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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交钗 ...

  •   三个月里,我让赵尚宫回家看她孙子,等我回宫后,再回来。三个月的平淡日子,过得飞快。我回宫的时间正好是上朝的时间,到东宫时,韩良娣在门口迎接我。
      韩良娣抚摸着微显的肚子,柔弱地说:“臣妾给…”
      “不必,快起来,大妃娘娘已经免了你所有的请安。良娣再这样,可就是抗旨了。”
      “是。臣妾谢过世子嫔娘娘。”
      “你们怎么这么大太阳,还让你们主子出来。这伤到王嗣,又该如何是好?还不把你们主子搀回去。”我佯装生气地责问。
      “姐姐不要恼她们,是妹妹想要过来,给姐姐接风。”
      “良娣此言差矣,本宫好好的,无需人来接。倒是良娣,身怀六甲,实属不易,需处处小心。良娣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是,这天的确让妹妹有些不适,妹妹这就回去好好养胎。”良娣就带着人回西偏殿了。

      东宫正殿
      虽然我生辰时,正好在宫外祈福礼佛,但仍是有许多王亲贵戚、达官显贵送了贺礼。件件贵重,个个精致。
      承善在那报贺礼的名单:“……许大提学七出菱花鉴一面…”
      “以铜为镜,映日则发光影如菱花,因名“菱花镜”。许家有心了。”
      “……旼花公主泥金…芍药五彩纨扇一套十二把…”
      “芍药?罢了,随她去吧。这件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阳明君蜜合色洒金蜀锦梅兰竹菊一套四匹…”
      “阳明君回来了?”
      “是的,昨儿刚回,这礼也是昨儿刚送的。阳明君从蜀中而回,带了这蜀锦也是珍贵异常。”
      “恩。”
      “……尹都护府使青墨水玉砚台一方…”
      “哥哥。”
      “娘娘,尹大人在边疆治理严谨,大王也很高兴呢。估计任期满了,就会调回汉城。”
      “恩。承善接着报吧。”
      “……云侍卫鎏银八宝明灯一对。”
      “这用处也是极多的。”我又问刚进门的赵尚宫:“这都快过午膳的时辰了,世子怎么还没来?”
      “娘娘,世子殿下被中殿娘娘请去用膳了。”
      “那…用膳吧。”

      厨房
      下午,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做点心,这回是牛乳菱粉香糕和金丝皇菊茶。韩良娣带着茹过来了。
      “姐姐,嫔妾听下人说您在这做点心,您自幼娇生惯养的…”
      “本宫四岁前,家父也只是正五品的小官。何来娇生惯养之说。”我不紧不慢地装盘。
      “是嫔妾失言了。不过,娘娘刚回宫,这个就嫔妾代劳送给殿下吧。”韩良娣脸上有些挂不住,说着就过来抢盘子。毕竟她怀孕,我就尽量不靠近她,也就随了她张扬地走去。
      “娘娘,您怎么这么由着她呢?”赵尚宫不满地说道。
      “无妨。”

      刚一出厨房就遇见了故人—阳明君。
      阳明君见到我,带着灿烂的笑容向我走来:“世子嫔娘娘,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您有一种魔力,总让人高兴。”我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太久没有见到能让自己轻松的人,坦诚相待。
      阳明君故作失落,更显玩世不恭的倜傥态度:“唉,但是不一定能让自己开心。不过,能让您高兴,是我的荣幸!您能给我带路去世子那吗?我许久没进宫了。”
      宝镜也俏皮起来:“自然可以。作为报酬,您和烟雨到底是什么关系?您可都和烟雨共游明国了。”
      “这还说不上来。但能让她开心,我便开心。我也不敢奢求些什么。”阳明君虽然说得卑微,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烟雨可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你可别轻易放手阿。女子最大的幸运,便是夫君的爱慕。若是烟雨被谁骗走了,王兄,你后悔也来不及。”宝镜借机调侃。
      “嫔宫娘娘,还知道我是你王兄阿。听说,东宫来一位韩良娣,怀孕了。”阳明君看得见世子侍讲院了,人也正经起来。
      “是的。四个月了。”
      “既然是中殿安插的人,她们恐怕没安好心。要多加小心。”
      “恩。只是这莫须有的事,她想说我有,又何其简单。我只盼世子能够信我。”
      “阳明君。世子侍讲院到了,阳明君再见。”
      “娘娘慢走。”
      我看见世子和许炎、云都已在用点心,好像听见我们这边的声音,朝我们这边望。因为上次梅花粥的事情,宝镜还是头都不回地转身离去。

      东宫正殿
      世子过来用晚膳,见到我,好像想说什么,用了半天的膳,才悠悠地开口:“嫔宫回来了?”
      “恩。”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今天…良娣…罢了。用膳吧。”

      内室
      我梳洗过后,穿着月白漩纹寝衣,进室内。世子坐着,我还是照常拿被子,准备睡觉。
      “宝镜。”世子虽是轻轻一唤,我却是被惊到了。世子在成婚后,无论关系有多好,还是叫我嫔宫。
      “邸下…怎么了?”我起身面对着世子。
      世子有些无措:“宝镜,我不是故意的。良娣的事,我…我被下药了。”随即从青玉抱香枕旁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我。我打开金绣凤纹锦盒,发现是一支精致的赤金飞凤环珍珠凤钗。
      世子一边自顾自地解说着:“这是我打算送你的寿礼。我的名字意思是太阳,你的名字含义是月亮。王是太阳,王妃就是月亮,这凤钗是白的月亮拥抱着红的太阳,所以我把它叫做拥抱太阳的月亮。无论我有什么样的女人,我心中只认你一个世子嫔,只认你一个王妃。”
      我手中攥着凤钗,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世子,默默地任泪水肆意流淌。
      世子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哭到累了、倦了,相拥而眠。
      李暄呐,这一世,我总算得到你的恋心了。

      许府
      阳明君依旧坐在许府的矮墙上,烟雨走出屋看月色,发现阳明君后,也不管不顾地爬上了矮墙。
      “烟雨啊,今天我进宫,遇见宝镜了。现在东宫还有一位韩良娣怀孕四月。是中殿安排的人。”
      “那宝镜,还好吗?”烟雨满是担忧。
      “将来世子旁边的女子只会越来越多。放心,宝镜这个世子嫔做得很好。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尽全力帮助宝镜。”阳明君轻笑:“九日后,会有春季狩猎,在王室马场。炎也会出席,我觉得应该可以带女眷。宝镜的骑术听贤、云、炎都说起过,是很不错的,那大妃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而且,能见到你哥哥,旼花公主也是不会放过的。要去吗?”
      “好。我想见见宝镜。”

      内室
      第二天清晨,我按照规定的时间打算起床,却发现世子还在用双手环着我的腰间。我轻轻地将世子的手拉开,结果圈得更死了。我明白世子在装睡的心思,我觉得世子可能会怕痒,便用手指在耳后来回滑动,柔声唤着:“世子。世子…”到最后我有些不耐烦起来,喊了句:“李暄!”
      “诶~这就对了!”世子含着笑放开我,起身。
      此时,赵尚宫和一帮宫女也进来,打算给我梳妆。“赵尚宫,帮本宫梳莲花冠,用那枕旁的凤钗。”
      “是,娘娘。”
      到最后插簪时,世子起床到我镜后,替我插上。在我耳后轻声念叨:“孤的嫔宫就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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