抚养小王子？如果我们对小王子下手，不是更容易被怀疑和猜忌吗？”
　　“言冬啊，哀家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可是哀家第一个曾孙，哀家疼都来不及呢。”大妃对着铜镜，拨拨衣袖，沉声：“言冬啊。比杀死一个孩子更可怕的是——养废他。”
　　“哀家幼时听奶妈讲，之前中原有个开国皇帝，一直善待前朝娃娃皇帝，受到臣民信服。让娃娃皇帝生活在华丽的别宫，给他丰盛的吃食，赐他华丽的锦缎。但是新皇帝不许任何人探视，忠心的旧臣终于在前朝皇帝十岁诞辰时得到恭贺的机会，却发现前朝皇帝口不能言，是个完完全全的傻子。因为啊，新皇秘密下令不准别宫的任何人对娃娃皇帝说话。”
　　大妃看向内室的言秋、言冬：“哀家和你们讲这些，说白了，就是让你们对小王子留点心。挑近侍的时候，找些油嘴滑舌的、相貌出众的、心比天高的、对主子言听计从的、能让小王子尽情游乐的。陈列的东西都给哀家放些，奢而不实的。往长远点说，耳濡目染些诗词歌赋就行了。经史子集，专挑些腐儒，先往民间造些名声，再给小王子做个首席名师。世孙，只有世子嫔的孩子才配。”
　　“奴婢明白了。”言冬望着跟了一辈子越发深不可测的主子，却也一辈子都跟不上她心中城府，越发地猜不透。
　　“小王子、小王子得叫着拗口得很，左不过是个庶子。言秋，你让崔尚宫拟一份诏书，赐名小王子叫，昂，好了。‘瞻昂昊天，有嘒其星’的昂。也算对外，全了哀家的慈心。”

　　合房定在十一月廿四，国巫亚力说这是放眼五年内最好的日子。要真说有什么异象，只能说那晚的月亮很白，在隆冬中分外清冷。那晚起北风，自是寒冷侵骨。东宫寢殿的地笼、烧得极旺，宫人的脸不红，好像都是种罪过。

　　宝镜穿戴绛紫团凤世子嫔唐服。在梳妆时，特命赵尚宫簪起世子赠的拥月凤钗。宝镜先坐在寢殿中等候世子的到来。世子如约而至，却一些不苟言笑，温柔而淡定，不同往日。宝镜觉得匆匆三年，世子长大了许多，那个大婚假借酒醉逃避礼法的世子与如今沉稳温暖的世子变化颇多。但宝镜不再怕眼前人会突然晕倒，恶意捣乱。李暄也知道，他们夫妻一体，共同成长，相互扶持，难得情深。按照司礼监的唱词，为世子摘下头冠，褪下外袍……世子为宝镜拆下凤钗，褪下……世子猛得握住宝镜的手，在宝镜的耳畔落下浅声：“李暄很感谢这世上有个尹宝镜。你我夫妻一体，岁月共赏。”……

　　礼成之后，按规矩沐浴。沐浴前，赵尚宫给宝镜奉上熬制的坐胎药。宝镜一饮而尽，略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