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太阳的月亮之宝镜重生》无机盐有机物

29、结局一 一生一世一双人

　　作者寄语：这只是个BE结局，接下来有另一种HE结局，还是有几章的主线。写这个结局的原因，是因为《甄嬛传》中的纯元皇后，《甄嬛传》中最后胜利从来不属于甄嬛，而是一直都属于纯元。
　　——那也许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我不该让一个本就美丽的女人在她最美好的时候逝去，成为男人心里永不凋谢永不老去的定格。
　　——我从未觉得姐姐已经死去。姐姐一直活着，活在我最深爱的男人永恒的追念与思慕之中。
　　———————————《甄嬛传·叙花列》

　　营帐
　　在门口时，我听到了亚力的声音：“吃药。不吃，您会死，吃了，可能会面临灭门之灾。”
　　我有些虚弱地靠在帐旁，听到后半句，塞到嘴边的药丸，又放下。原来，那日的谈话是这个意思。我回想这一世，足矣。
　　世子欢快地唤着我：“嫔宫！”
　　我微笑着转头，却耐不住身体，立刻晕了过去。

　　上帝视角
　　世子立马跑来，把宝镜抱入营帐，大喊：“嫔宫！你们找太医啊！云！去宫里把柳医首找来！快！”
　　“是。”云矫捷地跳上马，疾驰而去。
　　很快，亨善把一名太医请来，给世子嫔把脉、看伤势。亨善急忙禀报：“殿下，傍晚的申太医失踪了。只有这位边太医了。”
　　“失踪？让人给我去找！”世子像发疯了一样大吼。
　　边太医有些胆战心惊地回话道：“殿下，娘娘被松鼠划破手，本无妨。只是申太医给娘娘上的本无毒的草药浸了毒。您看这银针已经变黑了！”边说，边将银针在拆好绑带中的草药里挑了几下，银针马上失去光泽。
　　世子有些懊恼地拍头，问“嫔宫中的是什么毒？”
　　“微臣只能确定是微量的剧毒，至于何种，要等柳医首过来，微臣无能，不敢确定，也不敢下药。”
　　半个时辰不到，柳医首和云风尘仆仆地赶来。
　　世子一双眼睛通红，有些嘶哑的声音：“不必请安，快去看世子嫔怎么样了？”
　　宝镜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了。柳医首诊了诊脉，又闻了一下药草，和边太医讨论了一会儿。柳医首嘱咐了边太医用药，向世子回禀：“殿下，世子嫔娘娘中的是乌头之毒，是剧毒！无药可解！想来申太医，应该是用乌头擦这些草药。乌头虽微量，但是毕竟剧毒，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即使施了缓解之药，恐怕…不过三日，只是为了能让娘娘吩咐后事。请殿下节哀！”
　　“娘娘！”赵尚宫、追云、追月、亨善以及几个宫女太监，听闻此话，泣不成声。
　　“都是我的错，！抱什么松鼠…”亨善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耳光。
　　“亨善。停下。”宝镜缓缓地苏醒，见此情此景，有些不解。
　　世子立马一个健步在宝镜身旁。世子有些语无伦次，顿时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宝镜。宝镜，你觉得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不哭。”宝镜伸右手擦了擦世子的眼泪，发现手抖得厉害。又故作轻松地说：“本宫就晕倒了一下，你们怎么一个个跟泪人似的。哎哟～怎么连云眼眶都泛红了。”
　　在赵尚宫哭腔的转述中，宝镜也明白了病情。
　　“没有三日，还有两日呢。不必…如此这般。”宝镜有些吃力。
　　柳医首问：“娘娘，可是觉得头晕目眩？如果这样，就先歇息吧。”
　　宝镜点了点头，众人都退下了，世子执意要留下，宝镜也只能让赵尚宫弄个屏风，把世子和她隔离。

　　第二日，宝镜在迷迷糊糊中按时醒来，而世子赵尚宫他们早已环绕周围。世子眼中布满血丝，一看便知一夜无眠，众人皆有着深深的眼袋。
　　“不要这样，尚宫，找父亲，你们去休息。”一夜过去，宝镜身上不断地冒出冷汗，嘴唇已经有些微微发紫了。宝镜有些断续地发话。
　　“娘娘，昨日大王听闻，特许贞敬夫人探视，早已经到了。”
　　“先，父，退避，后，母及众。”

　　左相和夫人早就在门外候侍，许炎、烟雨、阳明君、云也等待了一夜。左相听赵尚宫传召，疾步而入。
　　左相隔着屏风，苍凉地开口：“娘娘，臣派人去找申太医，料他携家带口，定会从城西出门，一马平川地赶往码头，去明国。在码头，我们发现韩领相的心腹和他接头。申太医和他的谈话中提到了旼花公主放松鼠，后来申太医溺水而死，我们的人发现了大王的人。”
　　“父亲，女儿不孝，不能…伴父母…膝下。不要…再查了。女儿无福，暴病而死。只可惜哥哥，没承想，送别…成永别。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死因。父亲，您慢慢地…交出左相的权力，给世子、大王、领相，和母亲回水原养老。”
　　“是，娘娘。”
　　“女儿不孝，父亲，请大王…过来。”

　　过了一会儿，大王过来了。
　　“您应该…知道了吧。”
　　“是的，嫔宫。寡人对不…”
　　后面的话被宝镜打断：“是儿臣，无福消受。尹氏不会追究。儿臣斗胆…请求三件事。”
　　“但说无妨。”
　　“一、无论公主…做什么，都不要让…许炎做宜宾。二、嫉妒一样…会…让人失去理智。告诉阳明君…您爱他。三、准许三拣择的人…能够见父母。这是我…答应…一位故人的。”
　　“寡人都准。”
　　“您让门外的人，都进来吧。”

　　宝镜透着屏风看见，众人满面倦容，尤其是母亲泪水不止。
　　“女儿不孝，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宝镜！”母亲不顾礼节地哭喊着。
　　“母亲，赵尚宫、追云、追月，还有东宫其他人，如果要出宫，请您帮衬…找个好婆家、找个好工作。要留宫的，就请世子…善待了。”
　　“是。”
　　“父亲切记：尹家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王室的奴才。”这大概是唯一一句顺溜的话。
　　“微臣谨记。”
　　“许大人、云大人，希望你们能…好好辅佐世子。”
　　“是。”许炎的嗓音已经发颤了。
　　“世子，臣妾不能…与您相白首了。三事相求。”
　　“一、忘了臣妾，永远都不要…追究臣妾的死因…”
　　“宝镜！这怎么可以！”世子声泪俱下，正要进屏。
　　“李暄！不要过来。臣妾如同所有女人一样，爱美，病容想必实在难看。尚宫，把本宫头上的…凤钗取下，留给…下一任世子嫔。”世子停住了脚步，嘴里一直嘟囔着：“宝镜，不要。……”
　　“二、善待下一任世子嫔，没有一个女人，是不期待…夫君的爱的。三、做一个一文不值的…太阳，让臣妾在冥界看，朝鲜千秋万代的…盛世繁华！”
　　世子疑惑地问道：“一文不值？”
　　宝镜用最后的力气说：“父王明白的。众卿，爱所有人，相信一些人，不伤害任何人。将来天各一方，还望各自…珍…重。”宝镜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在屏内服侍的人的泪水夺眶而出：“娘娘！”
　　世子赶到屏内，见到宝镜安详的面容，不甘心地去试探宝镜的鼻息，抱着宝镜痛哭：“柳医首！你不是说三日吗？宝镜！你醒来啊，你还要给我生世孙，你还没有陪我过中秋和端午！”

　　烟雨泪流满面，在正在拭泪的阳明君耳畔低语：“阳明君，我要嫁给你。我想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想成为你的唯一！”
　　“好。”阳明君哭中笑着。
　　这时，尚善来了：“阳明君，大王有请。”
　　“我随您去。”

　　主帐
　　“阳明君，你来了，坐吧。”大王屏退了下人，有些伤感地倒了两杯茶。
　　“是，父王。”
　　“今天，世子嫔离开了。寡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也遵从世子嫔的意愿和你聊聊。阳明君，你应该很恨寡人吧。你真的很完美，你比世子更优秀，你比义成君厉害多了。可我…寡人不能爱你，寡人怕有心人，像当初扶持义成君那样扶持你，因为义成君的死是寡人和一帮谋臣谋划，寡人和大妃下令杀的。那时，寡人真的怕极了，害怕自己被先王废弃…”
　　阳明君带着哭腔说：“父王！儿臣也害怕呀！”
　　“寡人害怕寡人疼爱你，要么你死，要么世子亡。寡人这辈子最庆幸的是：有两个这样的儿子。无论哪个成王都是贤明的人。其实世子比你更惨，自己最爱的女人，是自己呵护多年的妹妹亲手害死的。”
　　“旼花！爱所有人，相信一些人，不害任何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也就是世子嫔不愿追究的最大原因。世子嫔是个聪慧的女人，她把世子之后的路尽她最大的能力铺平了。寡人知道你不会告诉任何人。寡人不敢爱你，不敢问你去哪儿。只能派人跟踪你，知道你和许炎、尹贤、云这样能干的人交好，寡人欣慰并担忧着。知道你去水原、去咸鉴道、去明国……阳明君，寡人对不起你。你喜欢已故世子嫔还是许氏烟雨？”
　　“儿臣打算和许氏成婚了。”
　　“好。父王祝福你们，可能只有你母亲和世子去参加了。”
　　“没关系，父王！”阳明君紧紧地抱着，他认为不能僭越的那个所谓的父王。大王的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星宿厅
　　国巫喃喃自语道：“朝鲜无月一阳。”

　　三年后，成祖大王驾崩，新王即位，追谥世子嫔尹氏为徽仁昭德章顺王后 。打猎、松鼠、镜子、以及先王后成为深宫中最隐秘的忌讳。
　　而王室马场和交泰殿将在极长的岁月中闲置。
　　又一次在朝堂上，韩领相领百官大呼：“大王！后宫不可无主！”
　　“领相，后宫不是有大王大妃和大妃吗？何来无主？景嫔（韩华清）协理！世孙也是韩氏之后，领相还缺个中殿吗？”
　　“臣惶恐！”
　　“惶恐？就要给寡人拿出惶恐的态度！”

　　两年后，大妃韩氏殁，韩领相因全罗道赈灾贪污，贬为正三品六曹参议，罚奉一年。韩氏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半年后，韩氏举族造反，被大王亲兵平定。韩领相自杀，韩氏十五岁以上的男丁除了韩宜宾之外被斩首，其余被贬为平民或贱民，流放边疆。景嫔韩氏多年虽与大王不冷不热，但并没有问责受到牵连。

　　阳明郡府
　　“阳明君殿下、府夫人，旼花公主求见。”一个奴才通报着。
　　阳明君长舒一口气：“让她进来吧。烟雨，你先去后院看看晖儿和云学剑术，学得怎么样吧。”
　　“恩，好。”烟雨虽然不解，还是去偏殿看孩子了。

　　“阳明君哥哥，别来无恙。”公主让宋尚宫带两个孩子去门外玩耍。阳明君也挥手退避下人。
　　“旼花，有什么事吗？”
　　“哥哥，十三年前，父王不仅让尚善找你，还找了我。我都听见了。父王对我很失望，但父王真的很爱我们啊。并表示等他百年之后，我还能找你忏悔罪过。但我始终忍着不找你、不找主上哥哥、不找许炎，嫁给了权道远。”
　　“你…过得好吗？”
　　“权道远待我很好，权家上下在韩氏下台后，还是对我很恭敬。你说章顺王后也真是，一直安安分分地，没有找我索命。父王在生前告诉我，左相和世子嫔也查到了真相。即使左相和老夫人早就回水原了，可我每日都深深地存在不安之中。母妃生前也宽慰过我，但总是说章顺王后的死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她才会有韩氏的王妃。可是我知道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高贵、善良、有才情。我知道你们是不会原谅我的，我只是打算向主上哥哥请罪。我希望你能替我保护好门外的两个孩子。”
　　“我会的。不过，真的要去吗？当年章顺王后给主上的三愿之中，就有不再追究。旼花，父王当时尽全力保护你。就是不让主上知道，让你深入险境。主上为了先王后，交泰殿无主多少年？主上也一样可能为了先王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不必如此。”
　　“交泰殿无主，主上哥哥就已经没有履行三愿了。难道还不会追究章顺王后的死因吗？我也是因此才把两个孩子送到哥哥这的。我一罪人死不足惜，只怕影响权家和这两个孩子。”
　　“到时候，这两个孩子送到郡府吧。我会让朴氏的族人尽量拉长尹贤、许炎知道的时间。然后我和云进宫稳住大王。”
　　“哥哥，我现在就打算去了。云刚好就在你的府邸上。”
　　“现在去吗？”
　　“是的。我久违的良心，实在承受不住了。”到了最后旼花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大王，许府判尹求见。”
　　“让他进来。”李暄放下手中的凤钗。
　　“微臣参见大王。”
　　“坐吧。听说，最近你儿子才上成均馆啊。世子再过两年，都打算选世子嫔了。先王赐给你的尹家小姐，你怎么这么迟动。不是说和宝镜有三分像吗？”
　　“可那终究不是。宝琴就是宝琴，宝镜就是宝镜，无人可替。微臣只是花了些岁月，将宝镜放进心里，爱上宝琴，仅此而已。倒是您，交泰殿摆放着宝镜的东西，日日打扫，却空了十年了。坊间传言，大王对先王后痴心不已，然后又爱上了云大人。”
　　“嗨～这些也真的是够了。”大王无奈地笑了笑。
　　“说起像宝镜。贤的长女是越来越像宝镜了，九分像都不为过，甚至马受惊后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微臣碰见都愣了很久。大王大妃回尹府省亲的时候，一见她，就打算让她进宫，尹家的两个夫人慌得都要把那孩子藏到水原，再也不回汉城。”
　　“怪不得，云的女儿进宫的时候，一问他的长女，这么慌张。让那孩子走得越远越好……”
　　大王往窗外望的时候，却望见了一个极其相似的身影由不敢置信的追月带来：“炎，那女孩进宫了。”
　　不一会儿，亨善急急忙忙地推门而入：“殿下，进宫为大王大妃侍疾的尹小姐给您请安了。”
　　大王闭着眼睛说：“让她进来吧。”
　　“臣女尹氏思齐给大王请安。”一个眉眼像极了宝镜的女孩，端庄地行了四拜，举手投足中透着优雅，分明又一个宝镜。
　　大王有些愠怒地问着：“你叫思齐？谁给你取的名？”
　　“是家严取的。见先（贤，避讳）思齐。”
　　“尹贤不会连他妹妹的小字忘了吧？”
　　“臣女惶恐。”说着把头埋得低低的。
　　许炎回答：“尹判书无心之失，或许是为了纪念先王后。”
　　大王走到思齐面前：“抬头。”
　　在思齐耳旁说：“告诉大王大妃和你父亲，多亏你姑母。要不然就不是临时公主，做不上世子嫔这么简单了，是，满门。旨意即警告。”
　　“亨善！传寡人旨意，尹判书之女尹氏思齐，深得孤心…”
　　许炎打断，却又不再说下去：“大…”
　　“收为养女，尊章顺王后为母，在出嫁前为和嘉公主，公主品级出嫁后取消，俸禄照给不误！”
　　说着起身拿着凤钗：“寡人的王后只有一个——尹氏宝镜。”
　　亨善小心翼翼地说道：“旼花公主殿下求见。”
　　“旼花？让她进来吧，许久未见了。”
　　旼花这些年成熟稳重了很多，进门缓缓开口：“主上哥哥，还是不要赐尹氏女为公主了。本公主想尹氏应该恨死公主这个称号了。”随即冷笑一声，挥手，让众人规避。
　　“怎么了？旼花。”大王有些疑惑地望着旼花。
　　旼花顿时低首跪地，长舒一口气：“主上哥哥，章顺王后…是我害死的。”
　　“你！为什么！”大王听到章顺王后，立刻到旼花跟前，死死地凝视着旼花，让人透不过气。
　　“因为许炎，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旼花眼眶通红。
　　“宝镜待你不薄。”大王眼角泛着泪花。
　　“薄，又如何？对于当时的旼花，天底下的女人，只分为两种，许炎爱的，许炎不爱的。真可惜，章顺王后刚刚好是那个唯一爱的。外公是我去找的，松鼠是我放的，烟花是外公让人放的，乌头是申太医找来的，申太医是我们派人收买然后溺死的。”
　　大王伸手一把掐住了旼花的脖子。
　　旼花咳了两声还是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尹左相和章顺王后、父王都知道了。章顺王后生前用这个秘密向父王换了三愿。第一条，便是不让许炎做宜宾。但是我认了，许炎只是我年少的梦罢了。我十三年来，等的这天。”说着，闭上了眼睛。
　　阳明君带着云马上闯入内室：“大王，不可！”
　　大王缓缓地放开了旼花。
　　“哥哥，为什么不杀死我？”
　　“你以为孤不想吗？寡人的好妹妹。”
　　阳明君涕泪纵横地跪下回话：“大王息怒。当年臣就被父王召走。父王也告诉了臣这些事。请原谅臣的不禀明。父王说，世子嫔是个聪慧的女人，她把世子之后的路尽她最大的能力铺平了。章顺王后的第二愿，便是让父王向臣说明，父王多年冷落臣的原因。让臣永远没有不臣之心。第三愿，是为了景嫔娘娘和朴嫔娘娘（大王当时生韩家的气，把朴薇也送入宫）。让三拣择的人能见父母，其实也为景嫔娘娘回宫铺路。章顺王后，对您的第一愿，就是不追究，是为了不让您有不仁不慈的名声，让谋反的人师出有名！”
　　“走！都走！”大王从墙上抽出一把利剑，指着旼花。旼花一副送死的样子，被阳明君和云硬拖了出去。
　　是日，旼花公主自缢于宫中后院的梧桐树上。追谥为思道长公主。
　　十七年后，大王李暄崩殂，尊为真宗，与章顺王后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